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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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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瓶子的阿姨自我介绍说姓吴,跟着儿子住在隔壁楼栋,贺望便喊她吴阿姨。
吴阿姨成了贺望在这个小区认识的第一位邻居,两人很快发展为菜友。
吴阿姨觉少醒得早,贺望是精力充沛,睡得早起得早,于是两人总在早市碰到。
碰到了就一起买菜,“哎哟,我也是比你早来一年,稍微熟一点点。”
“这家是菜贩子,菜齐全,偶尔想吃什么反季蔬菜了来这买。”吴阿姨拉了个小推车,边走边与贺望介绍。
“这几个摊位小,只卖一两种蔬菜的都是本地郊区的村民,他们自家种的应季蔬菜吃不完就拿出来卖,卖的便宜!”
“那家别去,菜老泡水,看着水灵,回家一吃啥味都没了。”吴阿姨又偷偷的指着另一家。
贺望点头应和,“好,好,我记住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个卖杏的三轮车旁,周围已经挤了好几个买杏子的市民。
“给我称称,多少钱?”
“我的也称一下。”
卖杏的大爷也不急,拿过来挨个称。
“快,咱们也买点。这家杏子是自家种的,好吃,去年就在这卖。”吴阿姨着急道。
正好有人买完走,空出了位置,吴阿姨拉着贺望立马站过去。
扯过两个袋子,塞贺望手里一个,扬声对老板说,“今年还让尝尝不?”
“尝,尝,尽管尝,哪年都让尝。”卖杏的大爷毫不在意道。
吴阿姨挑了个金黄的杏,手下使劲掰成两半,给贺望一半,“尝尝,甜不甜?”
贺望咬了口果肉,“唔!甜!”浓郁的杏香味,只有一点酸恰到好处。
吴阿姨也几口吃下另一半,“他家有杏园,年年都是熟了才来卖,别家有的是二道贩子,不熟都摘下来卖,酸的哟。”
吴阿姨说着皱起眉头,还能想到那股酸味。
“那我们买这家的。”贺望抖开袋子,开始往里装,好吃的果子要买回去给岳先生吃。
两人各自拎着一袋杏出来,吴阿姨接着道,“给你讲哦,前面还有一家卖菜的,不仅新鲜,老板还给饶头呢!”
“搭根葱,搭个小辣椒,不是又省钱了,城市里吃喝都得花钱,哪有我们农村好,自家种的菜随便吃。”
“对,”贺望很赞同,“城里就是干啥都花钱,在村里吃菜都自家院子里直接拔。”
两人能说到一起,吴阿姨越发觉得两人合得来。
熟悉之后,贺望也告诉吴阿姨自己的雇主并不是老年人,是一位帮了自己的好心先生。
听了这个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故事,吴阿姨感动的热泪盈眶,对未曾谋面的岳源有一百个好感,多好的人啊,乐于助人。
对贺望也更加喜欢,那么多欠债的,怎么不见岳先生帮,肯定是贺望人品好,人家才愿意帮。而且还让住家里,这得多放心啊。
否则就只帮贺望还了债,再打个欠条,让贺望另外找工作就行。
“人家岳先生等于又给你提供了个好工作,虽说是这种住家保姆,但咱说实话,你俩人在家能有多少家务活,你就自己一个人住也是该洗衣服还洗衣服,该做饭也得做饭。”两人拎着菜走到小区楼下的石桌旁,菜往上一放,两人开始择菜。
“你就说管吃管住这一条,你自己再租房吃饭有这条件好吗?”怕贺望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做保姆的活,说出去不好听,吴阿姨就劝解着。
“我懂的。”贺望不用吴阿姨劝都明白这些道理。
“他雇你当保姆,也不是只对你好,对他也好,他忙一天回来有个热饭吃比啥都强。”吴阿姨很会做思想工作,“我儿子也是,早上去上班,晚上老晚才回来,我都不知道他以前天天吃啥。”
“我现在也发愁每天做啥饭。”提到这,贺望发愁了,这可能是每个在家做饭的人都发愁的问题。
“愁啥?”吴阿姨一点也不愁,“咱人就跟着季节走,菜市场哪个应季蔬菜下来咱就吃。”
“你不用愁,谁天天大鱼大肉肠胃扛得住,还是五谷杂粮养人。”
“也是,我看岳先生喜欢吃馒头喝粥。”
“我儿子也是,馒头就咸菜吃的都可香,也不知道他们天天在外面吃啥。”
岳源在外面喝酒当饭吃。
事先说过晚上不回来吃饭,贺望自己在家吃完饭也没休息,照旧坐阳台看夜景,刷做饭教程。
听见开门的声音,忙过去。
“岳先生,喝酒了吗?”还没靠近就闻见了浓浓的酒味。
“嗯,有个局,我先洗澡。”岳源边走边脱外套,解领带。
贺望紧跟后面,接外套,“岳先生还能自己洗澡吗?要不喝点水先缓一会。”
“没事,你给我下碗面吃。”饭局上酒喝饱了,这会到家岳源又饿了。
“好。”贺望着急去厨房。
说是下面条,但也不能只清水煮面。
从冰箱里拿出几只虾先放水里解冻,另一边锅里烧上水,一把小白菜掰开洗净,一个番茄洗净切小块。
虾还未完全解冻但不影响,先掰虾头,再去虾壳,几只虾除去壳后,正好已经完全解冻,再挨个把虾线去掉。
水烧开下一把细面,另一个锅里起火倒油,把虾头和虾身都放进去煎出香味,再加番茄块一起炒,番茄炒软炒出汁水后,将下面条的热水盛几勺倒锅里,再放小白菜,调味。
面条煮好捞进碗里,把番茄虾仁浇头倒进去。
岳源出来的时候,贺望将将做好。
没先吃面,也没吃菜,岳源先舀了一勺汤喝。
冷酒冷菜,饭桌上人人有心思,吃了一肚子不知所以然,这会喝口汤,才觉得是真的在吃饭。
岳源在吃饭,贺望去厨房,洗好的杏子剥皮,掰开去核,果肉放陶瓷杯子里,捣块,加温水,又倒一点蜂蜜。
这是吴阿姨教他的,说他儿子喝完酒回来就喝这个,能缓解恶心。
杯子是上次看到的那对精美的陶瓷杯子,问过岳先生可以用之后,贺望就将它们拿了出来洗净放碗碟柜里。
被贺望端上来,岳源打量了一会这个杯子,才记起来,好像是他有一次参加谁的婚礼,对方送的伴手礼。
这种带花纹的成对杯子不符合他的审美,也不实用,他好像是看了一眼就塞柜子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过去,审美发生了变化,这会再看,杯面勾勒着粉紫色的花纹,黄橙橙的杏肉在杯里起浮,映衬着白色的杯壁。
是变好看了。
不过说起来,他自己常用的蓝色玻璃杯与贺望挑的透明色的玻璃杯也是一对,同样是婚礼的伴手礼。
这些人,伴手礼都送一样的,岳源心里想着,手下动作不停。
吃口面,喝口汤,再吃块香甜的杏肉,被酒精浸透的五脏庙这会才觉得舒服。
岳源吃饭,贺望坐一旁剥豌豆,脆生生的豌豆从豆荚里跳到小盆里,噼里啪啦响。
贺望想着岳先生吃饭,他去卧室或者去阳台都不太合适,留岳先生自己一人吃饭太孤单。但是坐这,又怕干坐着太尴尬,说话吧,他又不知道和岳先生说什么,又担心岳先生闲唠叨。
索性坐这里剥豆子,反正明天就吃了,手里干着活也不显得尴尬。
岳源此时倒想起上次自己酒局回来的事,那会没吃的也没喝的,难受的睡一夜。
这会吃着饭,旁边坐个人剥豆子,怪不得同学同事纷纷结婚,家里有个人确实不一样。
岳源在此刻,品出了一番其他滋味。
“杏子哪里买的?”岳源挑起话头。
贺望来这几天,他已经吃了很多水果,这几天的量比得上他自己以前一年的量。
他没有闲工夫买菜做饭,自然也不买水果,偶尔酒局有个果盘,也大多是西瓜之类的,没那么丰富。
“早市上买的,有个大爷自家的杏园。”贺望挑着吴阿姨给他讲的道。
“味不错,”吃完杯子的,岳源又拿果盘里的杏子吃。
一口咬下就是厚实的果肉,杏子已经熟透,甜甜的,不带生涩味。
老话常说杏伤人,无非是以前的品种太酸,现在的杏子品种种出来,比桃子还甜,果肉绵软。
“明年见这个大爷了,还买他家的。”贺望剥着豆子道。
“明天吃豆子吗?”
“对,蒸着吃,或者煮水都行,岳先生想怎么吃?”贺望询问岳源的意见。
“蒸着吧,”岳源想到以前在外吃过的一道菜,“试试把豆子和鸡蛋羹一起蒸。”
“好。”虽然没见过也没吃过,但不妨碍贺望答应下来,他找做饭教程,搜索,就出来了一堆照片和视频。
“是这个吗?”贺望指着一张图片问岳源。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明早我就做。”贺望将教程加入收藏,晚上多看几遍。
“你还下载了做饭教程?”岳源看到贺望的软件。
“对,我会做的菜不多,就抽空多学学。”
“挺好,”岳源赞了一句,又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吃惯了你做的饭,指不定五年后我们还得延长合同。”
“那真干成铁饭碗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