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朋友成了魔王》木头闹钟

35、光的巧妙运用 光的巧妙运

　　斗魔场三号对战台。

　　广播声尚未落定，阳光已如熔金般灌满整座擂台，石板的纹理在强光下纤毫毕现。
　　伊恩踏上台阶时，他甩了甩手腕，像是要把那点倦意抖落干净，目光却已跃跃欲试。

　　对面，笛安·卡姆正一步步走上来。
　　他身材敦实，肤色被日头晒成深褐，步子不快，每一步却都像在擂台上摁下一个印记。土元素无声地在他脚边旋聚，石板仿佛沉重了几分，连空气都凝滞了些许。

　　观战席上传来细碎的讨论：
　　“是伊恩欸，这次确定的调查学员竟然不是黄金三角全员……”
　　“不过以他之前和赛勒斯的战斗，看来是可以轻松打赢笛安的。。”

　　伊恩没在意这些议论，偏过头朝对面扬起下巴，笑得很是坦然：“哟，笛安。咱们好像还没认真打过一场？”

　　“没有。”笛安回得简短，嗓音低而钝。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光系最强的帅哥叫伊恩？”

　　“你的名号我是听过，帅倒是……”

　　“没关系，”伊恩把指节掰得咔咔响，“等会你看我战斗的英姿，自然就明白什么叫颜值与实力并存。”

　　笛安神色不动，只慢慢吐出一句：“我会好好期待的。”

　　“那你可要小心哦！”

　　伊恩轻轻一跺脚，光元素迅速在他脚下展开魔纹，熠熠如星辰初启；而笛安则缓缓抬起手，一面厚重的岩盾从地面拔起，重重落地。
　　伊恩脚下一顿，光元素瞬间炸开，淡金纹路如藤蔓般爬满他脚下的石板。

　　笛安同时抬手，一面厚重岩盾从地面隆隆拔起，尘土扑簌而落。

　　裁判魔杖高举——【比试，开始！】

　　第一声暴鸣几乎紧贴着“始”字落下。伊恩单手擎天，光元素在他掌中剧烈压缩，仿佛攥住了一小颗太阳。那团炽白猛然脱手，拖曳着灼热尾迹，直贯而下！整座擂台在一瞬间被照得惨白，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笛安瞳孔骤缩，双臂交叠，脚下土纹疯狂扩散，一道又一道岩层以近乎粗暴的速度叠加上升，在他身前筑成壁垒。

　　轰隆！

　　光球撞上的刹那，震波掀翻碎石，烟尘如幕帘般冲天而起。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一击就碎了？”
　　“不愧是高阶光魔法……”

　　观众席上的诺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摇了摇头，“看来上次的晋级试炼后还是没学乖，开场就不留余力。”

　　观众席的另一边，赛勒斯也望着场中，语调冷静：“这场伊恩要赢不容易。精通土防御魔法的笛安不是单靠光攻击魔法就能击败的对手。如果是持久战，他刚刚那一击……消耗太多魔力了。”

　　莉亚笑了笑，望着台上的光焰余痕：“开场不来个夸张的，那就不是伊恩了。”

　　烟雾渐散，那面岩盾已裂痕遍布，蛛网般的纹路自中心向四周崩散，最终哗啦一声碎作满地砾石。笛安立在碎岩之后，衣衫微乱，但身上竟无半点伤痕。他呼吸略沉，土元素流动的速度明显滞了一拍。

　　伊恩落地，甩了甩发麻的掌心，吹了声口哨：“哇哦，正面接我一发满功率光爆毫发无伤，你这防御也太硬了吧？”

　　笛安不语，只是缓缓换了个站姿。他脚下新的岩层正在重组，动作依旧沉稳，但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第一回合就用这种级别，”笛安终于开口，“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伊恩笑了笑，“不这样怎么知道你的防御到什么程度了。”

　　“那希望没让你失望。”

　　伊恩笑了一声，指尖已经凝出数道光矢，连珠般射了出去。光矢破空疾掠，拖着细长的亮线，却无一例外地被相继升起的石盾截住，炸成团团光雾。

　　三波连射全部落空，伊恩拧了拧眉，低声啧道：“出招不慢啊……这盾起的节奏简直跟莉亚一个水准。”

　　他余光扫过去。笛安始终站在原地，双脚像钉死在石板里，从头到尾半步未移。

　　“喂！”伊恩扬声喊道，“这是在比试！你不攻过来，打算怎么赢？”

　　笛安声音不紧不慢：“我有我的打法。”

　　“打法？”伊恩嘴角一抽，“你该不会真打算把我耗到魔力见底吧？这种套路老得掉渣了——”

　　一面新的岩盾从地面升起，沉默地挡在他面前，算是回答。
　　伊恩正要再讥一句，余光忽然扫过导师席末端。那里，塞拉芬导师正抱臂而立，灰白的眉毛压低，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目光如锥，正落在他身上。

　　伊恩心头一跳。那眼神他太熟了——挑剔、审视，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
　　伊恩愣了愣，“塞拉芬那老头，第一轮都没来观战，现在才来一定是想看我破不了笛安的防御”

　　他收回视线，安静了片刻。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道不太正经的弧度。

　　“喜欢守是吧。行啊，那我也来点光系的‘正统’打法。”

　　他脚下光纹一转，不再凝矢，而是在周身撑开一道薄如蝉翼的圆形光幕，像一只倒扣的琉璃钟。光幕缓缓流转，泛着极淡的虹彩。伊恩索性盘腿坐下，双手枕在脑后，朝着对面懒洋洋地喊：
　　“既然你不肯动，那我也不动。光系防御的消耗可是出了名的小，咱俩比比谁先撑不住？”

　　导师席上，塞拉芬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眉头高高挑起，语气冷淡而压抑：“……这小子，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在观众席的莉亚也望向塞拉芬导师的方向，忍不住笑出声：“这么冷静还真不像伊恩，他该不会是特意做给塞拉芬导师看的吧？”

　　赛勒斯轻笑，低声道：“笛安的战术是消耗，伊恩选择按兵不动其实是合理的。只要保持低阶光盾，魔力损耗确实比笛安不断筑盾要低。”

　　伊恩置身在光罩内仿佛在休息，面带微笑地看着对面的笛安：
　　“来吧，笛安。我们今天就一起坐在这谈谈心吧。”

　　——空气静止了一瞬。

　　然后，笛安脚下土纹微震，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他掌心一翻，脚下魔纹亮起，一枚枚岩石碎片猛地从地面跃起，化作疾射飞弹，带着破空声朝伊恩而去。

　　伊恩盘坐在光罩内纹丝不动，那些碎岩击打在光壁上，只发出沉闷撞击声，尽数被光结界吸收化解。

　　但伊恩的眉头悄悄皱了皱，光罩虽稳固，魔力消耗却不低。

　　笛安淡淡开口：“你不打算解掉你的结界吗？我使用的只是低阶魔法，你维持这中阶防御的消耗远比我高。”

　　伊恩啧了一声，嘴角勾起：“行行行，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配合一下吧。”

　　几轮连射过后，伊恩猛地站起来，双手一振，光幕如朝雾般散尽。他整个人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下，毫无遮挡。

　　笛安眼中精光一闪：“好机会！”他踏步前冲，双掌连拍，地面窜出数道石锥，比先前更快更密，几乎封死了左右所有退路。

　　然而伊恩没有退。他双掌交错于胸前，一面又一面极薄的光镜逐层铺开。

　　不是一堵墙，而是连续叠出的数片镜面。石弹撞上第一面，滑开；撞上第二面，偏折；第三面直接将其弹飞。每一面光镜都精确地迎向一枚石弹，不多出一丝魔力，也不漏掉一发冲击，像一场无数次演练过的合奏。

　　观众席的莉亚张大了嘴：“伊恩的防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准了？”

　　赛勒斯微微一笑：“他自创闪光术的时候，必须精确控制脚下光盾的厚度才不会误伤自己。那种反复微调练出来的精度，现在已经转化成防御本能了。”

　　导师席上，塞拉芬导师眉头微动，看着那道熟练构建的光盾，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这小子……是开窍了吗？”

　　一旁的露米导师听见了这句，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掩嘴笑着调侃：“这学员的防御精准程度，连你都得点头吧？说不定你可以直接点名当接班人哦。”

　　塞拉芬导师没回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台上，笛安的攻势被尽数化解，他收势后退，呼吸变得粗重。伊恩却已不再被动，他脚步轻移，开始在场中游走。

　　“换我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指尖却弹出数道光矢。那些光矢并不直射，而是击中自己预先布下的光镜——折射、弹跳、转弧——每一道都像长了眼睛，绕过笛安正面的岩盾，从刁钻的死角咬来。

　　笛安不得不连续造盾格挡，方位变换越来越快，脚下步伐第一次显出了慌乱。他眼神一凛，别无选择下举起魔杖，只见数面厚实的岩盾自地面环绕升起，将他完全笼罩其中，宛如一座短暂的土之堡垒。

　　观战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导师席上，露米眼睛亮闪闪地撑着下巴，几乎贴在前排石栏上，惊叹道：“光镜魔法？光魔法竟然还能这样利用？哇，好有意思哦，他是在计算每一道反射角度吗？”

　　塞拉芬导师瞥她一眼，淡淡地说：“旁门左道，笛安若是精通魔力感应的话，这种低阶攻击用普通土盾就能抵消了。”

　　露米回头翻了个白眼：“普通人可没你这等级的魔力感应～”

　　战斗台上，土之堡垒仍纹丝不动，伊恩的攻击暂且无法对笛安造成任何伤害。

　　伊恩看着这一幕，顿时大笑：“哎？你不是说我用中阶防御太费魔力吗？怎么轮到你就开起全范围防御了？”

　　说着，他不断变换光矢角度，折射、弹跳、牵引，每一道攻击都像是有意识般绕过岩盾死角，不断施压。

　　笛安虽然身处防御圈中，但显然也感到被动，岩盾表面已开始出现磨损裂痕，他深知这样下去将撑不了多久，他咬紧牙关，猛地矮下身，双掌贴地——

　　地面瞬间软化如泥，伊恩脚下的石板像被拖拽的毯子一样朝笛安所在的方向猛然收缩！

　　“——欸？！”伊恩来不及起跳，竟被土元素猛然牵引，像被扯动的地毯一般，将他整个人往笛安方向猛地拉了过去！

　　伊恩来不及反应，身体被强行带离重心，下一秒整个人猛撞在笛安提前准备好的岩盾正面。

　　砰——！

　　一道闷响回荡擂台，伊恩被震得重重跌回地面，额头上青筋微跳，嘴角也破了点皮。

　　观战席上响起一片吸气声。莉亚猛地站起：“伊恩！”

　　赛勒斯也眯起了眼。

　　导师席上，露米也略带赞赏地看着笛安：“居然还藏了这一手，这学员懂得利用环境值得赞赏。”

　　而塞拉芬导师只是缓缓吐出一句：“笛安懂得利用环境这点确实值得赞许，但伊恩这小子还是太得意忘形了。刚才如果能第一时间反应并架起光盾，这一下撞击完全可以化解。”

　　伊恩仰面躺在滚烫的石板上，正午的日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愣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翻身坐起。
　　“行啊笛安，增加移速的缩土术还能这么玩……是我小看你了。”

　　笛安从岩盾后走出，面色依旧沉稳，但胸口起伏得厉害，“站在哪儿，就是一种破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却变了。那层嬉皮笑脸的轻浮像被阳光晒化的薄霜，底下露出来的，是真正专注的神色。

　　“站着也是破绽吗？那我飞起来怎么样？”

　　伊恩纵身一跃，脚下光纹轰然喷薄，一面光盾在他落点的位置凭空凝成，稳稳托住他。接着第二面、第三面，层层堆叠起来，像一道悬在半空的琉璃阶梯。他几步踏上去，整个人脱离地面，高悬在正午炽烈的阳光之中。

　　观众席传来一阵阵低声疑惑。

　　“伊恩是在……？”莉亚睁大眼睛。
　　“脱离地面，笛安的缩土术就彻底废了。”赛勒斯低声道。

　　笛安仰头望着空中的伊恩，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你打算一直待在上面？”

　　伊恩坐在光盾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笑容里浮出一丝狡黠：“待着怎么了？你不也待在你的土堡，我在上面晒晒太阳，各得其乐嘛。”

　　笛安不再言语，抬手释放数道石锥冲天而起。伊恩指尖轻点，几面小型光镜精准弹出，将那些石锥一一弹开，动作轻松得像在拨开飞虫。

　　笛安没有停手。他转用大范围低阶土弹持续压制，不求命中，只求消耗伊恩维持光梯的魔力。石屑纷飞，光镜连闪，擂台上空不断炸开团团金灰色的烟尘。

　　“喂喂……”伊恩边挡边嘟囔，“这么打下去要到天黑啊？”

　　笛安淡淡回道：“至少我不会输。”

　　伊恩撇了撇嘴，目光不经意扫过头顶。正午的太阳悬在正中，白得像烧透的炭，整座斗魔场被扣在一层灼目的光罩之下。

　　他忽然安静了。

　　然后嘴角缓缓弯起一道弧，像狐狸嗅到了风里的气息。
　　“笛安……我可要谢谢你的土堡啊。”

　　下一秒，伊恩竖起魔杖，猛然释放出数枚光镜型魔法，笛安不得已只能再次构筑岩堡避其锋芒。

　　笛安接下伊恩的魔法后轻笑道：“你这样维持光盾在空中还要使用这光镜魔法，魔力消耗可不比我的防御魔法低。”

　　“是吗？”说罢，数面大型光镜在空中同时展开，镜面倾斜，对准笛安的脚下。那些光镜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像聚光镜般将漫天阳光收束、折射、汇聚，全部灌入笛安周围刚升起的全方位岩盾之中。

　　没人明白他在做什么。

　　莉亚皱眉：“他……在干嘛？只是把阳光打进笛安的岩盾里？”
　　赛勒斯凝视着伊恩那环环相扣的光镜布阵，似乎也在想着伊恩这样做的意义，忽然，他轻声笑了笑：“看下去就知道了。”

　　笛安不明所以，只当对方又在虚张声势，便照例将岩盾合拢成密闭堡垒。

　　最初，只是一丝暖意。

　　笛安皱了皱眉。这种程度，尚在预想之内。他调整呼吸，维持着岩盾的魔力流通。
　　然而数十秒后，额角渗出了汗。

　　一分钟。空气开始黏稠，压在胸口，像有一只手缓慢收紧。两分钟。他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喉咙里钻进一股干燥的灼热。

　　石堡完全封闭。没有风。没有空气流动。头顶没有缝隙，脚下也严丝合缝。透过岩壁源源不断灌入的，是伊恩用光镜层层聚拢的正午阳光，将热量一丝不剩地倾注进来，像把整个夏天的日头压缩成一团、塞进了这座石牢。

　　岩石没有熔化。却开始储热。每一寸石壁都变成了缓慢燃烧的炭，向中心辐射着无形却致命的热浪。

　　笛安终于明白过来。

　　这不再是一场消耗战。他维持石堡的每一秒，都在为自己积蓄更多的温度。他的防御越坚固，这间牢笼就越完美。他引以为傲的岩盾，此刻正亲手将他蒸熟。

　　他脸色骤变。

　　“不好！”

　　轰！！

　　石壁猛然炸开一道缺口。他踏步冲出，热风从他背后喷涌而出，像火山裂了缝。

　　然而几乎在同时，

　　——咻！

　　一道折射光矢从侧面袭来，角度刁钻至极，恰好嵌进他踏出的那一步轨迹。笛安瞳孔骤缩，不得不侧身举盾，石层仓促合拢，砰！缺口再次封死。

　　他被逼了回去。
　　笛安咬着牙，换了个方向轰开石壁，脚下土纹爆起，整个人如石弹般弹射而出。可等待他的，是另一道早已算好的折射光束，精准得像在他起跑的那一瞬间就落笔描好了轨迹。砰。他又退了回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只要石堡出现裂口，伊恩的折射攻击便如影随形地贴上来，不急不躁，却精准得像一张徐徐收紧的网。

　　空中那些光镜在缓缓移动，彼此之间的夹角随着阳光的偏移微妙调整，每一面镜子的角度都经过计算，织成一套看不见的封锁线。无论笛安想从哪个方向突围，总有一道光矢恰好在那里等着他。

　　石堡内的温度还在攀升。笛安的衣服被汗浸透，贴在背上，又很快被热气蒸得半干，留下一圈圈盐渍。他的嘴唇开始干裂，视线也因热浪而模糊。

　　擂台上，石堡内已经滚烫得如同熔炉。笛安跪在正中，双掌撑地，土纹在他指尖剧烈颤抖。魔力尚有余量，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地面上嘶地一声蒸发成白汽。
　　他抬起头，透过岩壁的微光望向外面，那片被光镜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刺眼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终于苦笑了一声。

　　轰——！

　　石堡彻底崩塌。碎石四溅，扬起漫天尘烟。笛安踉跄从烟尘中走出，整张脸涨得通红，手臂上烫痕斑驳，衣领冒着细烟。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抬头望着空中那个缓缓降落的身影。

　　伊恩从光梯上跃下，落在三丈之外。他的呼吸也有些凌乱，魔力消耗远比看上去要大，但那双眼睛亮得灼人。

　　笛安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别开了目光。

　　“……我认输。”

　　他嗓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再撑下去，我真的会被你活活闷熟。”

　　他抬起头，看着悬在半空的伊恩，“想不到我会这样输给你。”

　　伊恩从光梯上轻跃而下，稳稳落地，摊开双手笑得灿烂：“战术嘛，能赢就行。”

　　裁判魔杖扬起，声音响彻全场——“胜者，伊恩·索雷尔！
　　”
　　观战席一片哗然。

　　莉亚仍不解地看向赛勒斯：“伊恩他……到底做了什么？”

　　赛勒斯淡淡解释：“笛安为了不被光镜魔法击中，只能用全方位岩盾包裹自己，减少死角。但伊恩利用正午阳光，再加上光魔法折射，将太阳光集中反弹进岩盾内部……”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点佩服：“结果笛安就像被关进了一个热炉里。除非他解除魔法，不然根本撑不了太久。”

　　导师席上，露米一脸激动地站起身：“哇！光魔法原来不只是攻击魔法可以攻击，好厉害哦！我都没想过这样用！”

　　塞拉芬导师则冷冷挑了下眉，：“要不是刚好比试正值午时，这招根本毫无作用。”

　　露米一脸疑惑地看向塞拉芬：“老爸，你不是刚说笛安利用环境值得赞许吗？怎么到伊恩就不值一提了？你是不是针对他啊？”

　　塞拉芬导师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回应露米。

　　伊恩站在台中，微微喘着气，魔力消耗其实也不小。他望向观众席，莉亚正高高挥舞手臂，朝他竖起大拇指，笑得比阳光还灿烂；赛勒斯靠在栏边，唇边含着一抹淡笑，微微颔首。

　　他又转向导师席，塞拉芬仍抱臂站在原地，面色淡漠。但在伊恩看过去的刹那，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然后别开了视线，却没有露出往常那副“你还有得练”的表情。

　　伊恩愣了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久违的、毫不掩饰的笑。那笑容明亮、张扬，像正午的太阳本身，却比从前少了浮躁，多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