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清辞》1玄青y

41、藏在人群里的悄悄话 早

　　早读铃叮铃响完，教室瞬间塞满读书声。

　　谢清辞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视线第一时间扫向前排靠窗，池舒时正低头抄单词，指尖捏笔稳得不行。

　　江亦扬胳膊肘撞了撞他：“稀奇，今天居然没卡点迟到，昨晚干啥去了熬到很晚？眼底都泛青。”
　　谢清辞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黏着前面那道白衣服背影，随口糊弄：“没干啥，正常睡觉。”
　　“鬼才信，你哪天不熬夜打游戏？”
　　“最近戒了。”谢清辞勾了勾嘴角，声音压得很低，“要刷题，跟上人。”

　　江亦扬愣了一下，顺着他视线往前瞟了眼池舒时，嗤笑一声：“合着是为池舒时收心是吧，以前喊你学两道题跟要你命一样。”
　　谢清辞没反驳，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侧边，昨晚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句“正式在一起了”刻在脑子里。

　　前排，池舒时笔尖顿了半秒。
　　身后那道视线太直白，他不用回头都清楚是谁。指尖在单词本空白处轻轻点了两下，趁翻书的空档，飞快侧过脸往后瞥了一眼。
　　刚好撞上谢清辞直勾勾的目光。

　　两人同时顿住，池舒时耳尖唰地红了，飞快转回头假装看书。
　　谢清辞低低闷笑一声，被旁边孟星野听见：“你笑什么？早读赶紧背书，等会儿老班巡查。”
　　“没事，看到一道好笑的题。”

　　四十分钟早读结束，班里瞬间炸开锅，所有人起身窜来窜去。
　　谢清辞跟兄弟随口扯了两句，慢悠悠绕到前排过道，停在池舒时桌边。
　　池舒时还在整理单词纸，没抬头：“怎么过来了？”
　　“路过。”谢清辞靠在桌沿，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说的话，没反悔吧？”
　　池舒时指尖一紧，抬眼看向他，澄澈的眼底藏着浅淡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就是确认一下。”谢清辞垂眸盯着他桌角的牛奶，“你早上又只喝这个？没带别的吃的？”
　　“早上胃口不大。”池舒时轻轻把单词本合上，“倒是你，昨晚答应我少熬夜练歌，别转头就忘。”
　　“放心，说到做到。”谢清辞手揣进卫衣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飞快塞到他习题册底下，“看你刚才读书打哈欠，提提神。”

　　动作快得像偷东西，旁边路过的同学压根没看清。
　　池舒时低头瞥见浅绿色糖纸，指尖碰了碰，抬眼：“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谢清辞直起身，随意摆了摆手，装作闲逛的样子转身走回后排，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他走远，池舒时悄悄把糖夹进单词本里。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周明远在黑板写满公式。
　　谢清辞破天荒拿着笔记本认真记步骤，卡壳的时候，视线隔几排往前面飘。
　　下课铃一响，他捏着本子，假装请教问题走过去。
　　“这道解析几何，我步骤卡壳了，给我讲两句？”
　　池舒时接过笔记本，指尖点在题干上，语速放轻：“这里辅助线要这么画，你刚才符号算错了。”
　　两人脑袋凑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一块。
　　夏知瑶抱着练习册路过，笑着打趣：“谢清辞现在天天找舒时问题目，难得见你这么爱学习。”
　　谢清辞往池舒时身侧挪了半步，挡了小半个人，语气散漫：“他讲得清楚，比我自己抠省事。”
　　池舒时笔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悄悄把笔记本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等人走光，谢清辞低声开口：“中午食堂人多，你别抢靠窗的位置，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绕过去坐你斜对面。”
　　池舒时点头：“嗯，别让你那群朋友起哄。”
　　“知道，我跟他们分开打饭。”谢清辞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一瞬就收回，“放学咱们稍微走慢一点，避开校门口我爸妈的车。”
　　“好。”池舒时抬眼望他，“月考好好考，我想和你考去北京。”
　　谢清辞眼底亮起来：“肯定跟上你，以后大学天天能见面。”

　　午休食堂，人声吵得厉害。
　　池舒时端着餐盘坐在窗边，刚扒了两口饭，对面椅子被轻轻拉开。
　　谢清辞端着餐盘坐下，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悄悄说话。
　　江亦扬老远看见，扬声喊：“清辞！这边有空位，跑那么远干什么！”
　　谢清辞抬手摆了摆，没回头，侧头跟池舒时小声说：“不用管他。”
　　池舒时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清炒青菜：“你少吃点辣，容易上火嗓子疼。”
　　谢清辞乖乖吃掉，挑眉：“听你的。对了，周二周四周六晚上咱们照旧线上聊天？”
　　“嗯，写完作业再说，别聊太晚。”池舒时放下筷子，“我妈最近管得严，十点半就得收手机。”
　　“那我掐点跟你说晚安。”谢清辞撑着脸颊看他，“现在上课能光明正大看你，比前几天躲躲藏藏舒服多了。”
　　池舒时耳尖微热，低头扒饭：“得了吧你，安分点，别总盯着我，别人会看出来。”
　　“看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之后再坦白。”谢清辞笑得散漫，“反正我认定你了。”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餐盘之间，喧闹人声隔绝在外，只有两人低声细碎的交谈，藏着没说出口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