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托人查成绩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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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看着还僵在原地、耳尖通红的齐辞，轻声道：“撞疼了吧？快揉揉，我来捡就好。”
“多谢生姜，你也撞疼了吧？对不起啊，我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齐辞慌忙道。
“跟你没关系，是我低头太急了，”姜涔唇角弯了弯，“不疼的，你快揉揉。”
她说着又要弯腰，指尖刚要碰到杂志——
“等等！”
齐辞也不知哪来的冲动，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到椅子腿也顾不上，抢先一把将杂志抓起来，紧紧捂在身前。那行字被挡得严严实实，她抬起头，朝姜涔挤出一个有点局促、又努力想显得自然的笑：
“我、我自己来就行！嘿嘿......”
姜涔的动作停在半空，直起身，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点挑逗的笑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问：“怎么啦？什么杂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黄色的吧？”
齐辞的耳尖瞬间红透，把杂志往身后一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干笑着打圆场：“哪有！就是、就是上面有个搞笑段子太傻了，怕被你看到笑话我嘛！”
“那你快说说，我是非常想开心一下的。”姜涔眉梢微扬，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笑吟吟地望着她。
齐辞脑瓜子嗡嗡作响，拼命在记忆里翻找最近看过的、听过的任何笑话。明明平时翻到笑话能乐半天，还总爱立刻分享给室友，可偏偏这时候，那些笑料像集体叛逃似的，一个都抓不住。
“哎呀，真的不好笑......”她试图蒙混，眼神飘忽，“你、你饭吃完啦？怎么这么快......”
“我要听嘛～”
姜涔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尾音微微拖长，像一片羽毛轻轻挠在心上。齐辞整个人一僵，呼吸都滞了半拍——她从来没见过姜涔这样......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
救命。这谁顶得住啊。
齐辞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给她编一个！
她急中生智，突然想起这些天被面试电话支配的“恐惧”，灵光一闪，磕磕巴巴地开口：“呃......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个电话，对方问我，你好方便面试吗？我说，不是，我是火腿肠儿～”
齐辞话音刚落，宿舍里静了半秒——
“噗——嘎嘎嘎嘎嘎！！！”
旁边王雨桐的床帐里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那笑声又亮又响，活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还带着床板“嘎吱嘎吱”的伴奏。
齐辞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原地蹦起半尺高，指着那团笑得乱颤的床帐，舌头都打了结：“我靠......你、你、你、你在呢啊！！你怎么一声不吭啊你——！！”
“拜托——我在睡觉好不好！”王雨桐的声音从帐子里飘出来，还带着没笑完的气音，“谁让你在下面讲单口相声的，吵醒我了还倒打一耙！”
“你吃饭了没？”齐辞捂着还在狂跳的心口，赶紧转移话题。
“没——有——”王雨桐拖着长音，理直气壮，“孤寡老人，没人陪，不想动——”
“哎哟，这就孤寡上啦？你们一个个不都出双入对的嘛，我可一直就这样的。多大人了吃饭还要人陪？赶紧起来，食堂早没菜了，我这儿还有两包康师傅，给你！”
齐辞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幸好刚才那声“姜涔”叫得比蚊子哼还轻，没被床上那位“宿舍电台”接收到。不然以王雨桐那“行走的校园喇叭”属性，都不用等到明天，全校都要知道她偷偷喜欢姜涔了。
可偏偏，真正听见那声呼唤的人，却完全没察觉她的小心思。
没察觉到也好。
齐辞一边翻箱倒柜找面，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
这样至少，她们还能继续做可以并肩走、可以分享生活、可以额头撞额头的......朋友。
总好过连悄悄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弄丢了。
詹书瑶推门进来时，王雨桐正“吸溜吸溜”吃着面。
“姐妹们！我收到面试通知啦！！”詹书瑶门都没关严，举着手机就冲了进来，书包还斜挎在肩上，整个人亮得像个小太阳，“就我之前疯狂投简历的那家航天公司！后天面试！”
王雨桐一口面差点呛住，边嚼边挥舞筷子：“我靠！牛啊瑶瑶！早说了你肯定行！哼——咱们女人就是最棒的！”
她特地从面碗里抬起头，油乎乎的手用力拍了拍詹书瑶的胳膊，然后迅速回归吃面大业。
“哼哼，那可不！”齐辞眉眼弯弯，语气骄傲，“我发小还有不行事儿的？不可能！加油哦我的瑶瑶～”
“真棒！”姜涔道。
詹书瑶心里高兴，可又担心乐极生悲，怕真面试时出岔子。想来想去，她一把拽住齐辞，想拉她一起准备。
姜涔轻声接话：“我最近没什么事，也可以帮忙。”王雨桐立马举手：“加我一个加我一个！这么好玩的事不能少了我！”
说干就干，四人围坐成一圈，宿舍秒变模拟面试现场。
王雨桐抢着当“毒舌面试官”，抱着碗清清嗓子，装出一脸严肃：“求职者詹书瑶，请开始你的自我介绍！”
詹书瑶挺直腰板刚说了两句，王雨桐突然“啪”一拍桌子：“停！你为什么选我们公司？是不是想来偷懒？”
詹书瑶一愣，差点笑出声：“我、我是来认真上班的！”
齐辞在旁边憋笑：“面试官，她偷懒也会把活儿干完，放心录用。”
姜涔则是最靠谱的评委，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自我介绍太啰嗦，国企面的话，精简到一分到一分半比较好。眼神别飘，得看着‘面试官’”。
姜涔一开口，詹书瑶立刻收住笑，乖乖调整好状态。
王雨桐越玩越起劲：“如果领导让你加班，你怎么办？”
詹书瑶卡住了，齐辞在一旁用气声偷偷提醒：“说‘我爱加班’！”
詹书瑶立刻复读：“我——我爱加班！”
姜涔淡淡飘来一句：“太假了，重来。”
一宿舍人顿时笑倒。
“生姜，”齐辞歪过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你又没面试过，怎么知道国企自我介绍要讲多久？难不成......你也在偷偷准备？”
“随便看看，顺便了解的。”姜涔也歪过头，对着她轻轻笑了笑。
“唉——我这个找工作的人都没查，你倒先摸透了。”齐辞小声嘟囔。
“我查了告诉你......们就行，你们不用查。”姜涔道。
王雨桐在旁边猛地拍腿，“啧啧”两声，朝詹书瑶挤眉弄眼：“书瑶你看人家生姜！比张启明靠谱多了！可惜是个女生，不然我现在就嫁了！”
“你想得还挺美。”齐辞脱口接道，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好像飘起一丝醋味。
姜涔耀眼优秀，冷静沉稳，前途一片明亮，说不定还要继续读博，一路顺风顺水；而她平凡又冒失，慌慌张张扎进社会，将来多半也混不出什么模样。两个人本就天差地别，往后只会越走越远，差距越来越大。
更何况，就连她那个北大的男朋友追她，她都犹豫了那么久才点头。像自己这样普通的人，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齐辞垂下眼，把那点突如其来的情绪轻轻咽了回去。
正巧周瑶和张一丹也回来了，就一起加入了模拟面试。
宿舍里顿时更热闹了。
这周五，确是个好日子。詹书瑶的面试出奇顺利，而姜涔那边，也隐约有了好消息的风声。
这天晚上，齐辞窝在被窝里，悄悄拉上床帘，只留一道细细的缝，偷偷望着姜涔在书桌旁看书。她总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地偷看，一边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又乐此不疲。
就在这时，枕边的BP机突兀地震了起来。齐辞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心脏猛地一跳——是那个她等了好些天的号码。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拖鞋也顾不得穿好，拉开门就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
手指有些发抖，按了好几遍才拨对号码。
“喂？”她抓起听筒，声音压得低低的，发出阵阵轻颤。
“齐辞？我。”电话那头是高中同学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你之前问我的事儿，有信儿了。”
齐辞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她用力握住冰凉的听筒，指尖发白，喉咙发干。她怕。怕极了。怕听到的不是自己盼望的那个答案。
“等等......”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挤出来，“是......好消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好事儿。我同学刚给我说，自动化的名单已经贴出来了，姜晨，第七个。”
“啊！”一股滚烫的喜悦猛地冲上头顶，她差点叫出声，又慌忙咬住嘴唇憋回去，嗓子又痒又紧，“咳咳......那个，是平舌，涔。”
“什么平舌？”
“哎呀没事没事！”那点小小的纠正无关紧要，巨大的欢喜已经淹没了她，“总之谢谢你！等我去找你，请你吃大餐！”
“呦，这么上心，”同学在那边调侃起来，“这得是你暗恋的男生吧？”
“不是！真不是！”齐辞脸上一热，慌忙否认，声音都有些走调，“是、是别人托我问的......”这借口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哦——”同学拉长了声音，半开玩笑，“你都不问问我的结果？”
“你肯定没问题的！”齐辞飞快地说，心跳依然快得不成章法。
“哈哈，借你吉言，我也录了。那这顿饭，我可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托人查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