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弈天下》不吃香菜的小五

22、第二十二章 第一枚棋子 她没有回信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成了赵玦身边最得力的幕僚。

　　她白天在书肆帮忙、帮人解决纠纷、处理各种杂事，维持着沈家的生计。晚上则去赵玦的府邸，帮他分析情报、起草文书、制定策略。

　　赵玦的府邸在城北，离沈清辞住的地方很远。她每天来回要走将近一个时辰，风雨无阻。赵玦提出派马车接送她，她拒绝了。

　　“不用。”她说，“走路的时候可以想事情。”

　　赵玦看着她在夜色中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但没有勉强。

　　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倔。她不会接受任何施舍，哪怕是善意的。

　　她的第一项任务，是帮赵玦起草一份关于北境边防的奏折。

　　赵玦驻守北境多年，对边防的情况了如指掌，但他说不出来，写不出来。他的脑子里有千言万语，可一提笔，就变成了干巴巴的几句话。

　　沈清辞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听他讲述北境的情况。

　　他讲得很投入，从地形地貌到敌我态势，从兵力部署到后勤补给，从将士的艰苦到百姓的苦难，全都讲了一遍。他讲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芒——那不是当官的人的精明算计，而是一个真正关心这片土地的人的热忱。

　　沈清辞认真地听着，一个字都没有漏掉。她在纸上飞速地记录，把赵玦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然后重新整理、归纳、润色。

　　第二天早上，一份三千字的奏折摆在了赵玦面前。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是你写的？”

　　“是你说的。”沈清辞纠正，“我只是帮你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赵玦看着那份奏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自己都没想到，那些在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被沈清辞一整理，竟然变得如此清晰、有力、动人。

　　奏折的最后一段，沈清辞这样写道：

　　“臣驻守北境八年，与将士同食同寝，与百姓同甘共苦。边关之苦，非亲历者不能知。寒冬腊月，将士无棉衣可穿，赤脚立于雪地之中；炎炎夏日，百姓无水可饮，唇裂舌燥，望天而叹。臣每念及此，夜不能寐。陛下仁德广被，泽被苍生，恳请陛下垂怜边关将士百姓，增拨粮饷，修缮城池，使将士得以效命，百姓得以安居。臣虽万死，不敢忘陛下之恩。”

　　赵玦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奏折小心地折好，放进袖中。

　　第二天早朝，他把这份奏折呈给了陛下。

　　陛下看完之后，龙颜大悦，当场夸他“深明大义，心系边关”，不仅准了他奏折里提的所有请求，还额外赏了他黄金千两。

　　满朝文武为之侧目。

　　那些曾经看不起赵玦、觉得他“粗鲁无文”的大臣们，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他。他们发现，这个常年驻守边关的皇子，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莽夫。他有见识，有情怀，有担当。

　　赵玦知道，这一切，都是沈清辞的功劳。

　　当天晚上，他让人给沈清辞送去了一盒点心和一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多谢。”

　　沈清辞看着那封信，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回信，只是把信折好，放进了一个小木盒里。那个木盒子，后来装满了赵玦写给她的信。从最初的寥寥数语，到后来的长篇大论，从公事公办，到字里行间藏着的关心和温情。

　　那是很多年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