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从0到99.99% 一章差点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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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你很喜欢松田阵平的眼睛。
松田阵平从警校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因为你时而会盯着他的眼睛走神，有时像在透过他的眼睛去找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呢。
在你摊牌后，你告诉他，你认识一个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蓝色眼睛的白发男人。
白发？那不是老头子吗？
你却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眼睛亮晶晶，给他解释，那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比那家伙还重要吗？”
你想了一会，大大方方告诉他：“我不知道。”
萩原研二好奇地插入话题：“打个比方，如果那个人和小降谷向你伸手，你会跟谁走？”
你歪歪头：“谁先伸手，我就会先选择谁吧。因为伸手的话意味着他需要我。”
01.
你对着进入自己世界的人会毫无社交距离感的，但松田阵平发现你并不喜欢任何被动的肢体接触。
换句话说，可以由你去主动靠近别人，但被别人靠近到接触的零距离，你就会很排斥。
有点像身体会下意识暴起反击的那种排斥。
发现这点是在你们成为邻居后，某次松田阵平和你一块靠沙发上，你又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睛走神了，靠的有些近，他伸手试图把你推得站远一些。
就在他的手搭上你肩膀的一瞬间，你就回神了，随后迅速把他的手拂开，不带太多的应激，但也确确实实拉开了距离。
他捕捉到你有一个轻微皱眉的动作。
后面他几度观察，发现你哪怕是在人群里，也会轻轻巧巧像猫避障一样穿过。
你的不排斥只对着降谷零。
警校时，在降谷零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后，他会站在与你很近的距离，走路间可能手臂还会互相挨着，你却从来没有反应，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也让他们背后议论好几次是不是降谷零已经像小情侣一样揽过你肩膀了，赌了炒面包菠萝包你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那会，松田阵平瞧着你的态度，倒不觉得你像是觉醒了喜欢那根神经。面包小零食，get。
虽然没有证据，但松田阵平总觉得你要是真的体会到了喜欢那种感情，绝对不会是平平淡淡的，而会像你大声朝降谷零宣告那样，神采飞扬。
而现在，你还是淡漠的样子，还总在休息日大早就敲门，毫不在意打扰他跟萩原研二。
如果那个休息日是萩原研二做早餐，那他就会被在厨房的幼驯染点起来去开门。
每次被迫起床，套个衬衫的他就是哈欠连天去给你开门，顺便抱怨一句：“你也太早了。”
“是你起太晚了。”
“……休息日，没必要吧。”
相当家常的对话。你总是穿着拖鞋就来了，接着光脚就踩在地板上，这自然的态度有时候会让他恍惚觉得你像是回自己家。
有次松田阵平在你身后看你慢悠悠的步子，思绪飘了一下。
你对降谷零的执念，什么时候会突然质变成爱情呢。
他跟你一人占据沙发一边，闭上眼补眠时察觉到你的注视，勉强睁一只眼睛瞧瞧怎么回事。
他衬衫没扣，你不带任何暧昧地在打量他的身体，像是在评审什么。
你在猜测什么？怕不是评估打架能力之类的东西吧？
挺有意思，降谷零居然没发现你是朵霸王花。
你的手没茧，但他总觉得你的战斗力应该打上一个“？”。
没等他想太多，萩原研二喊了他。
“小阵平。”
你两一起望去，迎接端着盘子的萩原研二的微笑。
双双跪坐。
“你两稍微注意点。”
“嗨——”松田阵平拉长音敷衍。
你点头的模样很乖，但绝对没放在心上。
02.
“阵平。”
“嗯？”松田阵平瘫在沙发懒洋洋出声。
“研二今晚加班诶……明明轮到他做饭。”
“那出去吃。”
“会下雨。”
“你想饿着就不出门。”松田阵平拿起一把伞。
在你变成了一朵白玫瑰后，你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回程的路上，松田阵平给你撑着伞。
在松田阵平原死亡节点的那个晚上，你从霸王花转变成白玫瑰是如此迅速，隐约散出香气，随后霸王花的影子还残留在视网膜上，花骨朵就长出来了。
松田阵平笑笑，其实与他没太大关系，顶多算帮降谷零看顾一下花。
霸王花在降谷零不在的时候大多还是自己摇摇摆摆的成长，只是没想到被他这件事突然刺激，眼见着要谢了，他便出手照顾了一下。
降谷零的花。
本该是这样的。
那时候你却突然摸他的眼睛。明明可以退后一步的他却像锈了一样愣是卡住，你的手就覆在了他的眼睛上，你手心的温度让他感觉烫。
他怀疑是自己刚刚那股被死亡捏住的感觉还未退散，不然为什么颤了颤眼睛，又捏紧手指呢。
伞朝右边偏偏，又被你推回来。
松田阵平感受到这个力度，瞥了你一眼。
“你想淋湿吗？”他不由分说偏过去。
“难道阵平想淋湿？”
“是你最开始没拿伞的问题吧。”
“习惯了。”
松田阵平知道你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你习惯了，就算两人出门也只带一把伞，他看过降谷零熟练从你手上接伞，又与你挨着送你离开。
你说话的时候估计只有一根筋，想到什么说什么，提到以前也没什么怀念的样子，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
松田阵平有点烦躁地挠了挠一头卷发：“伞就这么大，我淋点就淋点了……到底谁的错啊。”说着嘟囔了起来。
伞柄上又传来被推回的力度。
与此同时你的体温也透过衣衫传来。
“这样应该可以遮下两个人。”
……和之前一样，略显烫人了。
松田阵平不自然地挪了挪手臂，却被你拉住不让动：“水抖进来了。”
一路上，他的话略少，近段时间变得略微开朗的你倒是会讲点什么。你的世界还是很小，不提降谷零后，你也只会“阵平”“研二”，他们两个的名字是你世界的最高频率。
“过来点。”
眼看着路边车即将经过溅起水花，松田阵平抓着你手腕朝这边扯扯，你顺着他的力度迈了一步，不过还是跟他贴在一块。
松田阵平把左手揣进口袋。
“阵平手有点烫。”
“……男生体温普遍比女生高。”
“哦。”
松田阵平意识到，你不排斥他对你的接触了。
03.
“又来等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啊。”
松田阵平出来的时候，又看到路过的同事冲你开玩笑般打听着你们的关系。
八卦是爆处班的喜好，或者说警视厅各课都有的喜好。尤其是绝大多数系都是男多女少，单身的男警官老多了，不免关注些内部池面单身又似乎有妹子倒追的男警官，比如松田阵平，比如萩原研二。
不过他们还是没看出来你到底和哪个是一对。
对比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平时处事待人，他们大多数把宝压在了萩原研二身上。哪知三系佐藤美和子却天然的来了一句：“是吗，松田君对她挺紧张的样子。”
谈到这个，不得不说，论喜欢的类型，佐藤美和子挺对他胃口的。
干脆利落，性格爽快，好相处。
换以前，松田阵平可能就追她了。
但现在他想想，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没喜欢她。心里的感觉，哪说的准。
你抬眼朝他看来：“好慢。”
“去甜品店等不就好了吗。”
“松田你小子！对着等你半天的小姐姐说些什么啊！领点情啊可恶！”
松田阵平冲他们扬了扬拳头：“赶紧走。”
“呜哇——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看上你这种恶人啊。”围观群众火速散开。
“他们之前没说什么吧？”松田阵平低头问你。
“嗯？说什么？”
“猜测我跟你的关系或者Hagi跟你的关系？”
“不是一直在猜吗。”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确实。
关于你们三个人到底哪两个才是一对的猜测萩原研二当笑话讲给你听的，你无所谓地听着，还发出了震撼他跟萩原研二的言论——相爱的话无论怎样都可以。
他那时也都把这些猜测当笑话。
现在怎么在乎起来了。
并不想让你听到这些猜测。虽然同事们的猜测没有恶意。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降谷零是这么护着你的，所以要继续这么护着你？
不至于。他明白这些事上你不需要保护。
也没想明白。
之前只是想着在降谷零不在的时候，帮他稍微看顾你一下。看顾朋友，这个朋友还是他的好友喜欢的人。
现在呢？
松田阵平问自己。
连这点小事都要关注一下是不是会影响你情绪是为了什么？
“阵平。”
“什么事？”
“他们有一点说的不对。”
“？”
“阵平虽然外表可能会做出恶人的样子，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他下意识去看你，你又盯着他的眼睛了，这次没有透过他去看别的什么。
他明白，你很认真地在注视松田阵平这个人。
“阵平是个正直的人，你的眼睛和画卷都告诉我了。”
“我喜欢阵平的眼睛，里面的蓝色很透澈。”
“即使你被极大的恶意相待，眼里却还是这般透亮，和你的画卷一样是纯净天空。”
“很美。”
松田阵平心里一动。
你注视他的这个眼神，像极了你那会把脸贴在他心口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里面写着对他的在意。很直白又很单纯的那种在意。
……有多在意呢。
“阵平？”
出奇的，他也走了一下神，被你的声音唤醒。
他是想到了在摩天轮上的事。
那会他想着最后几分钟要跟谁道别。
好像每个人都没什么要担心的，Hagi也好，班长也好，都会照顾好自己，那两失联的混蛋就别想要他的临终短信了。
也就你让人担忧了。
手指在与你的Line对话界面顿了又顿，打开又关上。
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不在的话，Hagi也会好好照顾你，Zero那小子回来后肯定得追你的。
想着想着他就笑起来，最终悠悠点了根烟，什么也没发。
哪知没死成，下来时脸接Hagi铁拳制裁，你安安静静站在那一言不发看着他。
上一秒鬼门关，下一秒又回到地面，你的平静像是会传染，他习惯性站到你身边，跟你聊了两句。
这样一想……好像有点糟糕。
他挠挠头，拍拍你的肩膀：“走了，研二还要再晚点，我们去店里等他。”
路上他走在你身边，看看你，再看看路，你就很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注视，抬头问他什么事。
“……没什么。”
“你停顿了。你肯定在想什么事情，和我有关。”
“哦？你居然会读我的心情了。”
“我只是这么感觉的。如果阵平觉得我说的准确的话，证明我对阵平很了解吧？”
他一时嘴比脑子快：“比起对那家伙的了解呢？”
话说出口自己都愣了。这是在……比什么？但收回去好像又觉得会更尴尬。
而且当然会是Zero那家伙。你们之间的熟稔劲瞎子才看不到。
你却摇了摇头：“你们的画卷我都看完了。从想法揣摩来看，阵平更好懂一些。”
居然不是。
只是……
“你这是在夸奖吗？”
“是吧，干嘛打我。”
“怎么看你都是在说我简单。” 松田阵平收回给你后脑勺一下的那只手。
“因为简单，所以颜色澄澈啊。”你回答得理所应当。
松田阵平沉默一会，把手搭在你头上揉乱你的头发：“就你有理。”
你的颜色是单一的，是万物不生的贫瘠。现在又像是被洗刷过，一层白色渡了上去，又带着点点色彩。
对，是阳光下通过花瓣上水珠折射光彩的白玫瑰。
“阵平，你在想什么和我有关的事。”
“没有。”
“说谎的话会做噩梦。”
“不要瞎改童话……不是，你不会真的今晚让我做噩梦吧。”
“嗯哼。”
“喂！”
“阵平真好骗啊。”
“……”
“出现了，恶人脸。”
“今晚晚餐甜品取消。”
“打击报复，阵平是DK吗？好幼稚。”
04.
他喜欢你吗？
他当初是怎么回答萩原研二的？——“小阵平，现在开始你注意点。”“你想多了。”
“喜欢”这个词被很多人定义为“占有”，他觉得自己占有欲那么强，要是喜欢你，肯定百八年不爽降谷零了，毕竟怎么看降谷零都是你最在乎的人。
但好像也没有因为你而对降谷零带了敌意。
大概也许，淡淡的好感吧。漂亮的白玫瑰，总归会想多看一眼。
“阵平！”
晚饭过了没多久，门被你敲响。
“怎么……”
“网没了。”
“嗯？我看看。”他朝你家走。
你让了一步，跟着他进门。
“刚刚突然断了？”
“是吧。”
“这是什么不确定答案…”
松田阵平检查着网线接口，朝你扫一眼。
你还是穿着往常的睡衣，在家里甚至光着脚，就蹲在他边儿看他修理，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是在滴水。
……有点近了。
松田阵平强制自己把视线移到手中的网线上，视觉里是没有了，但是嗅觉又找到沐浴后的香气，告诉他你在旁边很近的位置。
是动动手臂就能挨到的距离。
“可能机器有点老，该换了。是上一任租客留下来的吧。”
“哦。”
“你会吗？”
“不会，阵平会不就行了。”
“……”
这视线下意识落到你身上，便又开始打量。
白色的睡衣隐约显出你身体的轮廓，领口并不高，露出大片的皮肤，沐浴后的脸色微红，眼睛里此时都像是漾着水色。
这样的眼睛。
松田阵平偏开眼神，揉揉额头：“你套件衣服吧，洗完澡容易感冒。”
“你怎么跟研二一样开始唠叨这个了。”
“……”
“耳朵红了。”
“啰嗦！”
这还不算，他一回去就对上萩原研二似笑非笑的眼神，搞的他更不自在。
“眼神开始躲闪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手指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敲敲桌面，颇有一副审讯的姿态，摆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自己说吧。”
“嘛……”松田阵平坐在他对面，也捞出一根烟，捏着没有点燃，理了下思路。
喜欢吗。
好像是喜欢的。
不然怎么会突然在意起这种事情。
“就是这么回事。”他爽快承认。
“……唉。”
随着“咔嚓”一声，火苗“嗖”一下窜出。
萩原研二呼出一口烟：“她是个很偏执的人。虽然现在还没觉醒‘爱情’这根神经，但是她认定的最重要的人不是你。”
“小阵平，你的可能性不大。”
“打击我就不必了吧。”松田阵平叼了烟没抽，翘个二郎腿，双臂一抬打开搭在沙发背上，头后仰，视线没有焦点的在天花板游离。
“只是有点喜欢而已，Hagi。”
萩原研二也安静地坐在旁边吞云吐雾，待碾灭这根烟，才说了一句：“走性格来说，你们真的很合适。”
“哈？”
“理性分析而已。小阵平，要是很喜欢呢，你就去追。虽然我觉得追是没太多用处，我说过了，她很偏执。得她自己认知改变才行，不然你们谁都是白搭。”
“……”
“别想太多了。她是单身，你知道的。”
“怎么看你都是在撺掇我。”
“我说了，理性分析。”萩原研二叹气，“我是觉得真没什么，她是单身，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明白吗？”
松田阵平没有讲话，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一头卷发，手把烟碾来碾去。
最终他再把烟塞回嘴里叼着：“我以为我只会是旁观的人。”
谁都看得出来，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他只是抱着旁观的心思，看看花什么时候会对养花人生了心思，什么时候又会完美绽开。
看降谷零的好戏，对你能否蜕变好奇。
结果就在你的花骨朵里外如一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些不对劲。
萩原研二坐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拿出打火机，他凑过去点燃烟。
“近距离旁观，是会容易在意的，何况那本身便是个让人难以放心的孩子。”
“是吗，她其实很厉害。”
“小阵平真的不担心吗？她的能力，有心的话翻手云雨真的不难，要是走向犯罪，真的有人能拦住她吗。”
“以前可能担忧点，现在她不是说了不会轻易掉下去了吗。”烟圈冒出来，松田阵平语气没有萩原研二那么沉重，“有问题我拽着她就好，反正她总归会听的吧。”
“……你身上还真的只有油门，不顾虑太多。”萩原研二也稍稍放宽心态，“不过如果有事，她应该会被你拦下的。”
“嗯？”
“可能是因为你那件事与她心里的一件事有重合，所以她当时才受刺激出那么重的手。”
“你的那件事与她过去阴影的重合，但你肯定是与她心里的那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把她拦住，帮她跨过了那道坎。”
“所以从那个时间节点开始，对她来说你也开始不一样了。那番摊牌，如果是由我来说，可能她也会安静到底吧。”
“换句话说，也许之前你对她是有点重要的朋友，那在那之后，小阵平，你对她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存在。”
“那你还挺惨哦，普通朋友？”
萩原研二脑门跳了个十字：“我分析那么多是为了听你来嘲讽我的吗？”
“你分析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对她来说不一样，撺掇我追她吗？”
“你好像忘了我之前说的你的可能性不大。她偏执又后知后觉，这样一看你只能打直球了，可现在打直球她好像也不会理解这份感情。”
松田阵平再度呼出一口气。
只是自己有点不对劲罢了，还没有想折下那朵花。
05.
你真的很厉害。
今天一早看他两眼，跟他说下午的工作会遇到公共场所身上绑炸弹威胁大家的犯人。
“要我帮忙吗？”
“你去掺和什么？”
“会解决得快一些。”
“……”
松田阵平在想你这个“解决”到底指解决事件还是解决犯人，对你的提议不置可否。你有那个能力，你想去的话也不影响。
就是没想到你是被挟持的那一个，人一手持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另一手拿着按钮。
现场一众警察围着，但都不敢上前。
所有人中只有你最淡定，还跟着犯人商量：“朝后退，手别抖，敢划伤我的脸你试试。”
“你别想耍花样！”
在监控里看到这幕的时候，松田阵平觉得脑子突突了两下，说不清是对你胡来的生气还是担心。
他是爆处班的，需要等其他组先把人制服了，再进行拆弹工作。现在也只能去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等着。
你有术式，但是你的术式优势是在信息上面，而不是武力加成上。
刀看着蛮锋利的。即使你启动术式去攻击人的精神，人按了按钮怎么办？真的要击毙手里拿枪械挟持人质的犯人的时候，一般是击穿脑干，确保瞬间死亡。
“松田警官，怎么了？表情比平常出动时更严肃，难道是今天类型比较……”
松田阵平醒过神，摇摇头。是很简单的炸弹，光是扫一眼屏幕他就明白拆这种东西三分钟都不需要。
只是……
“那个案件当初已经结案了，现在提出重查？”
那端又说了什么，这端负责控场指挥的目暮十三更诧异了：“人质自行跟着犯人走？”
“……”
简单两句话，松田阵平已经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约摸就是前因，导致今天这起事件是以民众生命做胁迫，逼警察去重调查翻案。现场抓人质不知道是犯人兴起还是什么，总之最后选中的人质是你。
在犯人眼里确实挟持女性是最有利的。
大约也猜到你想做什么了。
等到那端呼叫爆处班过去的时候，松田阵平看到神志不清倒在一边的犯人，还有站在另一边的你，还有个警官拿着医药箱。
受伤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朝犯人走去。
三分钟内解决掉那个玩意，松田阵平脱了防爆服头盔就走过来，见你脖子那里的一条血线，皱眉：“伤了？”
“玩刀子不利索划着我了。”你摊手。
深深看你一眼，扔下一句“你等我一下”，松田阵平去车上脱防爆服了。
接着下车就照着你头来了一下。
“你今晚做噩梦。”
“做两晚噩梦也要打你。胆子真大。”
“这不是帮你吗。不然换了别的人质被挟持，你们还要僵持好久呢。”
“早点打晕他不就好了。”
“我到晚了，那时候他已经抓着个人不放了。盲区，你知道的。”
“……艺高人胆大。”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从车上拎下来的医药箱，翻出棉球。
“小伤，回去用反转就好。”
“还真是方便啊。”他用镊子夹着医用棉球朝你伤口处沾了沾，“老老实实给我包扎。”
“资源浪费。”
松田阵平手一顿，抬眼看你一眼，嘴角要笑不笑：“你想我手里加点力？”
“不痛。阵平，幼稚鬼。”
“……”
说归说，松田阵平还是动作轻柔地给你伤口按了一块纱布，你就乖乖站在那里仰头让他贴胶布。
他感觉手下的大动脉在轻轻跳动，与你皮肤接触的指尖有点发烫。
那处的皮肤白皙光滑。脖子是绝对的弱点，以前手搭在你肩膀上的时候你都会很快拂开，这会你却安安静静的。
引颈受戮的姿态让他想握住你的脖子，捏住你的后颈摩挲。
最终手指轻轻抚平胶布，再退开一步，拿起胸侧的墨镜戴好：“反转用的时候别被别人察觉异样了。”
你的关注点却在别的事：“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该送你墨镜的。”
“？”
“我看不见你眼睛了。”
“……回去再看也行。”
“哦。”
“你今天没工作吗？”松田阵平对你在神社摸鱼到现在还没被开除表示诧异。
“上午的班刚轮完。”
“行吧，你自己玩，晚上跟我们一块回去？”
“嗯。”
他朝你挥挥手，转身回到队伍，接着队友们就一唱一和，挤眉弄眼外加眉飞色舞，声音矫揉造作：“我看不见你眼睛了。”
“回去再看也行。”
他脑门上顿时跳起十字。
松田阵平双手一环，扬下巴挑眉，墨镜微微下滑露出部分眼睛让他们看到他在狠狠瞪他们：“你们很闲？”
“松田警官表情好可怕！”
“离了女朋友就是这副样子吗！可恶，小姐姐知不知道你的恶魔面孔！肯定是被你的脸骗了！”
然后爆处班的各位看到他们的松田警官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嘴角扯了一下，哼笑一声：“她什么都知道。”
“……”
场面安静了一瞬。
“把他烧了啊啊啊啊——”
06.
“你在打算做什么事情？”
松田阵平在你又吃了一个奶油蛋糕后开口问道。
“嗯？”
“这几天你的作息时间开始有点不对，今天的糖分摄入也超了，休息日大早也没来敲门。”
“你不考虑转回三系吗，那边缺你这种脑子灵光的人。”
萩原研二给你倒了杯水：“小阵平当年可是一眼相中爆处班，因为对□□处理有兴趣。”
“有没有两边挂职的说法？”
“很遗憾，没有~真有的话，小阵平也不会去的，要累死。”
“应该灵活一些。我认识那种大部分时间在执行任务但又做老师又做家主还要去开高层会议的。”
“那种人忙得过来吗？”
“不睡觉的。”
“会死吧。”
“死不了，开着反转术式呢。”
“你的熟人？你平常也就和我们有交集的吧，什么时候认识的？说来你讲述术式的时候，听起来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体系。”
“咒术师体系，会术式的人是叫做咒术师。”
松田阵平无语，打断他们的一来一回：“少转移话题，说说，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
你的脸都皱了起来，满脸“你好烦”：“拆穿我有什么好处吗？”
“防止你像之前一样胡来。”
“我才不会乱来。”你举着手发誓，表情认真。
松田阵平突然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你是打算去找他们？”
“……”
“为什么？他们有人有危险？”
“……研二。”
“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萩原研二表态，“我和小阵平一条战线。他们现在应该处于最好不接触的状态吧，你这样子说明了他们有人会出事。有勇无谋不是好事，我觉得可以一起商量？”
“我怀疑你们偷看了我的脑子。”
“我可不会术式。”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于是你就把诸伏景光的死亡节点交代了，也告知了自己的计划。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陷入沉默。
在脑中把这个计划翻来覆去的推敲，萩原研二忖度着开了口：“我觉得，这个比较危险。”
“但你们也不会放任这件事发生吧。我去是最保险的。”
“时间点确定吗？”
“嗯，就明天晚上。”
松田阵平把手指在桌上轮流敲着，问了句：“你打算连那家伙都瞒着？诸伏被你救下这件事。”
“只‘画’血液以及抹除心跳声，是最稳妥的局面。只有不知道，才会是真正的安全。我是这么想的。”
“在场另一个组织人员确实不好搞定。但那家伙和诸伏关系那么好，得知他死亡……”松田阵平想起以为要失去萩原研二的时候，那种心慌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他好歹还能大声喊出萩原研二的名字。
Zero那家伙，什么都做不了吧。甚至还要在潜伏的那个势力里面表达对诸伏的厌恶。
“他会处理好自己的心情的。”
松田阵平打量了一下你，你的表情很笃定，但是也有细微的挣扎：“你看见了？你知道那家伙得知诸伏死亡后会怎么做是吗？”
你点头，点得很缓慢。
你也学会了心疼别人，不过判断还是从理性出发。松田阵平想着，伸手弹了一下你的额头：“你傻吗。为什么不可以在另一个组织人员走后再把真相还给那家伙呢？”
“……苏格兰未死亡和苏格兰已死，这个信息会直接影响他，从而影响到后面全部发展。”
松田阵平不赞同地摇头，直接点出关键问题：“你已经介入了。”
“嗯？”
“按你解释的你的术式，只有你以上帝视角俯视人生时，窥见的才是绝对未来。既然你已经介入了，未来必然发生变动。我，Hagi都是这样。那家伙的未来早就被你带跑了一些，那为什么不干脆影响更大一点呢？”
“信息，在这个时代，是最重要的武器。”
“你把很多重要信息记录下来，再提供给那家伙，那家伙还不能占到优势就可以撤职了。未来本身就是有很多可能性的，不要被框死在里面，觉得那样才是最稳妥的啊。”
说着说着他就觉得好笑：“你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之前被我跟Hagi拆穿了？你不是一向胆子很大吗，被我看出来你有隐藏的秘密又怎么样？”
“我跟你相处这么些年才抓到零散的碎片，那些人能知道多少？有多少人会怀疑自己的脑子？”
言语间是独属松田阵平的自信。
“越聪明的人越是对自己所见深信不疑。”
“你自己都说了，你很厉害的。你的术式是没有痕迹的，这是最有利的一点。”
“不过我希望，”他的手指戳戳你的额头，“你把自己的安全放在最前面。你安全，你周围的我们也会安全，信息也会更加全面，整个局赢面就更大。”
一大串打得你有点愣，松田阵平感觉你蚊香眼了，有点好笑地又戳戳你：“明白？”
萩原研二一句“这合规吗我们能随意插手警察厅的事吗”愣是没能说出来。
能说什么呢。一个是身上只有油门的幼驯染；一个是不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咒术师，开始没全力出手顾忌的是万一被拆穿发现了她和他们都可能面临危险。
前者把后者推了一把，告诉她你慌啥？你很牛的，你要做的事对你来说小case，你注意点自己安全就行。
他萩原研二听了都想飞车，后者这更不得甩出生命时速？
至于安全问题……正如松田阵平所说，你的术式是没有痕迹的。而你只需要向降谷零揭穿你的“画”效果，告知术式，再隐下去收集到很多信息就足够了。
预定的未来这种事，怎么听都很不爽啊。他们的未来不应该捏在自己手上吗？为什么要担心会被改变呢？正是因为未知，未来才有意思，生活才有期待啊。
你倒是被松田阵平点醒了。
一直以来你都是尽量避免影响他们的未来。你习惯了静候雪落，也总以外部视角审视，在此基础上得到的方案总透露着一股束手束脚。
你考虑什么呢？当你不由分说地闯进降谷零的人生时，当你在天台朝他们迈出一步时，当你决定要护住他们时，当松田阵平拦住你时，你还想否认你对他们未来的影响吗？
你自己都想着要像他们给你带来什么一样，给降谷零带去什么。
你居然还在担忧改变？你的术式如果有意识肯定要骂你。
“……阵平如果是咒术师，应该和我一样是直攻型吧。”你呼出一口气。
“为什么？”
“就直接放开手干了。”
“这算是夸奖吗。”
你摇摇头：“是类型，体现每个人的战斗风格。”
“你是这种类型？”
“对战间迟疑一瞬可能会致命，尽早下决策的果断是必要的，也需要坚定不移执行那个决策。我以前从不迟疑。”
“太久没战斗了，动用术式插手你们的事还被你们发现了，可能让我束手束脚了。”
你伸了个懒腰。
“点醒我了。”
松田阵平心里一动。
因为你笑了起来。
这种表情是他第一次从你脸上见到，但又像是等待了很久，仿佛他潜意识里认为你的本性便是如此。
那个笑容自信又张扬，带着一丝疯意。
从他最初遇到你时，他就明白你并不平凡。
心脏在加快跳动。
“我可是，很厉害的啊。”
白玫瑰花瓣上的光泽耀眼起来。
搭配着尖刺的美人。
他突然想伸手折花，哪怕血液会顺着茎叶留下。
“赢的，一定是我。”
他有了一种踩下油门看到指针指向180再飙车过弯的感觉。
刺激，又愉悦。
像知晓又期待被刺到的那一瞬间一样。
想笑。
“喂。”松田阵平出声。
“？”
“有件事我觉得你得知道一下。”
“嗯？”
“我可不管那家伙对你是什么感情，这种事也没有先来后到一说。”松田阵平欺身逼近过去，直直看入你的眼睛，笑容不羁，“我喜欢你，爱情的那种。”
他清晰地看到了你眼中的惊艳。
他不由笑出声，接着向你宣告：“我会追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1.从0到9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