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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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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第一次坐长途车,表现的非常好。
威风凛凛的站在贺望怀里,注视着前方。尾巴尖来回摆动,猫仔心情很不错。
“喝点水吧,岳先生?”贺望打开旁边的保温杯,插上吸管,递到岳源嘴边。
岳源也没接,目光仍然直视前方,就着贺望的手喝了一口。
紧接着,又有小番茄递到嘴边。
一个喂得顺手,一个吃得自然。
岳先生吃东西也好看,贺望盯着驾驶位上的人看。
不上班,岳源穿的休闲,开车带着墨镜,和西装不同的感觉。
没有那么严肃,好像更容易接近了,贺望想。
岳源手下握着方向盘。
贺望于是又将目光移到了方向盘处,自从那天过后,贺望脑子里总不由自主的想,这双手摸他会怎么样呢?
又想到吴阿姨的话。
我和岳先生跟人家两口子有什么区别呢?
还是有点区别的。
贺望机械的吃了一个小番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有点甜,又有点酸。
“喵呜,”豆子撒娇,两位主人都在吃东西,它也饿了。
听见叫声,岳源问,“它要干嘛?”
贺望回过神,“是不是饿了,老是扒我手里的餐盒。”
“它能吃小番茄吗?”岳源没养过猫,这个还不知道。
贺望也是新手,“我查查。”
“说最好不要,那我给它喂点猫粮。”贺望收起手机,从后座拿过豆子的小碗。
豆子大快朵颐,吃完洗洗脸然后倒头就睡。
猫仔睡醒就发现到了一个新地方,比原来那个屋子大多了,豆子瞪着眼睛。
怕豆子到新地方应激跑掉,贺望就在它身上套了一根牵引绳,绳非常长,足够它在院子里活动。
豆子哪有空应激,院子里的草丛成了它的游乐场,它平常一根草都能玩的很开心,更何况如今满院子的草。
在里面打滚、跳跃不亦乐乎。
看小猫仔适应良好,岳源与贺望开始从车里搬东西。
不同与上次短暂停留一夜就走,这次两人打着要住两个星期的主意,将常用的个人物品都带了回来。
贺望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再把各个房间的窗户打开,先通风。
好在他们这气候比较干燥,又是夏天,屋里不潮。
贺望从行李袋里拿出床上用品,齐整的铺到岳源上次睡过的床上,这次岳源还是睡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是贺望的。
铺好床又把驱蚊液插上,农村野草多,难免蚊子也多。
岳源则继续从车里搬物品,还有两人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之类。
反正有车,能带的都带回来,省的用的时候再买不方便。
岳源定下回来之后,贺望就开始收拾行李,大包小包他都规整好了。
路过院子,岳源扫视一圈,牵引绳被扯得长长的,豆子仰躺在地上,四脚朝天,扑棱着几根草玩的兴起。
前几天的澡算是白洗了,心里感叹一句,岳源由它去玩了。
农村果然比城市凉快,家家户户种的都有树,被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响。
贺望家院子里也有桂花树,还有那棵葡萄架,院子里有树荫,看着就不那么热。
岳源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城市里白天各种广播声音,汽车川流不息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他们回来这一会了,明明是白天,整个村庄仍然静悄悄的,只有树叶的声音,间或几声狗吠声。
“村里没人吗,怎么连隔壁邻居的声音也听不到?”岳源把行李拎进屋,问正在铺床的贺望。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带孩子的老年人,则在县城租房照顾孙子孙女上学。”贺望解释。
他小时候,镇上还有学校,他和小伙伴都是早上从村里跑到镇上念书,放学再跑回家。
不过镇上教育毕竟没有县城好,父母都想让孩子去县城上学,镇上生源少了,学校也就没了。
“像我表叔那个年纪的,有点技术白天就去县城打工,没啥手艺的这个点也是在地头忙活。”贺望道。
种地很辛苦,一年四季在地里忙活,光是薅草,都是一遍又一遍。
上午两人忙着收拾房子,好像一住人,房子就不显得空旷了。
尤其是还有一只豆子满屋乱窜。
两人下高速后在县城超市提前买了菜,幸好贺望家还有冰箱,回来试了下,冰箱还能用。
在县城买了卤牛肉,贺望中午做了捞面条浇上蒜汁,放上黄瓜丝,夏天吃正爽口。
饭后午休时候,岳源发现房间里没空调,好在温度确实没有城市里热,不吹空调岳源也没觉得热的受不了。
贺望找出来一个风扇,放在床尾。
豆子玩累了,吃过饭也趴在窝里呼呼睡。
贺望将堂屋大门一关,窗外传来蝉鸣声,伴随着电扇吹来的风声,岳源渐渐睡熟。
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一个梦都没有,上次岳源就发现,在村里睡觉会睡得很熟。
是不是因为接地气的原因,岳源猜测。
他起身推门出去,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他的水杯,贺望倒好了水,岳源端起一饮而尽。
堂屋的门还在关着,岳源开门,发现贺望正在院子里除草。
他带了个草帽,锄头挥下去,野草被连根撅起,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
动作有力,富有力量感与美感,原来看人干活也是一种享受。
豆子开心疯了,贺望将拔出来的野草堆到一边,它在草丛堆里钻来钻去。
岳源走过去把它薅出来,猫仔身上沾满了草屑,才回来半天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小猫。
“嗷呜!”玩的正开心被薅出来,豆子不开心了。
“玩吧,玩吧。”岳源又把它放到草丛上,豆子不恼了,翻个身接着玩。
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才带它来!
“岳先生,你起来了?”贺望停下锄头,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擦脸上的汗。
虽然只是回来住两个星期,但贺望也想把院子收拾一下。
野草多,虫子就多,省的咬着岳先生了。
“嗯,”岳源应了一声,看对方大汗淋漓的样子,他便道,“让我试试吧。”
“啊?”不是贺望瞧不起岳先生,这活真不是好干的。
但他向来不会驳岳源的意,“那,那好吧,岳先生,你别伤着了。”
贺望把锄头递给岳源,还不放心,“小心点。”
“是手腕使劲吗?”岳源问。
“对,举起后,利用锄头本身的自重,手腕下压带动锄头下落,要跟随它的力。”贺望详细的讲解。
“站的时候远一点,避免收回锄头的时候砸到自己的脚。”
“你砸到过吗?”岳源问。
“没有,”贺望老实回答,他在田间地头长大,能拿的起锄头就开始干活了。
“不过有人砸到过,”贺望没接着说,因为那个人是新女婿,第一年来老丈人家,想着帮老丈人干活呢,结果砸到了脚。
后来村里人对女婿的最低要求,就是不能被锄头砸到脚。
“砰!”锄头被有力的挥下,锄入土里,刚好切断杂草根部。
“那个人是谁?”岳源还能一心二用,继续追问。
“也是城里来的。”贺望摸摸鼻子,他这样说,也没错,那个新女婿确实是城里的。
岳源看他一眼。
贺望忙道,“岳先生,你比他厉害多了,一下子就把草锄出来了。”
可能城里来的对干农活都有新鲜感,那家新女婿是的,岳源也是。
试了一下后,就接着干。
不同与健身房的锻炼动作,干农活立竿见影,看着杂草一点点的清理干净,岳源越干越上瘾。
“岳先生,好了,让我干吧。”贺望着急道。
“没事,咱俩一起干,早点清理干净。”难得不办案子,不用动脑子,这种机械性的体力劳动,岳源感觉不错。
“那好吧。”贺望又找了把锄头,从另一个角开始清理。
晚上,岳源端饭的时候就尝到了苦头。
“疼!”岳源摊开手,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哎呀,”贺望满眼都是心疼。
如果以为岳源手上磨出了泡,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摊开的手心里只是稍微红了点。
这个伤,如果搁贺望干工地那会,估计都不会注意到。
但到岳源这,就是开始叫疼了,绝不委屈自己一点。
贺望本想去小姑奶家,问问有没有药膏。
但岳源强烈拒绝,那样岂不是别人都知道,又一个城里来的,挥锄头磨了手,正好和那个砸到脚的对应。
他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只在家哼唧。
贺望去冰箱拿了个鸡蛋,握住岳源的一只手,将冰凉的鸡蛋在他手心里滚动。
贺望垂下眼睛,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此时握到了岳先生的手,贺望的心里却无半点旖旎,只有心疼。
这么好看的手却帮自己干农活受了伤,岳先生怎么能这样好呢。
如果我和岳先生是两口子该有多好啊,吴阿姨的话深深的刻在贺望的心里,反复的琢磨着。
贺望低下头,岳源打量着他头上的发旋,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目标什么时候能达成。
贺望再不行动,他就要出手了,他一旦开始可就不会在意贺望的个人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