《与君弈天下》不吃香菜的小五

41、第四十一章 岁月静好 十一年来，

　　建安十年，沈清辞三十二岁。

　　这一年，是她嫁给赵玦的第十一个年头。十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短到回头看时，仿佛大婚之日就在昨天。

　　日子过得平稳而安宁。

　　朝堂上的事，沈清辞已经渐渐放手了。她把更多的权力交给了年轻的官员，自己退居幕后，只在大事上把把关。朝中的人才辈出，一代新人换旧人，那些当年和她在朝堂上斗智斗勇的老臣们，有的告老还乡，有的升迁调任，有的已经作古。

　　赵玦每天早朝，沈清辞就在御书房里等他下朝。他回来的时候，她会给他泡一杯茶，听他讲讲朝堂上的事。有时候赵玦会问她意见，有时候两人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却觉得无比安心。

　　日子平淡如水，却温馨安宁。

　　赵玦不再年轻了。

　　他已经四十多岁，头发里夹杂着几根银丝，眼角有了细纹，腰背也不如从前那么挺直了。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少年将军，而是一个沉稳持重的中年帝王。

　　但他看沈清辞的眼神，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

　　温柔，专注，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深情。

　　有一次，沈清辞在御花园里赏花，赵玦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清辞。”

　　“嗯？”

　　“你把眼睛闭上。”

　　沈清辞笑着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把一样东西放在了她手心里。

　　她睁开眼一看，是一枝梅花。

　　梅花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花枝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已经褪色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沈清辞愣住了。

　　这根红绳，她认识。

　　那是当年她大婚时，赵玦系在她手腕上的那根。十一年了，他一直留着。

　　“你还记得吗？”赵玦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你嫁给我的时候，也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我在你手腕上系了这根红绳，跟你说，以后每年梅花开的时候，我都给你折一枝。”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她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她还年轻，还倔强，还不肯在人前掉眼泪。赵玦把红绳系在她手腕上，她嫌丑，想解下来，他按住她的手，说“别解，系上了就是一辈子”。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可他说到做到。

　　十一年来，每年梅花盛开的季节，她的案头都会多一枝新鲜的梅花，从未间断。有时候她忙于政务，忘了日子，但梅花总会准时出现，像是一个无声的约定。

　　赵玦从来不提这件事，她也从来不问。但两人都知道，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赵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记得。”

　　赵玦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皱纹，有白发，有苍老的痕迹，却比十一年前那个少年将军的笑容，更加动人。

　　“清辞，我怎么会忘？”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忘了什么，都不会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