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许钗 参加秋日宴 ...
-
“还不是你……你个糟老头子害得我女儿远离家里嫁入别家!”
“我这不是努力改正嘛,积极补偿我家微微……”
“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别从小就给清儿养就听别人说胡话的毛病。钱财资产补偿还算说得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
“夫人息怒。且微你帮我劝劝你娘亲!”
柳心清不作声,裴菏她亲娘在前面为她“冲锋陷阵”,给她一个人讨得利益,她怎么能做拖后腿的。
“我把南街的一条街铺子都给微微,好不好?”
“那还行。”
“不给且微自家人,还给别人吗?流落在别家人屋里。”裴菏还是气不过,损了他一句。
国公笑呵呵地不说话。
“爹你答应我的。”
“什么?”柳国公这会儿装聋作哑喽。
“你还要骗我姑娘不成!”裴菏先替柳心清辩解了。
“啊那个也要保证啊!”
“怎么不能保证?答应我姑娘的每一句话都要保证!”裴菏在柳心清眼里就是威武的雌狮,又霸气又让人心安!
“爹!”柳心清助阵。
“好吧……”柳岩未尽之言吞进肚子里。
隔日,柳心清带身边的丫头们:茉茗、茉沏去参加长公主举办的秋日宴。专门请年轻小姑娘、小伙子聚聚的宴会,长公主家闺女已十三年华。
她记得是这个冬天,姚家遣身边谄媚的人去问礼部尚书顾探花郎家后代招赘给他们家小姐媛媛,顾尚书一个独子清流人家朝廷正三品当然不同意。
再贪恋权势也没有卖儿子的做法,答应了笑掉京城人大牙,自己这个礼部尚书之后也不用出门了!
姚家祖上是建国功臣,有护龙之功。
大梁朝自建国之时,梁太祖便封姚家祖先为正一品开国大将军兼英国公、亲王,和异性王没差别,待遇和皇帝的弟弟一样,后代视同宗亲。
皇帝传到第三代,爵位降了,地位权势没变。现在姚媛媛的爷爷姚家最高辈分的长辈——姚老太爷是太傅。
皇帝的老师耶,天地君亲师,皇帝也不敢不尊敬他。
儿子姚老爷是统帅大将军,常年在西北征战,估计最近几年会被姚太傅求情召回来。
姚家的子孙一大片,纨绔子弟偏多。不分嫡庶,一家子偏疼最小的,由正夫人老来得子生出的小女儿——姚媛媛。
正夫人一共就育有两个孩子,老大能当爷爷,把最小的女儿当眼珠子疼。
柳心清家的情况略逊一筹,他们家祖上是老农民锄地的。柳心清的爷爷的爷爷是举人,柳心清的爷爷的爸爸是个小官吏,柳心清的爷爷运气好一举夺得状元。
她们家在京都算是贫赛出身,只能靠科举改命,站中立在京城也算清流人家。大哥的将军职位是自己考武状元朝廷分配战场流血流汗升上去的。
柳心清很感谢家人努力为自己打造的生态环境,没有人对不起她,她确实享受到他们带给她的余荫、福利。
礼部尚书委婉地表达坚决不同意的意思后,姚家不准备放弃。
从此姚媛媛开始设局。
朝廷上的构陷,随便派一个狗腿的小官员在朝上以命相抵揭穿上报顾尚书贪污枉法。
一番激烈表演诬陷后,姚太傅和身边人再站出来证明。
皇帝是信自己老师还是你一个贫寒出身的外人呢?老师从小朝夕相处几十年,教学书文,传授道理。是唯一还陪在自己身边的长辈。
京城的官员很多,住满了官员,少一个三品官不如新开一家说书厉害的茶楼。
顾家被罢职,顾尚书被流放、夫人愿意陪他一起面临前路的风雨。
罚款惩罚,掏空顾家家底都不够填。
借东借西,借到宗族不愿认,传话再借踢出族谱。
皇帝还算不丧心病狂、昏庸无道,没有睁眼瞎要顾家人充军为奴,只是要罚他们立刻返回祖地待着,一步都不能踏过边界,若违格杀勿论。
这时,姚家再来人劝说顾暮山,答应姚媛媛的说亲。给他千金彩礼解燃眉之急。姚太傅亲自为他去请皇帝口谕,让他可以无条件留在京城。
姚媛媛还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当了他的丈夫也算进了皇室宗亲,一家人,是皇家的驸马。
爹娘有希望回来,免去流放之苦。以后有了孩子后代青云直上,照顾祖地的顾家人,不愁不能重返京城重新扎根。
时年姚媛媛十五岁,启佑廿八年,姚太傅60岁庆祝生辰宴上,皇帝亲访。姚太傅为自家小孙女求得郡主一位。
从此姚媛媛从太傅家小孙女、统帅大将军嫡幼女化身一变,成了过了明户的宗亲郡主,前程往事一笔勾销,无人再说道。
百花郡主姚媛媛,谁见了不问一句郡主好?
时年姚媛媛十六岁,姚家劝说得效,顾暮山答应入赘。
启佑廿九年,十六岁的姚媛媛与十一岁的顾暮山订婚。
拖到姚媛媛十七岁,拖不住了,姚家也避嫌别家说道,落人口舌,催促强制姚媛媛与顾暮山成婚。
姚媛媛拖到一年的末尾,在这年抓紧办完婚礼。
这年的冬天雪特别大,外边寒风肆虐,手指露在外面都要冻掉,街上行人没几个。
对应启佑廿八年的六月飞雪,雪粒子落在人身上,感觉心头沉重。
启佑三十年,那年冬天,顾暮山带着一个人的行李,装的大多是衣服。送亲队伍里都是姚家送的千金彩礼。
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姚媛媛的府宅,府门口的牌匾上写着“百花郡主府”。
呵,真百花假百花?
这时的顾暮山只有一米七,七尺而已。
柳心清的回忆到此结束。
越设想越心惊,她现在还不能和姚媛媛硬碰硬。在姚媛媛没打主意在顾暮山身上前,把顾暮山抢过来,划在柳国公府羽翼下。
11岁的柳心清开始出入外界频繁。国公夫妻心知肚明,笑笑不管她。
柳心清早已打探出来顾暮山每回出府的时间点。回回都能碰上,换作别人都要以为是真命天女降临自己身边。
顾暮山每回都是淡淡的,柳心清和他一起玩,分别没有不舍。
秋日宴上,柳心清见到了许多或生或熟的贵人脸。
一眼瞅到人群中央姚媛媛被各方人围拥,笑得比花还灿烂。
柳心清与顾暮山心照不宣对视后,分开各往一边走。
今日柳心清身上穿的是:娘亲特意为她准备的时下流行的粉锦织布,一剪一裁耗费多位绣娘巧夺天工。细瞅上面还有穿梭的银线亮闪闪的,衣服在太阳的照耀下,精精发光。
上面白色的领子露出来,配上柳心清镇静表情的美人脸,更是洁净端庄。
“这不是心清妹妹吗?难得见你出来了,最近身体怎样?时下秋老虎风凉了,平日咳嗽吗?”
着一身白锦织布衣装的丞相府二女沈渡,刚还在围姚媛媛圈里打转。眼尖看见了她。兴冲冲向她走来,开口就不是好话。
“沈二姐姐说的无甚依据,现下天凉不凉,各人有各人的感悟。”
“我身体差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我请家母去问一下。毫无论据可言,不会是?就从裴姐姐这儿传出去的吧。沈二姐姐真好生折煞人家了!”
沈渡大她五岁,从十一岁开始“折煞”她,现已5年。
十六岁的人按现在这个古代背景下的环境来说,应是嫁人了。
沈渡左挑右选,觉得谁都配不起她,凭借丞相府独女这个身份,傲然傲视京都众男,觉得自己鹤立鸡群。
听小道消息说,她想入宫进选秀女,为自己搏一把锦绣前程。
皇帝在位二十多年,将入知天命之年。
虽是小道消息,但从官员夫人群里传出来,便也是真的罢。
柳心清怼完人,不想搭理她,走向远处,远离她直接断绝沈渡想继续纠缠的心思。
“许钗姐姐安好。”柳心清俯身行了个女儿家礼。
许钗年方十七,虽已嫁人,神态还似女儿时期。温柔、人好,柳心清喜欢和她相处,在这枯燥的宴会上能和她多说几句话也别有趣味。
“清儿来啦,最近怎么样?有无遇到甚么趣事?姐姐啊被困在宅子里,什么新鲜事都赶不上。怀孕身体沉重,也不知要熬几个月?”
“姐姐受累了。我回去向母亲寻得几个治疗怀孕遗症的方子,第一时间奉上送到姐姐手中。”
许钗靠在软毛垫搭上的大木椅,背后有厚实的枕头支撑,抽出手捶打腰侧部。周围挤满三个丫鬟。
满三个月,她才被婆家娘家允许外出走走。在纤细苗条的身材上,被厚一点的衣服盖住,肚子有些微起伏。
“我啊,有你疼,我心里就很高兴了。钗姐姐有你是我的幸运事儿!”
“钗姐姐见怪了。姐姐是好人,必有好报的。”
“哦哟,你这小妮子,嘴会说了呀,今日特意来哄我开心?”
“对呀,就是来哄姐姐开心的,三月不见如隔三年,姐姐想煞我也。”柳心清甜言蜜语软绵地撒娇。
钗姐姐眼下孕育胎儿,苦还在后头,若能说些欢快话哄她片刻快活,那可真是太赚了。
古代医疗没有现代的输血技术和高科技仪器,万一的万一,她不想回忆过往留下遗憾。
“你这小滑头,可爱到我心头喽!”许钗想探前抱柳心清,周围的三个丫鬟被她吓了一大跳,连忙阻止,好生牢靠扶着。
接触到柳心清担忧的目光,许钗感到尴尬。
连累得柳妹妹为我的重身子担忧了。
她已怀有六甲,是不是不该来?
“姐姐想亲近我,叫我一声便是。哪里烦劳姐姐来寻我?别人看见,该是妹妹的不是了!”
柳心清娇嗔化解。
许钗脸上表情多云转晴。
“这是哪来的挡路贼!”
一黄衣女子突兀跳出来,站在柳心清和许钗面前,指着柳心清的脸,叉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