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夜色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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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位于深山中的的墨家祖宅却亮如白昼。
那不是温馨的万家灯火，而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辉煌。整座庄园被无数盏大功率的泛光灯照得通体透亮，深灰色的哥特式尖顶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一把把镀了金的利剑，傲慢地刺向漆黑的夜空。
从山脚下望去，它就像一座悬浮在黑暗深渊之上的孤岛，四周缭绕的夜雾被灯光染成了诡异的淡金色。那种光亮太过盛大，以至于显得周围的树林更加阴森。
“乖乖醒醒，我们到了。”墨承渊声音放的极轻，生怕吓到睡的正香的少年。
墨淮烁揉了揉眼睛，金色眼眸中还带着几分迷茫，转头看着墨承渊的脸。
这一眼也是给墨承渊可爱到了，低头吻上少年的额头。
车门打开，墨承渊率先下车，转身牵起少年的手：“别怕。”
两人靠近铁艺大门，刺目的光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庭院里的每一棵古树都被精心布置了地灯，惨白的光束从下往上打，将树影拉得极长，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在狂欢。
主楼那巨大的落地窗后，水晶吊灯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将门前的石阶照得纤毫毕现。透过明晃晃的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衣香鬓影、人影绰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晚香玉味道——那是为了今晚的聚会特意焚烧的“迎客香”。这种甜腻霸道的香气混合着刺眼的灯光，在寒夜里蒸腾出一股奢靡而腐朽的热浪。
这个味道让墨承渊眉头忍不住皱起，连一边的墨淮烁都忍不住捏住鼻子，语带嫌弃：“臭。”
听到少年直白的话语，噗嗤一笑，伸手触摸少年的耳饰，随着咔哒一声，少年深吸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这是墨承渊在耳饰里放了他自己调配的熏香，是按照少年身上气味调配出来的半成品，虽然是半成品，但是中和空气中的“迎客香”也是绰绰有余。
墨承渊也按下自己耳饰上的开关，空气瞬间清新了不少。
门口的佣人看见墨承渊，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立马去推大门，差一点腿一软摔在地上。
墨承渊眼神都没分出去，大门被推开，更浓重的熏香扑面而来，原本热闹的人群，看到推门进来的墨承渊，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那些目光有探究有恐惧也有不屑。
墨淮烁从男人身后探出头，眼神带着不安，打量着这些陌生面孔，手死死攥着男人，感觉到少年的不安，墨承渊轻声开口：“乖，我在，别怕。”
墨承渊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少年不安的心平复了不少，从男人身后一点点走出来，正式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
原本因为墨承渊出现而鸦雀无声的众人，看见少年后，声音再次响起，窃窃私语声不断，每一个字都清晰穿进两个人耳中。
“这个疯子怎么来了？还带了其他人。”
“那个人是谁啊，竟然是银发金眸。”
“你们看那个人胸前戴的像不像是…。”
墨承渊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带着少年找了个沙发坐下，桌子上是各式各样的甜点。墨承渊拿起一个小蛋糕递到少年嘴边：“想吃这个吗？”
少年看着男人手上变漂亮的食物，点了点头。
“先咬一小口，看你能不能吃。”上次的鸡丝粥少年不爱吃，还是他放了香粉才勉强吃下去，不知道这个合不合他的胃口。
少年听话的咬了一小口，刚吃下去，就满足的眯起眼睛，又咬了一口。
墨承渊拿出纸巾擦了擦少年嘴角的奶油，眼神柔和，看样子是爱吃甜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落在其他人眼中不亚于看见鬼。
“他竟然还会笑？这个人真的是墨承渊吗？”
“那个男生什么来头，竟然能留在那个疯子身边。”
这声音大了不少，墨淮烁抬起头，看着声音来源，是墨家旁支的两个小辈。
少年眼睛眨了眨，就那么直勾勾看着那两个人，那两人说话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少年漂亮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几分心虚，两人刚想用微笑缓解尴尬，就感觉另一道冰冷的视线锁定在他俩身上，瞬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天灵盖。墨承渊眼中都是被打扰的不爽，看着两个人的眼神如看两具尸体。
两人低下头，想要逃离原地，可是脚想被粘在地上，想要挪动却无济于事。
好在墨承渊很快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少年，眼神瞬间变了：“吃吧，还有呢。”
墨淮烁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男人，伸手把蛋糕往男人嘴边送。
“给我吃吗？”墨承渊眼神惊喜，没想到这个小怪物还挺懂人情世故。
墨承渊从来不吃甜食，可是看着嘴边被少年咬过的小蛋糕，鬼使神差在蛋糕上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
在两人整甜甜蜜蜜的时候，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来了，真是不容易。”墨哲远抱臂站在墨承渊面前，眼中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墨承渊直接无视墨哲远，把他当空气一样，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身边的少年。
墨哲远看着男人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胜，上次面子丢尽，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出这口恶气。
一旁的少年却没有无视挑衅的墨哲远，抬起头看见熟悉的脸，金色的眼膜瞬间带上烟雾，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墨哲远视线一转，正巧和少年对上视线，也是愣了一下，眼中划过惊艳，刚想开口，却被无情打断。
墨承渊站起身，将少年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墨承渊身高近两米，压迫感十足。
墨哲远有些发怵，但是语气丝毫没有收敛：“原来你是喜欢这一款，就是不知道你身后这位男生知不知道你那些事，连自己父母都能……啊！”
没等话说完，墨哲远的身子就如子弹一样飞出去，直接撞到墙上的酒柜，墨承渊若无其事收回脚，一脸嫌恶，丝毫没在意被踹飞人的死活，看着刚才踹人的鞋，想着回去就扔了。
墨哲远满身狼狈，满墙的红酒，在这么强大的撞击下，一瓶一瓶掉落，酒瓶掉在地上，碎片不少划过墨哲远的脸，一时间分不清是他身上是酒还是血。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墨哲远已经昏死在一地鲜红中。
随着一声尖叫，众人才纷纷围了上去。
墨承渊像是没事人一般，转身半蹲下来看着还处于状况之外的少年，见人没什么反应，还吃了一口手上的蛋糕，墨承渊这才放下心笑着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楼下的动静的动静很大，等楼上的下楼时看到的就是墨哲远换身血红被转移出去。
墨良在二楼楼梯处看见自己儿子被抬出去，腿都软了，连滚带爬下楼，墨良眼睛血红看着静默的人群，厉声质问：“谁干的！”
那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用眼神示意方向，墨良顺着方向看去，刚想破口大骂，看见墨承渊的脸时，话语直接梗在喉咙中。
墨承渊就静静站在那，学着刚才墨哲远挑衅表情，朝着他这位叔叔笑了笑。
“他可是你哥，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墨良气的咬牙切齿，却连骂人的勇气都没有。
墨承渊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身后的少年：“吃饱了吗？”
见少年点了点头，这才牵起手，缓步朝着正中央的墨良走过去。
墨良见人靠近，下意识后退，但又想到自己是长辈，为了面子，墨良强忍着惧意站在原地。
墨承渊低头眼神轻蔑，一字一句：“不过一个废物，死了又何妨呢？”
“你！”墨良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气，感觉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墨淮烁被黑气吸引，从男人身后走出来，看到了雾气的来源，捕捉痕迹勾了勾手指，刚吸收一点表情就沉下来，将剩下的黑气直接反弹出去。
墨良只感觉刚下下去的怒意，不知道为什么又燃了起来。目光一转注意到墨承渊身后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等落在少年胸前的胸针时，语气带着震惊：“你，你你。”
一口气没上来，说话都挂不上档，肩膀被拍了拍，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好了，你还是先去看看小远怎么样了，这里交给我吧。”
墨闻叹了一口气：“承渊，我让你过来可不是让你砸场子的。”
“你让我来不是默认让我来砸场子吗？”
墨良实在是忍受不了，狠狠瞪了墨承渊一眼，离开了宴会厅。
墨闻嘴角抽了抽，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再次开口：“先不说这个了，咱们叔侄俩也很久没见了，坐下谈一谈如何。”
话落，墨闻径直往楼上走，料定了墨承渊会跟上来。
果不其然，墨承渊紧随其后，跟着墨闻来到书房。
“坐吧。”墨闻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看着沙发上坐定的两人，目光锁定在一旁眼神不安的少年身上，“这位是。”
“没有和你解释的义务，不是要谈事吗，抓紧时间。”这话说的直白，一点情面都没有给对方留。
见人油盐不进，墨闻笑容淡了下去：“我是你亲叔叔，连关心侄子都不行了吗？”
“我亲人早就死绝了，你算哪门子叔叔，你可别忘了，我才是墨家真正的掌权人。”
这话算是直接戳到墨闻的肺管子上了，想到那个死老头跳过所有人，选择这个精神病时，墨闻内心的刺就没消失过，明明他的天赋不比墨承渊这个小辈差，而且资历明显要比墨承渊强百倍，可是到了还是要被压一头。
茶杯被摔在地上，墨淮烁被吓了一跳，不安的情绪顺着两人紧牵的手传递到男人身上。
墨承渊眼神骤然沉了下来，压迫感充斥了整个书房，墨闻动作僵住。
“抗压能力这么弱，那我真该斟酌一下你到底适合继续在大长老的位置上。”
墨闻青筋暴起，眼神不甘却不得不忍下屈辱，眼神看到少年衣服上的胸针，瞳孔一缩，猛地起身：“你竟然把象征身份的胸针随便给外人带，你是不是疯了！”
“我本来就是疯的，你们不都知道吗？”墨承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见墨承渊的动作，墨闻猛的有座回椅子上，警惕的看着墨承渊：“你难道就不在意老爷子的事！”
“在意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就不怕我直接弄死他。”墨闻强忍着语气里的颤抖，他不信墨承渊能放弃老爷子。
“那就弄死好了，有你们这群畜生儿子，真不如死了痛快。”
没等墨闻再次开口，墨承渊就拉起墨淮烁：“还有，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爱人。”
语气带着一丝骄傲，转头看向傻愣着的墨闻，脸上挂上疯批的笑容：“对了，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我决定回来了，权利我要收回了哦，毕竟疯子不疯可是对不起你们对我的称呼。”
说完带着少年头也不会离开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