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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那我呢 那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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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周应颂像被钉住的提线木偶,想尖叫想哭想吐,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踉跄扑过去攥紧许丞的手,哑声反复:“别睡,别睡。”
许丞再也没法应声。没过多久,路人呼叫的救护车匆匆赶到。
周应颂满身鲜血地坐在急诊走廊长椅上,时间被拉得绵长难熬。他指尖反复摩挲方才攥过许丞的掌心,一遍遍地默念平安,从中午等到下午。
白大褂沾着消毒水味道的医生推门走出,那句没能抢救回来轻飘飘砸在周应颂耳边。
方才在长椅上熬了整夜的人猛地僵住,满身干涸的血渍衬得脸色惨白,先前攥过许丞的手指死死蜷起,喉咙堵得发不出半点哭声,只剩肩膀不受控地剧烈哆嗦。走廊里仪器的嗡鸣被无限放大,漫长的等候最后只等来一句生死相隔。
那一刻周应颂觉得自己就是灾星,谁跟他关系亲近了谁倒霉。
医生说完噩耗没过几天,交警和街道民政陆续找来处理后事。肇事司机赔的钱款统一交由民政局保管入账,死亡证明由社区工作人员拿着法医鉴定去申办。
老张给许丞办好了学校的手续,周应颂那时候才知道许丞是孤儿,本来就心疼许丞的他更心疼了。
因为许丞无亲无故,整场葬礼几乎只有几个同学跟老张办得冷清简陋,火化安葬全是民政统筹出钱。周应颂受工作人员委托,一点点收拾许丞遗留的课本与零碎物件。他自费买了白花,安安静静守在灵前,陪着许丞走完最后一程。
知足的人会轻松感到幸福,周应颂明明已经够知足了,为什么会这样。
在这几天他过得浑浑噩噩的,像以前一样,本来进步了一点的名词又退回了倒数第一,老张这几天也一直在开导周应颂,可是周应颂什么也听不进去。
老张没办法,给他批了三天假期,让他回去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因为许丞的特殊原因,这场事故处理了几十天。
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周应颂这几天总是去以前跟许丞去过的湖边散步,有时候会带几罐啤酒,喝完就走,酒量不好的他每次离开都晃晃悠悠的。
姜朔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常来看他,可每次周应颂都不开门,姜朔也没办法,只是每次都会给周应颂带生活用品。
他一直生活在愧疚中,觉得是自己运气太差,影响了许丞。
本来情况就不好的他,在许丞离开后就一直做噩梦,有时候是关于他自己有时候是关于许丞。
在长期不良作息加不规律饮食下,使他患上了胃病,他也不想折腾了就去药店买了两瓶布洛芬,想着疼的时候吃两片止痛药得了。
这次他是在湖边坐着,吹着晚风看着湖水。
他有时候很想问问许丞,他走了周应颂怎么办。
这次他又在那里待了很久,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好巧不巧的他胃病正好翻了,周应颂赶忙翻出他那天买的止痛药,他就那么一粒一粒的往嘴里送,好像要吃到病痛完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