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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这城主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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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城主府。千湖城虽不算什么大城,城主府却修得颇为气派。守门士兵如数尊雕塑,见人来了也一动不动。
贺羡之引三人进府,绕过城主处理公事的前院,到中院一处客厅中,厅院宽敞,名“荟英堂”。堂里已有四五个修者,有男有女,老少并齐,境界多在筑基二三层,甚至还有一个刚炼气的。
贺羡之把三人引到此处,拱手道:“烦请三位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叔、城主办完公务,便来相见……”
然他话未说完,便有一人打断他:“喂!小将军,你们什么意思?无缘无故把我们圈禁在此,到底想干什么?!”
是个女修,身着劲装,腰悬佩剑,个子不高,四肢匀称结实,看其面容气度,是个散修。境界是厅内最高的,筑基三层。
女修咚咚几步赶到贺羡之面前,柳眉飞扬,大有不给说法就要动手之势。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
贺羡之倒是镇定,道:“这位仙师,先前便已告知过你,千湖城中怪病横行,请诸位仙师相助,是为……”
“呸!你个龟儿哄鬼嗦!”汤小芸口吐芬芳,“老子是个剑修,又不会医术药道,能帮什么忙?!老子不来,你们就用缚灵网捆着老子来!这破院子里还有困灵阵,困住我们不让走,这就是你们说的‘商量’?!”
一踏进客厅,林溪便感受到阵法存在,只不过这阵困个金丹没问题,困不住元婴。是以没放在心上。
贺羡之面带微笑,仍保持着自己世家公子的气度,千湖城主是他叔父,世代簪缨,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汤小芸却是个泼辣的,既是散修又兼为女子,在修界摸爬滚打,不凶恶些,早被吃干抹尽了。加之她蜀地出身,性格暴躁,出口成章,骂人极是难听,仙人后人日/个不住。饶是贺羡之水磨涵养功夫再好,面色也难看起来。
汤小芸见贺羡之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敷场面的说辞,心中也恼,忍不住道:“我看这件事就是你们千湖城自己捣鬼!说不定就是那龟儿城主在搞什么幺蛾子……”
骂别人还好,一听汤小芸骂他叔父,贺羡之沉不住气,手往腰间一摸,就要取出法宝,汤小芸见状,眉毛一挑,心中一喜,好哇,总算可以动手了。
她料定一旦动手,其他修者必不会旁观,自会出手相助。虽说修者与凡人都是人族,但真说起来,自然还是修者之间更加亲近,且修者一贯自视高于凡人,怎可能真让凡人欺辱到修士头上?
汤小芸也不傻,她是察觉到新来这俊小伙至少金丹修为,打起来有胜算,这才撕破脸皮。贺羡之虽是凡人,身无修为,却有几样厉害法宝,金丹以下,等闲斗他不过。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将要动手之际,一行人踏进厅来,为首男子叫道:“羡之,不可造次。”
一华服男子率几位从属,大步走进厅来。来人年约四旬,身姿□□,五官深邃,眼神锐利,有军人气度。他目光淡淡将厅内众人一扫,各人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明明只是个凡人,却有如此强的气魄,必是在千军万马浴血厮杀中磨出来的。只是这样一位气度超群的能人,竟只是一座小小偏远城池的城主,乾国皇帝多少有点识人不明、大材小用了。
“叔父!”贺羡之喊一声,冲到男子身后站定,俨然一在外被欺负了、飞回雌鹰身边的小鹰仔。
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温雅微笑,从容道:“在下贺崇修,是这千湖城的城主。这次贸然请诸位仙师到此,是有要事相求,小侄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诸位仙师多多见谅。”
看到贺崇修身旁的一人,林溪心头忍不住微微跳了一下。竟是那个泪痣少年!
他一身黑袍,面色阴沉,皮肤本就白皙,又因师兄师父重伤受双重打击,心中凄惨愤然,显得面容惨白无人色,此刻竟似个满腹怨恨的活鬼。
他目光阴森地扫过厅内众人,手中拿着个什么东西,似在探寻……
林溪后退半步,退到温春然身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掌,一股灵力传过去,加固他的幻颜术和隐气术。
她是陡然受惊,忘了这位表面上是筑基五层的“低阶修士”,实则可是魔族尊主大魔王,根本不用她担心。
温春然:“………”
但手也拉了,灵力也传了,这会突然中止,反显可疑。林溪干脆拉着他的手不放,灵力源源不绝地传过去。
温春然不好甩开她。毕竟在林溪角度看来,他只是个筑基弟子,术法效果有限,接受帮助才是正常。
温春然给自己捏的假灵根是水属性,擅使冰系术法,所以他的灵力,是带些寒气的。而林溪不知是什么灵根,灵力清新自然,竹间风般温柔清爽,传入体内沁人心脾,令人浑身舒泰,温春然并不反感。
泪痣少年低头看了眼手中物,没有反应,又试一两次,结果仍同。他便将那东西塞进袖子,站着不动了。
那边贺崇修还在说他那套虚伪说辞。
汤小芸心直口快,道:“贺城主,你也不用说这些场面话绕弯子了!我们这些散修,也就筑基水平,又不是药修医修,能帮什么忙?你把我们关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别说那些假话哄鬼了!”
贺崇修踌躇片刻,道:“那在下就实话实说了。我们之所以请诸位仙师到此,是因经过调查,怀疑千湖城的怪病是有修士参与其中。前两日,我们的人查到了三个来历不明的修士,与他们一番激战,伤亡惨重,却不幸还是被他们逃了。我们怀疑这三人就潜伏在千湖城中,这才封城闭门,搜寻城内修士,就是为了揪出这三人……”
好家伙!林溪听得差点笑了。这城主真是个人才!竟然玩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这一招。
汤小芸道:“格老子的,老子昨天才到千湖城,可不知道你们和哪个打架,肯定不是老子!”
那边那白胡子老者也开口道:“老夫无尘子,修炼五十年才刚引气入体,平日里只卖卖‘延年益寿’丹骗、助人,也不是老夫。”
厅内几个修士纷纷喊冤。
贺崇修笑容温厚:“诸位仙师稍安勿躁。此事我们自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任何人。只是在此之前,要委屈诸位在府内小住几日,一旦我们抓到那三人及其同党,定会向诸位仙师赔罪。在下虽非修士,却也有一些千年灵药灵草和一些法器,诸位仙师若不嫌弃,到时在下必定奉上作为赔罪之礼。”
一听能好吃好住,最后还有“千年”灵草可拿,那些低阶散修很快便住嘴了,尤其那个无尘子,眼珠子都亮了。
就连汤小芸也有些心动。但她还是犹豫道:“可是老子要去太湖秘境。你们要弄几天哦,不要耽误老子正事……”
贺崇修笑:“这位仙子是剑修吧,在下有一柄中品灵剑名为‘断水’,我看就很适合仙子。”
汤小芸也不说话了。
贺崇修又安抚众人几句,带着贺羡之和一众下属离开。刚踏出花厅,面上笑容骤消,神情阴戾,问泪痣少年:“怎么样,有么?”
泪痣少年摇摇头。
复转身面对贺羡之,拍拍他肩膀,道:“羡之,辛苦你了。可能还要再去城内搜寻几遍。”
贺羡之笑道:“为叔父分忧是羡之的分内事,何谈辛苦。侄儿这便去了!”
贺崇修点点头,笑着看他离开。又问泪痣少年:“殷长老怎么样了?”
泪痣少年面色阴狠,恨恨道:“那贱人伤了我师父本体丹鼎和元婴,师父现在重伤在身,元神受创,修为倒退,要恢复恐怕要花费极大一番功夫。”
“知道了。”贺崇修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让殷长老安心养伤,不必担忧。”
………
贺崇修等离开后,厅内修士各自拣个椅子、角落,盘腿闭目,打起坐来。互不搭理。这些散修,彼此间防备颇深。
林溪、温春然和晏遥三人凑在一处,正用心内传音说话,汤小芸凑了过来。
“你们两个,也是修士吧。”她用的是肯定句。
林溪用神识查探周围一番,确定没有窥探镜和窃听灵器,才回道:“你能看穿?”
汤小芸摇头:“我才筑基三层,能看穿什么。我是感觉你们身上气质,不似凡人。尤其这位小哥,长得有点帅哦。”她看着温春然,吸溜了下口水,见他不悦,讪讪转开目光,“能把修为和灵息隐藏得这么好,你们是元婴大能吧?”
什么时候元婴也能被称为大能了?林溪不由觉得好笑。她看汤小芸耿直豪爽,不像是会与那千湖城城主狼狈为奸之人,有心拉她帮忙,便问:“你会心内传音么?”
汤小芸羞赧:“我才筑基……”
林溪又问:“那你有这种令牌么?”她取出青冥宗执事玉牌,上面接入了全界通,修士可在上面和任何人联系。
汤小芸看了玉牌上的字,惊呼:“你是青……”话未说完,已被林溪捂住了嘴。待她冷静后,林溪才松手。
汤小芸望着林溪,满眼崇拜。当剑修的哪个不想拜入青冥,可惜她天资有限,当年没能通过入门考验。
汤小芸看着玉牌,脸红道:“那个,剑修都比较穷……”
林溪将玉牌给她,四人边用心内传音,加以玉牌交流,把自己所知情报,告知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