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干鱼塘

19、薄荷 喝酒！

　　小麦和烤肉的香气，和张梁之前请我的那顿别无二致。
　　塑料碰撞的声音响起，“毕业快乐！”张梁拿着啤酒罐和桌上的人碰杯。
　　他乐呵呵灌了一大口，发酒疯似的在我肩头蛄蛹，“以后出去闯荡了也不要忘了我啊。”
　　我伸手推开他，“知道了。”
　　其实桌上的人并不多，但大多我也叫不出名字，来这场聚会纯属给张梁面子。
　　张梁趴在桌子上摆弄我的手指，“你整天带着个戒指干嘛，最近还换了个新的。”
　　“装饰。”
　　“你不会谈了这么久的地下恋没告诉我吧。”
　　他拍了下桌子“太不够兄弟了！”
　　“没有。”
　　我没理会他的叨叨，低头抿了口酒。
　　桌上逐渐安静下来，几个五颜六色的脑袋喝趴在桌上。
　　我伸了给懒腰掏出手机给李鱼发信息。
　　张梁本来还在桌子上画圈圈，等我发完消息的时候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我站起身，戳了戳张梁的脑袋，顺便请老板待会把他们叫醒。
　　喝酒这方面我还没输给谁。
　　我蹲在门口等李鱼，心里想着幸好张梁提前付过钱了，要不然我的钱包肯定要大出血。
　　我盯着脚下的蚂蚁发呆，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抬起我的脸。
　　我傻笑了一会，“老公。”
　　下巴的手顿了顿，随即移到腰侧把我扶起来掏出手机打了个车。
　　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干嘛不说话。”
　　“不喜欢。”
　　“什么？”
　　他偷偷看了我一眼，又摇了摇头。
　　“话说，”他打开聊天界面，呈到我面前，“你给我发的是什么？”
　　我揉了下眼，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我刚刚发送的那句：老攻，果老接完。
　　“靠！”
　　好尴尬好尴尬。我喝醉了吗……
　　这么一想脑袋忽然变得晕晕乎乎，还是强撑着把李鱼手机夺过来“没什么。”
　　李鱼将我揽住，把迷糊的我扶上车。
　　不知过了多久，屁股忽然一凉，我缓缓睁开了眼。
　　李鱼拿着个牙刷，“张嘴。”
　　“我自己来。”
　　“张嘴。”
　　“唔……”
　　李鱼专心致志给我刷牙，我专心致志地觉得这个牙膏好辣。
　　漱完口，李鱼帮我擦擦嘴，把头埋进我肩膀。
　　我抓着他一缕发丝玩，“你不开心吗？”
　　“都毕业了，我们以后不会离那么远。”
　　虽然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去对方的学习只要20分钟，但在李鱼眼里很远，也常常念叨想和我永远黏在一起。
　　“嗯……”
　　他拦腰抱起我放回床上，掖好被角，躺在我身边，死死搂住我的腰。
　　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困意却不见得有多少，更多的是难受。
　　翻来覆去了很久，最后选了个背靠李鱼的姿势终于有了点睡意。
　　“你今天，见了很多人吗？”
　　他没头没脑的提问让我有些懵，“嗯。”
　　“那你以后是不是会见更多人。”
　　我没回答，任由他说下去。
　　“那你见过很多人之后，会不会发现其实我没那么好，会不会，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被呜咽盖过去了。
　　最后说出口的是一句：“不要我了。”
　　他转过身帮他抹掉眼泪，“很害怕吗？”
　　他点点头，“可是你想想，”我凑近他，“我以后可能会见更多的人，但你只有一个呀。”
　　他愣住了，慌慌张张把我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那你发誓。”
　　“我发誓，我这辈子，下辈子，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前世今生，我都会只爱李鱼一个人，永远。”
　　他笑了一声，吻上来，混着眼泪的咸涩。
　　一个薄荷味的吻，还不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