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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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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黑暗
阮寒的房间内时常会有一阵咳嗽声,不过这里隔音,外面很难听的见。
徐念躺在被子上打颤,累的手指都难以弯曲,阮寒转头瞥了她一眼,修长白皙的长指碰碰她小手,“不许哭!”
她闭上眼,不想去理会他。
“你不…咳咳…不信守承诺,我要离婚。”
“离婚?念念,你以为嫁入豪门真的跟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这是你想离婚就离婚,想结婚就结婚的吗?你可以去报警,他们不会理你,你到时候还是会被我带回来,到那个时候你觉得我还会允许你出去工作?”
徐念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点。
她刚过完二十岁生日就要嫁人了,眼界很低,接触的事物也很少,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吸血的父母,但她想不到的是外面还有更令人感到惊悚的存在,泪水啪嗒啪嗒的掉在枕头上,她蜷缩成一团,“我想…”
她其实是想说回家的,可是她已经没有家了,她的父母不会容纳她回去的,回去一定会被打死,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阮寒没听清楚,低头,耳朵凑到她面前,“什么?”
徐念又不说话了,她明天就要去考试了,不想跟阮寒吵架,“我想喝点水。”
阮寒说她麻烦,不过还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别喝那么快,没人跟你抢!”
“你说你咬我做什么?”
徐念喝完水,她说想去洗澡,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阮寒本来不想理她的,可见到她那双含泪水的眸子还是心软了,弯腰将她抱起来走入浴室里。
洗完澡,阮寒帮她吹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大树摇曳生姿,蝉鸣的声音很大,偶尔还会听见鸟儿鸣叫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整个御竹苑都很安静,没人会发出喧哗声,这里距离公路也很远,也听不见大卡车碾压马路的声音。
徐念在阮寒的房间里睡着了,男人坐在床边端详她片刻,就在他怔神间,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他起身走走到门口处去打开门,看见阮温漠站在门口,狭长的凤眸阴鸷幽暗,男人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阮温漠走入房间里,瞥见床上的徐念。
阮寒道:“哥你怎么来了?”
阮温漠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徐念身上的痕迹,道:“看你那么长时间没出来,我还以为你把她掐死在里面了。”
“我倒是想掐死她!”
阮寒刚坐下就收到季糖的信息。
季糖:【温漠哥哥在你身边吗?我有重要的事找他!想要约他出来聊聊。】
阮寒瞥了一眼阮温漠,要按照以前他指定会说不在身边的,不过现在,身体似乎比脑子更快一步,他把手机放到他哥面前,“季糖找你!还说有重要的事。”
阮温漠看了一眼手机,蹙眉,“打个电话给她。”
阮寒打了一个电话给季糖,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哥让我打的。”说完阮寒就把电话递给阮温漠,男人只是瞥了一眼,没接过手机,“你拿着,开免提。”
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徐念的存在。
阮寒拿着手机开免提,季糖道:“过两天我爷爷回来,你有兴趣我们家吗?”
整个房间里似乎被尴尬充斥着。
阮温漠笑了笑,“季爷爷回来为什么要我去?想要巴结他的人多的是,也不差我这一个。”
季糖就是死缠烂打,她生在豪门里,却喜欢上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
就在她气馁时却发现她是男人,这样的改变让她气馁的思绪全部燃起,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聊天不欢而散,阮寒挂断了电话。
徐念睡的很沉,阮寒将长久积累的气都撒在她身,纵使她哭闹也没人理会她。
她的思想上逐渐改变。
第二天徐念起床,下楼看见阮温漠坐在餐桌前用餐,她抿唇喊了一声姐姐,声音带着一点疏离,不似以前那么亲昵,她想去上班,男人拦住她,“先吃点早餐再去。”
徐念其实不是很想吃的,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她还是坐下吃了一点三明治,男人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喝这个。”
她喝完杯子里的牛奶,“姐姐我先走了。”
阮温漠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看了一眼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的阮寒,“她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昨天是怎么欺负她的?”
阮寒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神情阮温漠已经猜出来了。
阮温漠凤眸一沉,怪不得她畏畏缩缩的,脸色看起来也很苍白。
徐念刚走出便利店大门就晕倒在了地上。
阮寒此时正在酒吧里跟季糖一起喝酒,接到电话说徐念正在医院,男人不悦的蹙眉,“她怎么又进医院了?”
那边医生解释一番后,阮寒看了一眼季糖,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男人声音低沉道:“知道了!等下我就过去。”
阮寒想要喊阮温漠过去,这倒是引起了季糖的不高兴,“你过去就行!别喊你哥去,他现在很忙,这不是你媳妇吗?”
男人拿着手机沉默几秒,拿起外套起身,在季糖脸上亲了一口,“我先过去看一下她,等下我就回来。”
季糖妩媚的躺在沙发上,微微勾唇。
到最后两个男人都得是她的。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厌恶了家里的到最后总会来到她身边的,她要的其实就是这个效果,不然她也不会让阮寒结婚。
阮寒来到医院,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徐念,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先去前台缴费,随后回到病房里,她还在睡觉,到晚上,她才缓缓苏醒过来,“咳咳…”
她口渴,想要喝点水,男人立马就懂得了她的意思。
给她喂了一点水,徐念转头不想看见阮寒,男人掐着她的脸蛋:“老子惹着你了是不是,我抛下糖糖跑过来看你,你现在给我摆脸色,亏我还守在床边那么长时间"“不是…咳咳…”她低声咳嗽,“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我现在还得跟你道谢是吗?”
倒也不需要,阮寒只是有点不高兴。
自从她看见他的真实性格之后她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越想越烦躁。
徐念身体还算坚强,高烧很快就退了。
阮寒带她回到别墅,进门就看见阮温漠正在把玩一根玫瑰花,那些刺已经将他的手刺出了血,他神色依旧,见徐念回来,淡淡的笑道,“念念过来。”
徐念缓缓走过去,阮寒离开了别墅,去找季糖了。
“帮我修花行吗?拔掉上面的刺。”
阮温漠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算了,念念还是上去休息吧!”
徐念发现只要自己一生病就能睡一个好觉,不然总是会陷入黑暗的噩梦里。
打那以后徐念发现自己的运气似乎上涨了,她拿到了读会计的名额,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做那种噩梦了。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逆袭,能拿到名额算是对得起那么多年来没有放弃的努力了。
那天晚上她再一次陷入噩梦里。
黑暗的深渊里她没有一点办法自救。
“这是什么东西?她这是拿到名额了?”阮寒看着她手机上的信息,他对待徐念并不是很关注,他一门心思放在季糖身上,也不知道她平时在家里做什么,她平时也经常躲着他。
阮温漠“嗯”了一声。
他最近也没有怎么理徐念,她能拿到名额其实他还是有点惊讶的,她辍学那么久,短短几个月恶补那么多知识确实是有点自律在里面的,她辍学后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存钱,学习,努力工作。
看来是一只勤奋的小仓鼠。
陷入黑暗的深渊里徐念一点办法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又回到了这种噩梦里。
那些可怕的回忆逐渐在大脑里想起。
为什么还要来她的梦境里,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她又看见那双好看的大手了,跟姐姐一样漂亮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
可现在这双手却缓缓的把她拖入了深渊里。
她想要冲破深渊走出光明,却被玫瑰的刺扎的一手血,手指上渗出的血液刺痛了她的心脏,她没有办法哭泣。
阮温漠知道她的潜意识里在反抗。
晃动的铃铛在触动她内心深处的敏感。
隐约间她听见了佛珠的声音。
好可怕…
是姐姐手里的那串佛珠吗?
她只是看了一眼姐姐手里的佛珠,为什么会频繁梦见。
她不是虔诚的信徒,不会迷信。
她理应不会梦到佛珠才对。她一次次尝试从梦境里醒来,可都是徒劳。
有次她尝试自残,似乎还把梦境里的两个惹怒了。
光明距离她越来越远,这里阴暗又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