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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忍战篇:十尾人柱力 带土趴在地 ...

  •   带土趴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涌出血,暗红色的血在灰白色平台上摊开,顺着石面的纹路慢慢扩散。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臂在抖,撑了两次才把身体从血泊里抬起来。他的胸口空了一块,雷切贯穿的位置留下一个烧焦的洞,边缘的肉翻出来,雷切的高温把血管烧闭了,那个洞里什么都流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气都能听见风从洞口灌进去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卡卡西。

      “这次,就勉强算你赢了吧,卡卡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没有等卡卡西回答,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微张。空间在他面前裂开,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他走了进去,身体从平台上消失,只留下一滩血。

      卡卡西坐在平台上,后背靠着一面看不见的墙。他的右手还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下淌。他看着带土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神威空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十尾头顶的空间扭曲了一下,漩涡从中心向外扩散,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带土从裂缝里跌出来,摔在十尾的头顶,后背砸在粗糙的皮肤上,滑了一下,停住了。他浑身是血,衣服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

      斑坐在远处的石块上,红色的盔甲在暮色里反着暗光。他看着带土跌出来的方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看见他胸口的洞,看见他嘴边还在往外涌的血。斑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已经废了。换人。”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双手开始结印。轮回天生的印。

      黑绝从带土右半边身体的皮肤下面浮出来。一道黑色的刺从带土右肩胛骨的位置破开,伤口里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物质从裂缝里往外涌,像墨汁从裂开的瓶子里涌出。带土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短促、尖锐。黑色的物质从肩膀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右半边脸,像一层外衣,把他的皮肤盖住了。带土在地上翻滚,手抓着十尾的皮肤,指甲嵌进去,又滑出来。他的惨叫从尖锐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喘息,从喘息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声响。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方向。十尾头顶的动静太大了,大到连正在战斗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鸣人正在十尾分身的包围中,螺旋丸在他掌心炸开,蓝白色的光球把面前的三个分身同时打碎。他听见那个声音,手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十尾头顶的方向。佐助也听见了,他的写轮眼转动了一下,目光从自己面前的敌人身上移开,落向带土的方向。两个人同时朝那个方向跑去。鸣人从碎石堆上跳起来,九喇嘛的查克拉裹住他的身体,金红色的尾兽外衣在暮色里很亮。佐助跟在他后面,草薙剑插在背后,写轮眼在暗红色的虹膜里旋转。

      琳站在受伤忍者的旁边,绿光还亮在掌心里,她听见那个声音,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见十尾顶头那个黑色的影子。那个影子在翻滚,在抽搐,在发出她不认识的声音。她的手开始抖,绿光灭了,又亮起来,又灭了。她把绿光按在面前那个忍者的腿上,伤口已经合上了,她没有看,她的手只是按在那里。她盯着那个影子,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她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小樱从旁边冲过来,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琳转过头看着小樱,小樱看着她,摇了摇头。琳没有推开她,她把目光从小樱脸上移开,又看着十尾头顶那个黑色的影子。

      “带土……”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二代目站在四赤阳阵的旁边,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他没有看那个封印阵,他看的是十尾头顶那个方向。黑绝的外衣从带土的身体里长出来,黑色的物质覆盖了他半边身体,那些物质在暮色里反着暗光。

      “那个就是黑绝吗。”二代目的声音不大。

      初代目没有回答,他的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四赤阳阵不能断。三代目也没有说话,他的烟斗叼在嘴里,没有点。四代目的目光从十尾头顶移到斑的方向,斑的双手还在结印,轮回天生的印正在成形。水门的右手从结印的位置松开,伸向腰后的忍具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飞雷神苦无,攥在手心里。

      十六年前,他把飞雷神的印记打在那个面具人的身上。那个印记一直在那里,他感受得到。面具碎了,带土的脸露出来了,那个印记还在。

      带土还在十尾头顶翻滚,黑色的物质已经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剩下左眼还露在外面。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一瞬之间从黑色变成白色。他的惨叫已经停了,他躺在十尾的皮肤上,喘着气。

      水门从四赤阳阵旁边消失了。他出现在带土身边,靴子踩在十尾的皮肤上,蹲下来,右手的苦无从带土的脖子左侧切过去,刃口划开了皮肤和肌肉,从右侧穿出来。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在水门的手背上,溅在十尾的皮肤上,溅在带土已经变白的头发上。带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左眼看着天空。

      水门的手还握着苦无,苦无还嵌在带土的脖子里。他看着带土的脸,看着那张脸上那些疤,看着那只还睁着的左眼。他把苦无拔出来,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带土的脖子往下淌。

      佐助落在水门旁边,低头看着带土,写轮眼的三勾玉没有转。带土一动不动,血从脖子下面漫开,在十尾的皮肤上摊成一片。

      “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看来还不用‘变数’出场啊。”

      水门没有说话。他蹲在带土身边,看着带土的脸,看了很久。他把苦无插回腰后的忍具包。

      “带土,如果你能成为火影,该多好。”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他没有去拨。他站起身,从带土身边走开了。

      远处的石块上,斑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轮回天生的印被打断了。他的身体没有变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钉在水门身上,嘴角往下撇,眼睛里的光亮灭了。

      佐助转过身,草薙剑插回背后的剑鞘。他的写轮眼从万花筒退回三勾玉,目光落在远处斑坐着的石块上。

      “走吧。剩下的只有封印斑了。”

      鸣人站在他旁边,九喇嘛的查克拉还裹着他的身体,金红色的尾兽外衣在夜色里很亮。他点了点头,正要迈步。

      “你凭什么说战争结束了,我的叛徒同胞。”

      声音从十尾的头顶传下来。很低,很平,没有起伏。所有人同时抬起头。带土趴在十尾的头顶。他的脸贴着十尾粗糙的皮肤,白色的头发散在脸侧,黑绝的物质已经从他身上退去了大半,露出右半边脸的疤。他的手指抓着十尾的皮肤,指甲嵌进去。他抬起头,看着佐助的方向。他的左眼是轮回眼,右眼是写轮眼,两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佐助的话没有说完。以带土为中心,十尾的身体开始扭曲。十尾的躯壳从边缘向内塌缩,像一张被点燃的纸,从四角向中心卷曲。十尾的皮肤剥离了,露出底下的肌肉,肌肉剥离了,露出底下的骨骼。那些被剥离的部分化成查克拉,被带土的身体吸收。他的皮肤裂开一道道口子,十尾的查克拉从那些口子里灌进去,像河水倒灌进干涸的河床。他的身体膨胀了,又收缩了,像一个被吹胀又被压扁的气球。

      吸力从带土的身体向外扩散。空气被抽干了,碎石从地面浮起来,朝带土的方向飞去。佐助的身体被那股吸力拽住了,他的脚离了地,朝带土的方向飞去。他用须佐能乎的肋骨卡住身下的碎石,骨骼和石头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碎石裂开了,他没有停住。水门也被拽住了,他的飞雷神苦无从手里飞出,钉在远处的石块上,他瞬身到苦无的位置,身体刚出现又被吸力拽了回去。两个人朝十尾头顶那个正在收缩的漩涡中心飞过去。

      鸣人从远处冲过来,九喇嘛的尾巴从他身后伸出,两只尾巴缠住了佐助的手腕,两只尾巴缠住了水门的腰。他的脚踩在碎石堆上,碎石从他的脚边被吸走,他的身体往前滑,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九喇嘛的尾巴绷紧了,查克拉在尾巴上跳动。佐助的身体在鸣人尾巴的拉扯下停住了,水门的身体也停住了。三个人被卡在那个位置,进不去,也退不了。

      十尾的躯壳完全消失了。带土跪在虚空中的位置,他的身体周围凝结出一个小小的球体,灰白色,半透明,表面有十尾的瞳孔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靶心。

      鸣人的眼睛睁大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是十尾人柱力。他从刚才就在结人柱力的印。”

      球体裂开了。碎片从带土身上剥落,掉在虚空中,化作查克拉消散。带土站在球体破碎后的光里。他的身体是青白色的,像月光照在白瓷上反出的光。他的头发白了,长了一些,垂在脸侧。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背后漂浮着九个黑色的求道玉,排列成一个圆。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黑色的锡杖,杖身很长,顶端弯曲成一个圆环,圆环里漂浮着黑色的球体。

      夜色很浓,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在月光里反着银白色的光。

      鸣人从碎石堆上站起来,九喇嘛的查克拉重新裹住他的身体。佐助站在他旁边,须佐能乎的肋骨从他身后张开,紫色的骨骼在夜色里很亮。

      带土从虚空中消失了。鸣人只看见一道白色的残影从正面撞过来。带土的左手掐住了鸣人的脖子,右手掐住了佐助的脖子,把两个人从地上提起来,扔了出去。鸣人的身体砸在碎石堆上,滑了很远,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佐助的身体砸在另一边,草薙剑从背后滑出来,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插回剑鞘。

      水门从带土的侧面瞬身出现。飞雷神的苦无从他手里飞出,钉在带土的肩膀上。求道玉从带土身后飘过来,黑色的球体把苦无弹开了。水门的身体在虚空中连续瞬移,苦无从各个方向朝带土刺去,每一刀都被求道玉挡住了。

      带土转过身,右手的锡杖挥了一下,尖端从水门的左肩划到右腰。水门的左臂从肩膀处掉了下来,纸屑从断口处飘出来。他的右手从腰后拔出另一把苦无,攥在手心里。

      “水门老师!”琳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很尖,很急。

      带土的头偏了一下,朝琳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一瞬,他把头转了回去。

      锡杖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杖尾杵在地上,地面裂开了。水门退后了几步,站在碎石堆上。

      带土的移动没有痕迹,没有风声,没有查克拉波动。他从一个点出现在另一个点,像被剪掉的胶片,中间没有过渡。鸣人的螺旋丸砸过来,带土的身体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佐助的须佐能乎的手臂拍过来,带土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佐助身后,左手按在佐助的背上,佐助飞了出去。右手的锡杖朝鸣人的头顶劈下去,鸣人用九喇嘛的尾巴挡住了,锡杖切断了三条尾巴,查克拉从断口处喷出来,在夜色里亮了一下,灭了。

      求道玉从带土身后飘出来,变换了形态。一个变成黑色的墙,挡住了鸣人的螺旋丸。一个变成黑色的长矛,从鸣人的肩膀旁边刺过去,刺穿了鸣人身后的一块巨石。一个变成黑色的锁链,缠住了佐助的须佐能乎的手臂,锁链收紧,紫色的骨骼裂开了,裂纹从手臂向肩膀扩散。佐助的写轮眼转动了一下,须佐能乎的手臂挣了一下,挣不开。锁链又收紧了一寸,骨骼碎了。

      鸣人的拳头砸在带土的胸口。带土没有躲,他的身体没有动。鸣人的拳头陷进了带土的胸口,拔不出来。九喇嘛的查克拉从鸣人身上涌进带土体内,像水倒进无底的井。

      带土的身体开始膨胀了。他的身体从内部向外鼓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要撑破他的皮肤。他的手臂变粗了,肩膀变宽了,他的脸变形了,右半边脸的疤被撑开,露出底下白色的肌肉纤维。他的身体变重了,重到他的脚陷进了地面,碎石从他的脚边被压进土里。他迈了一步,地面震了一下。他又迈了一步,地面又震了一下。他的步伐变慢了,每迈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他控制不住了。”水门的声音从碎石堆上传过来。“十尾的意识在反噬他。趁现在。”

      鸣人从碎石堆上跳起来,螺旋丸在他掌心炸开。佐助从另一个方向冲过去,草薙剑上缠绕着千鸟,蓝白色的电光在剑刃上跳动。两个人从两个方向朝带土冲过去。

      带土站在中间,他的身体还在膨胀。锡杖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他的手指在发抖。黑绝的物质从他的皮肤下面涌出来,又缩回去,又涌出来。他的嘴张开了,他想喊,没有声音。

      十尾的意识淹没了他的大脑。无数条记忆从他脑海深处涌上来,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十尾的。那些记忆像泥石流一样灌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记忆冲散了。他看见自己小时候站在训练场上哭着说要当火影,那个画面被冲走了。他看见琳站在银杏树下对他笑,那个画面也被冲走了。他伸出手想抓住那些画面,手指穿过那些画面,像穿过水中的倒影。他什么都抓不住。他的身体被十尾的肉块从内部撑开了,白色的肉从他的皮肤裂缝里涌出来,把他的身体裹住了。他像一个被肉块卡住的幼虫,露在外面的只有脸。他的脸上全是泪,喉咙在动,他在喊,没有声音。

      他的意识在往下沉。那些记忆像沼泽一样黏稠,他越挣扎陷得越深。他看见自己抱着琳的尸体跪在碎石堆上,血从指缝间往下淌。那个画面是最后消失的。他抓住那个画面,死死抓住不放。他的手指在意识世界里攥紧了。

      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握住了他的手指。那只手很暖,很稳。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知道那个人在拉他。他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了。他握住了那只手。

      鸣人的螺旋丸砸在十尾的肉块上,蓝白色的光球把肉块炸开一个洞。佐助的千鸟草薙剑从侧面刺进去,剑刃在肉块里搅了一下,黑血从伤口喷出来。

      肉块炸开了。带土从肉块的碎片中冲出来,他的身体恢复了青白色,求道玉重新排列在他身后,右手握着锡杖。他的左拳砸在鸣人的胸口,鸣人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在碎石堆上,滑了很远。他的右手的锡杖朝佐助挥过去,佐助用须佐能乎的肋骨挡住了,肋骨碎了,佐助的身体飞了出去。

      带土站在碎肉和黑血中间,他的身体没有再膨胀,呼吸很稳。他控制住了十尾。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

      夜色很浓,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他的身体在月光里反着银白色的光。锡杖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杖尾杵在地上,地面震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步伐比刚才快了很多,每一步都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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