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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圣女苏醒 圣女与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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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他们会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有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燕归南点了点头。
“咚咚咚--”门又响了。
春不晚打开门,出乎意料的,门外依旧不是苏子蛮。
是慕容喜。
小姑娘两只手臂揽着两件特别的衣裳,笑盈盈的。
春不晚赶紧接过。
“这是后日除火宴咱们要穿的衣裳,月夫人刚送来,我就拿过来给不晚姐看啦!”小喜嘴角弯起,边走边说,直到走近才看见这里还有一个人。
“哎?燕大哥,你怎么也在这?”
话音刚落,敲门声再再再一次响起,不过不用春不晚再去开门了。
方才门还没来得及关。
是苏子蛮来了。
“你们怎么都在?”
苏子蛮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也来了?”小喜放下手里的重物,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我是来研究那个药丸的。”
“哦,在石桌上呢,我看的差不多了,你来吧。”春不晚交代了一句。“我先和小喜去看衣裳了!”
“哦。”苏子蛮听话的走到石桌前。
慕容喜边跳着,边叫着“好耶”跟着春不晚走了。
“哎,帮我拿杯水。”苏子蛮心安理得的使唤对方。
可等了好久也不见水来,扭头一看,对方还坐在哪里,丝毫没有动的痕迹。
“哎!”
“叫我吗?”
“不然呢?”苏子蛮扬起下巴。
“哦。”燕归南不和他计较,转过身接水去了。
苏子蛮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这小孩子心性!
燕归南偷笑。
过了许久,慕容喜两人才回来。
“你们怎么没穿着那衣服?”苏子蛮也弄的差不多了,便放下工具,走了过来。
“怕弄脏了。”小喜回答。
“怎么样?”春不晚问苏子蛮关于药的事。
“不能完全肯定,但慕容喜说的对,这八成是控制人的,但不是蛊。”
春不晚也是这个结论,让苏子蛮来帮忙也是为了以防蛊的万一可能。“这药丸成分复杂,有几味药极为罕见,非寻常势力能配制。背后之人,所图不小。”
春不晚目光转向燕归南:“青湖姨和何晴中的毒同源,或许并非巧合。她们之间,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关联?”
燕归南眉头紧锁,努力回忆:“母亲生前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回出云谷,就是待在御剑山庄。她性情温和,不喜争斗,我实在想不出她会与何晴有什么交集。”
“或许关联不在她们本人,而在她们的身份,或者她们所代表的东西?”慕容喜歪着头猜测,“青湖夫人是出云谷出身,何晴……公孙齐说她似乎没有固定师门,来历神秘。”
“身份……”春不晚若有所思,“出云谷的神医血脉,苗疆的圣女和蛊术,御剑山庄的权势……要说共同点,好像都牵扯到一些江湖中的隐秘力量。”
“还有引恩蛊,”苏子蛮插话,“这玩意儿能引动和控制人的执念情感,用得好了,操控人心于无形。对方费尽心思想得到它,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线索纷乱,如同散落的珍珠,尚缺一根能将其串联的主线。
“罢了,今日已晚,多想无益。”春不晚揉了揉眉心,“后日便是除火宴,明天还要去找大长老,先好生休息,养足精神。这些事,需从长计议。”
慕容喜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后天可是大日子,要穿漂亮衣裳,看篝火,跳舞呢!”
她天性乐观,瞬间将烦恼抛诸脑后,拉着春不晚讨论起明日的搭配和发饰。
苏子蛮见状,也打了个哈欠:“行了,小爷我也累了,回去睡了。燕归南,你还不走?”
燕归南站起身,回头看着两个略显激动的姑娘。“你们也早些休息。”
春不晚微微一笑:“放心。”
送走三人,小院重归寂静。
春不晚却没有立刻回房,她独自坐在石桌旁,仰头望着天边那轮渐圆的月亮。
十五月圆……白色药丸……引恩蛊……
还这个江湖,看似快意恩仇,实则迷雾重重。她本想带着伙伴们锄奸扶弱,过一段畅快肆意的江湖日子,却似乎不知不觉,又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
不过,那又如何?
春不晚唇角微扬,眼中闪过坚定明亮的光。
她是春不晚,出云谷的传人,能从“血洗”之局中保下谷人,能解天下至毒,身边还有这些看似不着调实则各怀本事的伙伴。
迷雾再深,总有拨云见日之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昨天研究药物有了进展,约了苏子蛮一起去找大长老。
知道两人都去,慕容喜也要跟着一起,索性叫上燕归南。
“我们今天先去找我爹,然后就回去准备,等晚上好参加除火宴。”苏子蛮双手抱胸,吊儿郎当的走着。
“除火宴就是谷中人祈求山神保佑,以避闪山火所设,会占卜吉凶。“
几人说起除火宴,燕归南便提起了外界的说法。
”那是说给你们外人听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苏子蛮。
“名为祈求山神,其实我们都清楚,虚无缥缈的山神保佑不了我们,只有握好我们手中的利器,也就是蛊,才能真正自保。”
苏子蛮放慢步子。
“所以除火宴上,会给众人禀报谷内蛊情,也会让圣女开宴。”
“开宴?”小喜歪了歪头。
“圣女会给蛊虫喂神元。”
“神元?”春不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植物。
“神元不是一种植物,而是掺了圣女血的药材,这也是圣女不能离谷的原因。”
“血?!”小喜打了一个冷战,连一向稳重的春不晚和燕归南都愣了愣。
“圣女一脉是最特殊的一脉,生来血液就不同。”
“可圣女才刚苏醒。”
小喜满脸不忿。
几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路无话。
“大长老好。”
春不晚带着几人向苏慎问好。
“怎么不好好准备一下,反而过来找我这个老头子?”苏慎笑的和善。
“昨天晚上有所发现。”
“哦?”苏慎严肃起来,招呼几人坐下。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这药是用来控制···”春不晚和苏子蛮最是了解,所以此时也是他们在解释。
苏慎认真的听着,越听神色越凝重。
“照你们这么说,这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或者阴谋?”
“恩!”众人肯定道。
“这药中有一味草药,我判断不出是什么。”春不晚面色凝重。
“你都判断不出来?”大长老闻言也觉诧异。
春不晚从小在出云谷长大,身边皆是医者,幼时便随双亲采药学习药材只是,就连她都判断不出,那就很棘手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们打算先去昆州。”春不晚如实说出。
昆州与其说是座城,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药材商铺集散地。
据说,还没进城,远远就能闻到的药材味能熏的人头晕,那土地都被千百年的药性浸透了,随便挖块土,都能找出三五味药的药性来。
“嗯!”大长老点点头,“想必到哪里,一定会有所眉目,你们顺着这方向查,老夫就派人调查何晴死因···”
“大长老,月夫人和圣女来了!”屋外传来侍从的吆喝。
几人站起身来。
这是圣女醒来以后第一次和几人见面。
此时的圣女较前几日的状态好上不少,只是眉目间神色仍旧不带一丝喜悦等情绪。
月夫人面上不显,但隐隐有几分愠怒。见有人在,微微收敛几分。
“圣女好,在下春不晚,我们见过的。”春不晚又像燕归南第一次见到的那样,颇为傲气的介绍着自己。
“也听说过。”圣女微微点头。
“姐姐好!我叫慕容喜,是苏子蛮的朋友。”
“燕归南。”燕归南简单介绍。
月夫人没有打断小辈们的认识,待几人一一介绍完毕后,才说出来意。
“我带圣女来,是来认错的。”月夫人面容冷峻,微微透出的愠色让几人都不敢说话。“跪下!”
圣女按月夫人所说的做,脊背却挺的直直的,不肯低头。
“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月夫人看向圣女,眼神凌厉。
春不晚示意几人退出。
事态发展到这里,已经不算他们外人听的了,即使主人不说,也还是要退下的。
小喜眉目间满是不解,似乎不能明白为何月夫人为何如此严苛。
燕归南也皱眉思索着什么。
春不晚作为医者,不免担心起圣女的身体。
只是这些,在苏子蛮出来之前没人可以解答。
理事厅内的气氛逐渐紧张。
“我的女儿我了解,她断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出谷,除非,那本来就是她的意愿。”
“是!我从始至终都知道公孙齐是为了什么,从他留在谷中,加上江湖传言何晴病重,我就隐约猜测,后来我故意试探,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后来你以蛊为诱饵,让他以为你对他情根深种,带你出谷。”
“是,但我从始至终没打算带走谷内那些蛊虫,我是想自由,可我不会让谷中的任何替我作为代价!”
“你可知你身为圣女,不能出谷是世世代代的规矩,你若是出谷,被有心之人所害…”
月夫人失望的指着圣女,语气激烈,可圣女却笔直跪着。
“你在意的根本不是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