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醋意 “大的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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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哥哥是谁呀？哥哥对象吗？”
李奕泽小踏步地退至祝临身后，揪着衣服，只探出个脑袋，犹疑地望着前面留着长发，却长得格外英俊的大哥哥，他试探开口，“大哥哥，你是谁呀？”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晚上接我吗？”祝临伸手安抚着捉摸不定的李奕泽，他向前一步，拉住呆愣在原地的陈泊远，“我声音很小吗？没听见？”
陈泊远回味着“对象”这两字，祝临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免让他感到好笑，他指尖拨着耳垂，轻微的疼痛感袭来，他只是笑笑，“你的对象两只耳朵都听到咯。”
“小孩乱说的！”祝临忙去捂陈泊远的嘴，状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瞥见李奕泽懵懂的目光，他一拍脑袋，“算了，你们聊吧，我、我去缴费！”
“唉你不…”远去的背影带着慌乱，陈泊远伸出的手缓缓垂落，扭过头就见小男孩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那个，你叫什么？”
李奕泽摇头，“大哥哥我没有叫呀。”
一大一小在医院走廊里干瞪着眼，陈泊远紧绷着张脸，平淡的嘴角搭配上秀气温和的面庞，产生的反应令李奕泽愣了愣，过长的头发最初让他下意识觉得是姐姐，长相却又让他大脑宕机。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陈泊远扶额苦笑，“我叫陈泊远，耳东陈，漂泊的泊，远方的远，不过还是叫我大哥哥或者泊远哥哥好。”
“我叫李奕泽。”他弱弱说出口，眼神探究盯着陈泊远的长发，不自禁问出口，“大哥哥，你为什么是长头发啊？你和我表哥哥一样呢。”
陈泊远笑着摆手，“因为有人说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啊，谁都可以留长头发，怎么了？想你表哥哥了吗？”
李奕泽顺着陈泊远的话，重重点头，他低头看着鞋尖，语调里似乎透着落寞，“好像有一点点，表哥哥他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很久？你表哥哥不在余杭吗？”陈泊远皱着眉，他试探开口。
“好像也不算，我表哥哥什么地方都去过，他还会给我带…带特产？还有零食玩具。”李奕泽咬着指甲，“但是我们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表哥哥都是让嫂嫂给我带，但是最近嫂嫂回来的也少了。”
陈泊远抿唇也不知该如何去哄，从只言片语间没有提过父母，想必关系不是多好，频繁提到的表哥表嫂出现的也不多，身边也没有家长在。
“那，泊远哥哥可以问问你表嫂长什么样吗？”陈泊远轻轻牵住李奕泽的手，手心的温度像是宜居的岛屿，温和亲切，李奕泽闭着唇，低下头回想。
“他个子比表哥哥还高！”李奕泽高抬着手，在陈泊远头顶比划着，他垂下头，“不过比泊远哥哥矮一些！他还会钢琴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上次来看我居然没有给我弹琴。”
“或许是忘记了，下次再见面就会给你弹了。”
陈泊远的手悬在李奕泽的头顶，迟迟没有落下，小孩的表情从等待变为困惑，瞧着陈泊远的双眸，“泊远哥哥，你是要摸我的头吗？我不怕的呀。”
“嗯，是想的。”陈泊远承认了，可他又很快摇头否认，“泊远哥哥答应过某个人，除了他，不会摸其他人的头哦。”他的手缩回口袋里，布料微微鼓起，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小临哥哥？是吗？”
“那就等我们下次见面，我告诉你好不好？”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让小临哥哥知道。”陈泊远掏出一块硬糖，塞到李奕泽手心，“泊远哥哥还有个问题，你怎么来这里的？”
李奕泽沉默，他高高抬起两只手，“一个好心大哥哥送我来的，小狗也是他带来治病的！不过他很快就走了…”又垂落下去。
“小狗？”陈泊远歪头。
“嗯！小狗！”李奕泽一聊到关于那只萨摩耶小狗，话就变多了，像是空葫芦里灌满了水，他在陈泊远面前比划了个大圆球，“它特别特别可爱，而且很亲人的！但是他肚子上有个大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小狗的表情，它好像不喜欢…？”
那大包是什么？
陈泊远沉默良久，“你看着吓人吗？”
李奕泽难得顿住了，动作也停了，整个人呆在原地，这个问题他不知该怎么解答，陈泊远牵住李奕泽的手，刚想用惯有的方式转移话题，只见李奕泽闷闷开口，“不吓人，但、但它走路一歪一歪的，我感觉是大包的问题，它好像很疼，有时候甚至趴都趴不下来，我看着好难受。”
“别怕，小狗会没事的。”陈泊远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李奕泽，纵使他没见到那只小狗，可通过小孩的描述，他依稀能幻想出那只小狗痛苦呻吟的模样，“会没事的，现在它应该在住院部？不要怕。”
两人聊得东西不少，大多都是陈泊远听，李奕泽说，一大一小坐在公共椅子上，时不时传出细碎的轻笑声，或许是聊得太过兴奋，连祝临回来，李奕泽都没意识到，经陈泊远提醒才反应过来。
“聊得这么投入？”祝临手中拿着单子，他晃晃，朝着李奕泽勾了勾手，“单子，小奕要来看看吗？”
李奕泽突地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屁颠屁颠地就跑到了祝临身旁，还特意在祝临面前绕了一圈，语调欢快到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
“我看看！小临哥哥！我想看！”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满心满眼都是祝临手中的检查单子，“小狗怎么样啦？小临哥哥我可以问问嘛？”
“小临哥哥？”祝临蹲下身，笑着重复了这个称呼，余光瞥到座椅上的陈泊远，移开目光，“不要担心，小狗没事哦，只是需要住院，怎么了？小奕很想见小狗吗？”
陈泊远走到祝临身侧，低下头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祝临了然般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柔和的笑，继续和李奕泽这个小大人谈论关于小狗的事情，他轻轻揪着李奕泽的脸颊肉，“没事哦，小狗住院是为了恢复身体，过段时间我和泊远哥哥去接你好不好？等小狗出院就立马去找你，可以吗？”
李奕泽绽开笑容，乖巧地应了句好，这副模样不免让祝临软下心，他用指腹刮了刮李奕泽的下巴，果不其然，小男孩立刻被这痒意逗得哈哈笑着，连带一旁的陈泊远，笑容都柔了。
碍于祝临工作的缘故，他叮嘱了陈泊远几句，摸摸李奕泽的头安抚了几句，再次投入进工作中。
刚刚那次聊天早将李奕泽和陈泊远的关系拉得很近，李奕泽是个好问的小孩，忍不住又好奇小临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知怎的，陈泊远一聊到有关于祝临的一切，话就忽的变多了，就像是水龙头被扭开似的，不断流着话。
在对话过程中，李奕泽有时会猛地停下，问陈泊远现在是几点，陈泊远不明所以，见李奕泽的言语真挚，“怎么了？觉得无聊想看手机了吗？”他轻声问道，毕竟手机这种东西，一会不玩就惦记，更别说个小孩了。
李奕泽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脑袋耷拉着，“我就是好奇，表哥哥什么时候能来。”凑到陈泊远身边，他瞧了眼时间，连五点都没到，他又慢吞吞坐回了位子上，“没事了泊远哥哥。”
“想玩手机吗？要不然你玩泊远哥哥的？”陈泊远将手机放到李奕泽怀里，两只手攀上李奕泽的肩，“想你表哥哥了？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如果想等的话，泊远哥哥陪你一起等，可能会很无聊，可以玩手机的。”
“不用麻烦泊远哥哥的。”李奕泽朝着陈泊远摆摆手，嘴角扯着笑，又将话题转移到祝临身上，即便如此，陈泊远仍旧看出李奕泽的些许落寞，见他这话说得如此顺口，大概是早就习惯了。
陈泊远没再延续关于表哥哥的事情，静静听着李奕泽唠叨这个唠叨那个，偶尔停下来接两句，或是带着他去买点小零食，类似于小馒头或是小小酥。
小孩子爱吃什么，陈泊远不清楚，顶多记得祝临高中时期爱吃点薯片，家里的零食大多都是让程酒他们代买，在祝临来之前，那些零食除了临期前让朋友几个分了，其余时间，他撕开都不带撕开的。
李奕泽还悄咪咪让陈泊远低下头，贴到他耳边问：“泊远哥哥，你是不是想给小临哥哥买呀？”备忘录里的文字恰好被李奕泽捕捉到，拉着陈泊远走到薯片区，选了一些里头上有的味道，还会跳起来跟陈泊远说：“泊远哥哥选这个！小份的！这样小临哥哥不喜欢吃也没关系了！”
陈泊远小声应着好，不自觉又拿了些李奕泽挑选过又放弃的零食，似乎像李奕泽这样的小孩，都不会索求，对待喜欢的零食也可以抛弃，陈泊远在结账时不经意提起：“下次多拿点喜欢的，是泊远哥哥请客哦，而且，有些东西这次不买，下次可能就没有了。”
“我不想泊远哥哥花这么多钱。”李奕泽揪着衣角否认，陈泊远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跟小临哥哥有约定吗？那泊远哥哥想加一条，如果你做完小临哥哥的要求，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们打扫一下家里吗？”
“咱们等价交换，好吗？而且你也帮了泊远哥哥忙呀。”陈泊远歪着头看李奕泽，“泊远哥哥不会买零食，小临哥哥喜欢吃薯片，但总是不跟泊远哥哥说喜欢吃哪个味道，泊远哥哥不知道，但小奕帮了泊远哥哥。”
李奕泽绷直了背，迟疑片刻后，踏着小碎步跑到零食货架边，他踮着脚尖，拿了两袋小熊饼干，巧克力味道的，一袋正常份量，一袋小份。
他递到陈泊远手中，“大的给小临哥哥，小的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