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弈天下》不吃香菜的小五

27、第二十七章 柳如眉的末路 柳如眉的下

　　柳如眉的下场，是沈清辞计划中最痛快的一笔。

　　柳如眉的罪名是下毒杀人未遂。

　　沈清辞早就知道柳如眉在沈家的水井里下了毒。那是在退婚之后的第二天，柳如眉心里不踏实，怕沈清辞报复，就让人在沈家的水井里投了鹤顶红。

　　鹤顶红是剧毒，几滴就能毒死一个人。

　　沈清辞没有喝那口井里的水。她早就防着柳如眉了。在柳如眉投毒的前一天，她就让邻居从别处挑水喝了。那口井里的水，她一口都没碰。

　　但她没有声张。

　　她让人偷偷把井水取样保存下来，又让人查到了柳如眉买毒的渠道——一个城外的药材商人，专门卖违禁的毒药。沈清辞找到了那个商人，用他贩毒的证据威胁他，让他作证。

　　人证、物证，都有了。

　　她没有急着用。

　　她等到了最后——等到赵珩倒台，等到柳家失势，等到柳如眉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她才把这些证据拿出来。

　　柳如眉被抓的那天，沈清辞去京兆府衙看了她。

　　柳如眉坐在牢房里，穿着一身肮脏的囚衣，头发散乱，脸色蜡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千金，不再是那个笑靥如花的贵妇名媛，只是一个普通的、衰老的、绝望的女人。

　　她看到沈清辞，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就被疲惫取代了。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沈清辞站在牢门前，看着她。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柳如眉冷笑一声：“沈清辞，你赢了，你高兴了吧？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和赵玦勾结，扳倒三皇子，你以为你是忠臣？你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罢了。”

　　“你说得对。”沈清辞没有否认，“我确实心狠手辣。如果没有这点心狠手辣，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

　　柳如眉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如眉，”沈清辞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她们还是闺蜜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走到这一步，会是什么样的？”

　　柳如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当然想过。

　　无数个夜晚，她躺在床上，想起小时候和沈清辞一起玩的日子。那些日子是那么美好，那么单纯，没有算计，没有嫉妒，只有两个小女孩的笑声。

　　“清辞……”她哭着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要害死你……我只是……只是嫉妒你……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比我聪明，比我漂亮，比我……比我有人情味……我嫉妒你，所以我才……”

　　“我知道。”沈清辞说，“但这不能改变你做过的事。”

　　柳如眉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稻草上。

　　沈清辞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