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弈天下》不吃香菜的小五

31、第三十一章 春暖花开 大婚

　　永和二十一年的春天，靖京城的桃花又开了。

　　这一年，沈清辞二十一岁。

　　距离她在那间破屋里对母亲许下承诺，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三年里，她从一个被退婚的弃妇，变成了大靖朝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她扳倒了三皇子，替父亲翻了案，帮赵玦坐上了太子之位。

　　可她的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空的。

　　那是母亲留下的位置。

　　母亲走得太早了。她没能看到女儿出人头地的那一天，没能看到沈家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没能看到沈清安考上功名的那一天。她就那样带着遗憾走了，留下一句“清辞，你是个好孩子”。

　　沈清辞有时候会想，如果母亲还活着，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会说什么？

　　也许会说“清辞，你瘦了，多吃点”。也许会说“清辞，你太累了，歇一歇”。也许会说“清辞，娘为你骄傲”。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往前走。不能停，不能回头，不能让母亲的期望落空。

　　这一年的春天，赵玦再次向她提亲。

　　这一次，他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不像平时那样随意。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锦盒是紫檀木的，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清辞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凤钗。

　　凤钗是纯金打造的，工艺精湛，凤头栩栩如生，凤尾上镶嵌着七颗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颗宝石都切割得完美无瑕，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是皇宫里传了几代的东西，”赵玦说，“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她说，等我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子，就把这个送给她。”

　　沈清辞看着那支凤钗，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支凤钗的分量。这不是一件普通的首饰，这是太子妃的信物，是未来皇后的象征。戴上它，她就是赵玦名正言顺的妻子，就是大靖朝的太子妃。

　　“清辞，”赵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你不怕被人说闲话，你在乎的是沈家的声誉。我答应你，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东宫，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清辞是我赵玦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什么靠手段攀附上来的女人。”

　　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请了钦天监的人算过日子，”赵玦继续说，“下个月十六是大吉之日，宜婚嫁。那天，我会在靖京城最大的酒楼摆一百桌酒席，请全城的百姓来喝喜酒。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赵玦娶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这些年，她忍着、撑着、咬着牙走过来，从来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泪。可赵玦的这番话，让她撑不住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安心。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扛着一切，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分担。现在，终于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告诉她——你不用一个人扛了，有我呢。

　　“好。”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我嫁给你。”

　　赵玦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伸手，轻轻拭去沈清辞脸上的眼泪，然后把凤钗插在她的发髻上。

　　凤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衬着她乌黑的发髻，美得像一幅画。

　　“好看。”赵玦说，“比我母妃戴的时候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