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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进京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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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们一块坐上了马车,经过这一闹,全府上下没有人来送她们,但她们也不在乎,其余的丫环一个也没带,就这么进京了。
“织风,东西准备好了吗?”马车内,她们再次检查行囊,短时间内换洗的衣服、粮食、钱和最重要的那五颗小药丸。
“当然,都在这里呢!”织风拍了拍自己的包袱,两个人的包都塞的鼓鼓囊囊的。
俞挽桐心中激动不知如何宣泄。
一想到还有不久,她们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脱离这个身份,和织风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开始她们的新生,她就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
她掀起马车的帘子,探头朝着外面看去,市井的烟火气笼罩着每一个人,马车辘辘向前始终没有停下。
“织风,你看那个,是个卖糖葫芦串的小孩儿,真好玩,头顶还扎着两个小揪揪。”俞挽桐扬起嘴角,脸上带着一丝怀念。
“还记得吗,以前你也给我扎过这种,可是当时我不太喜欢,一下子就给散下来了,偏要扎过。”
织风认真地听着,似是想起了那个画面,也不由得勾起嘴角,“噗嗤”笑了出来。
“织风,等我们出去后,你再给我扎一次,好不好,我们就和那时候一样……”
“挽桐,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以后了。”织风有些无奈,她说了那么多,她们可记都记不完。
“那我们就记在心里,一样一样完成。”
“好。”织风凑过去,仔细的看她的头发,“哎呀,这头发都有些散了,你过来些,我重新给你……”
话还未说完,俞挽桐的脑袋就凑了过来,织风耐心的拆下她头发上的钗子,重新盘好,这才退后一些。
再一看,俞挽桐满是星星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
……
“轻点……”织风看出了她的心思,估计着外边的车夫,拉下了帘子,放缓了动作,这样说着。
三天后。
经过一路上的不断换乘,她们终于到了京城,不得不说,京城确实繁华,比起她们那块小地方不知好了多少。
来接她们的是两个婆子和一个小丫环,那个小丫环十分的知礼,对她们倒是恭敬,只是那两个婆子身上肉眼可见地带了些傲气,但行为仍旧规范。
“往这边来,咱这里的规矩,新人成婚前不得见面,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她们被带到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里,荒草丛生,看得出很久没人打理了。
“成婚的规矩不久后云府自会请人来教,俞小姐不必担心。”那发话的婆子略微一颔首,交代完这些就离去了。
“这院子还挺大。”织风感叹着,云府并没有另派人来伺候,那个小丫环就像一个陪衬,最后跟着那两个婆子一起离开了。
这个地方就她们两人住着,比起她们之前住的地方虽然荒芜不少,但确实宽敞,两人的活动不受限制,倒也乐得自在。
将这两个人放在一块实在是最不明智的决定,在这么多天里,无人知道她们共同度过了一段怎样的时光,夜间的温暖与甜蜜只有她们二人知晓。
织风和俞挽桐坐在门槛上,望着天,望着这四四方方的院墙,有时候真让人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窄窄的地方,却能困住有些人的一生。
她们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激烈而又缠绵的吻,院中的草木见证了她们爱情的符号。
她们在床上肆意,在花园中热烈,在广阔的天空底下绽放。
她们就像自由的风,无人可以左右她们的去向和行动,她们的心是自由的,她们的肉身也将得到自由。
云家派来的教习规矩的嬷嬷还是来了,很严厉,让俞挽桐常常在半夜忍不住的哭泣,她会因为做错了某个动作而挨打,身上的红印会接连五日不退。
于是,早上的俞挽桐忍气吞声,晚上的织风就会心疼的捧着她的伤处,细心地为她上药。
她的动作会放得很轻很轻,就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又不是如此,因为俞挽桐是坚强的,还会在织风掉小珍珠时柔声安慰。
“她打的是我,怎么哭的却是你啊……”俞挽桐捧着她的脸,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打的是我才不会哭呢。”织风红着眼望着她身上的红痕,“怎么会打的这样重啊。”
“其实不会怎么样的,我毕竟不久就要成婚了,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顶多就是痛几天而已。”
在成婚的前十日,那个嬷嬷不敢动手了,怕印子消不掉,会妨碍着他们成婚。
于是她改用语言,一做错就骂,骂得狠了,什么词都能用上。
说起来她是不怕得,她是专门教导京城成婚的女子的,她背后站着的是比云家更厉害的角色,就连云家如今的家主都需要敬她三分。
她的语言没有任何遮拦,有时候比□□上的疼痛更能叫人心底发痛。
练的差不多了,到了时间,她顺顺利利地被送上了花轿。
外面锣鼓声震天,花轿外不停的有喜事官撒着喜钱,围观的群众络绎不绝,都是想要来跟着沾一沾喜气的。
除了俞挽桐和织风,几乎所有人都很开心,娶媳妇的开心,府中得了赏钱的开心,抢到了喜钱的也开心,只有饺子里的俞挽桐,从出门到现在,就没有露出过笑容。
新郎没有出来接新娘,只是等在府中,无人敢管什么,他是这儿的规矩,当然是做什么都是对的,他眼睁睁地看着俞挽桐下了轿,眼中带着轻浮,嘴角挂着笑意。
对于这个媳妇,他开心,却是不在意的,就算死了一个,他相信也不会缺女人往他的后院里进。
因此,整场喜事他完成的很敷衍,在喜事官喊完“夫妻对拜后”,推开看热闹的众人,匆匆地就把俞挽桐往新房里带。
“没听见本少爷的话吗?出去!”房中,织风仍旧候着,在他们进来时,目光极其阴冷地看了云二少一眼,瞬间又低下了头。
云二少当然不会去注意一个下人的目光,他毫不在意地冲织风大吼,然后把俞挽桐拖到了床上,一把掀开俞挽桐的红盖头。
看见俞挽桐的模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更多的是迫不及待和兴奋,他将俞挽桐扑倒,“夫人,我的夫人,我真的等不及了……”
“二少爷,今日……今日妾身身体委实不太好,可否明日……”
“你看不上本少?”云二少的眼中闪露着凶恶的光,他可听不进去什么身子不好,就算身子不好又怎么样,一切都得按照他的意志来!
他的手放在俞挽桐的裙子两侧,双手微微用力,想要将她的衣裙扯开。
偏偏这时,一个小厮闯了进来,他原是来送合卺酒的,不知道云二少竟然这么着急一不小心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看着云二少的模样,收到了惊吓,不知该怎么办,匆匆地想要退出去。
但这时,他的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了香料的气味,只是一丝,却精准地精准的飘进了一向讨厌香料气味的云二少鼻里,他的头开始有些发痛,眼睛开始发红。
俞挽桐知道,他的病要发作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正紧张间,看见门外飘然而过的织风的影子,她突然放松下来,不断给自己打着气。
药丸被她攥在手心里,随时准备着吞下。
“啊!”这声尖叫被外面喜气洋洋的推杯换盏和敲锣打鼓掩盖,消散在寂静中。
织风始终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听见这声尖叫,她不由地捏紧了手。
“二少,您……您怎么……了……”俞挽桐细声细气的声音还在耳畔不停的嗡嗡嗡响着,这更使得云二少心烦意乱。
他又不是个会憋着自己情绪的人,于是……
“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女子凄厉的尖叫,外面的人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纷纷起身向着这边走来,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血腥的一幕。
俞挽桐的头磕在了桌角,向外汩汩流着鲜血,地上到处都是桂圆花生等铺在床房的坚果。
一片狼藉。
众人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云二少,他的手中还高举着凳子,就要向地上的俞挽桐砸去。
“住手!”云父脸色铁青,他当然偏向自己的儿子,但在众位宾客面前这样丢脸,面子占了上风,他抬脚走近,“啪——”的一声扇在云二少脸上。
“你这个畜生,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儿子!”……
“好了好了,别动怒……”
“云二少看着不太清醒啊……”
“俞小姐……”
俞挽桐早已将药丸吞下,四周又是一片忙乱,大夫一批一批的往云府赶来,一个接一个的看着床上的俞挽桐,紧接着摇了摇头。
“没有呼吸了……”
“节哀……”
“老朽无能为力……”
……
云府喜事变丧失,一时间,宾客散尽,云府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