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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只好请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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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五须峰,朝海子沟走。五须峰风景秀丽,有悬崖峭壁,平缓峰谷,最奇的是,有一片片五光十色的海子。清澈见底,却在阳光下反射着五彩斑斓的绚丽色彩,奇绝美极。
林溪站在这片海子边欣赏了会儿风光,望着这些海子的排布若有所思。
这一路走来,倒是没看到别的采药人。看来那些人还真不是为千湖城瘟疫来的?
吴良边走边看手中卷轴地图,越接近目的地,脸上激动之情越明显,鼻旁黑痣都在微微抖动。
这次请青冥弟子护卫可是斥了巨资,若一无所获空手而回,即使是寿王阁这样的大药行,也要元气大伤。
好在眼看收获就在前方,吴良总管的激情之情抑制不住,爪子不停在地图上比比划划。
“到了到了!”吴良喜道。
他们巳时从客栈出发,利用“传送阵”很快便到昆南山脚下。休息片刻后,在山中走了两个多时辰,此时差不多是未时,离酉时日落,还有一个多时辰。抓紧时间,还能采点药草。
吴良把一干采药人聚到一起,开始按照地图上的标记,给他们分配采药地点。
林溪三人闲着无事,远远站在一旁。
向阳看林溪拿着根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不由好奇道:“林师姐,你在干什么?”
林溪在画那几个海子的排布,以点带线,但画来画去,也没什么灵感,将树枝往旁边一丢,道:“没什么。”
“又在‘创阵’?”温春然语带讥讽,背着手站在林溪身后,略微伸长脖子去看。
“创阵?!”向阳震惊,“林师姐你会创阵?!你是阵修?!”他记得玉衡峰主可是名震修界的剑修,琴弹得也好,是赫赫有名的“琴剑双绝”。
林溪老脸一红,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的!”
但很快,她神色一肃,正经道:“向师弟,温师弟,恐怕我们得做好准备了。”
“准备什么?”向阳疑惑。
林溪道:“那些人今晚肯定会来偷袭我们。他们不是为采药而来,必定另有所图,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
今日是朔日,夜晚无星无月。白日里清晰可见的山林、怪石、草丛,到夜里黑黢黢一片,奇形怪状,居心叵测,仿佛狰狞恶兽。
山中夜晚并不安静,纺织娘、油葫芦、青竹蛉等草虫发出各种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吧嗒,草地发出极轻微一声响,在喧闹虫鸣声中,几不可闻。三个黑色身影融于黑暗,朝一个背风处的山洞缓步前进。
殷长老对两个弟子传音道:“他们肯定会有准备。待会引出来后,不用管那些凡人,出口处已被邵总管率人把住,他们会解决。我们只要杀掉那三个青冥弟子就行。”
“是,师父。”两弟子回。
青冥宗的弟子不是吃干饭的,尤其那个元婴期。看到他们这样的修士在这鸟不拉屎的凡山活动,肯定能猜到他们目的不单纯,自然会有所准备。
他没有偷袭的意思,更像明袭。毕竟他一个炼虚期,杀一个元婴绰绰有余。
殷德一脚踏出,忽觉不对。脚下灵流涌动,一个圆阵乍然亮起,白光刺目。久处黑暗,突然看到这耀眼亮光,眼睛刺痛,被晃花,不能视物。
“小心——”殷德发觉不对扭头提醒弟子,然而已经晚了,两人也分别踩到一个阵法。
随即,嘭——!!!嘭——!!!嘭——!!!三声炸响,阵法爆炸。
将三人炸了个正着。
“雕虫小技!”这个起爆阵的威力不足,三人都没受伤。然而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他一个炼虚期长老竟被炸得灰头土脸,衣衫破碎,一脸黑灰。
殷德气得衣袖一甩,大喝道:“出来吧!既然已经发觉了,不如直接出来,老夫看在你们识趣份上,给你们一个痛快!”
然而,没有动静。
三人站在宽阔草地另一头,不动作也不答话。
看着离他们百来丈远的敌人,向阳不免有些担忧:“林师姐,你说那老者至少炼虚修为,两个弟子也是金丹,我们,真的能赢么?”
第一次执行任务,就遇到这种超级强悍的敌人,向阳忧心忡忡。虽然林溪让他们二人分别对付一个金丹即可。但!他才筑基二层!对付一个金丹?!
“赢不了。”林溪倒也坦诚,“但是,应该也死不了。你觉得呢,温师弟?”
温春然必定不会让他们死的。尤其因为林溪在。如果她这个元婴期的峰主亲传都死了,他一个小小“筑基”怎么都不可能活得下来,那他就不能继续在青冥潜伏……怎么想,他都不会让他们死的。这会扰乱他的计划。
“我觉得,不好说。毕竟对方是炼虚期。”温春然面无表情,其实心里烦得要死。这哪儿冒出来的三个不长眼的东西!真是碍事!
本准备晚上制出分/身傀儡,本体前往昆灵山办事,谁想到这三个狗东西跑来坏事。
正如林溪所想,他不可能让旁边俩人在这里死掉,否则,他无法再回青冥。花了几年时间才在青冥顺利潜伏下来,怎么也不可能让眼前三人坏了他的大计。
“哦,温师弟你怎么知道老者是炼虚期?”林溪问,“我都不能确定他是炼虚还是化神呢。”
“………”温春然无语,“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什么师弟就信。”林溪转头对他笑,一脸感动,“师弟如此信任我真是让我感动。那师姐无论如何,即使拼了老命也不会让温师弟你有事的!”
她伸手拍拍温春然肩膀,一脸“以后师姐罩着你”的神情。
一旁的向阳心情略有些复杂。不知为何,林师姐好像特别喜欢温师兄啊,不仅和他靠得很近,经常与他说话,还会与他有肢体接触。而对自己,却有点敬而远之的感觉,总是保持距离……
他不是那种敏感小心眼的人,但受到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多少还是会有点不自在。就好像,被人讨厌了似的……
是自己性格太沉闷不讨人喜欢吧。向阳自嘲笑笑。他一向不喜欢这种麻烦的人际交往。
他两年多前才拜入青冥,之前生活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中,除了种地打猎,很少与人往来。是一个恰好路过的外门长老,看出他身上有灵根,说他有仙缘,将他带回青冥……
这两年来,除与那长老师父来往,基本都是独自修行,独来独往,也没交到几个知交朋友……罢了!大丈夫心胸开阔,既求大道,又何必在意这些小事!
他只管坦诚待人,别人如何看他,不必计较!
一念及此,向阳豪情顿生,将大剑往外一召,对林溪道:“林师姐,我对付那个眼角有痣的小子吗?”
“嗯。向师弟,要小心。”林溪回道。两个年轻弟子中,细眉薄眼,眼角有痣的那个修为更低,看起来刚结金丹,境界还不稳定。而另一个阴鸷的俊美少年,却已是金丹六重境。
“找死!”见三人站在远处,对他的话听若未闻,殷德怒气陡生,恨不得立刻飞去,一掌将这三个小畜生尽数拍死于掌下。
殷德长袍一震,迅若闪电般朝对面奔去,两个弟子跟上。然而,嘭!!!嘭!!!嘭!!!嘭!!!……
炸响声不绝于耳,整片草地上,不知被画了多少个起爆阵!他们就像闯进了一片雷区,脚一动便踩到无数地雷。
林溪心中暗笑,为了制造这个地雷阵,她可是把自己、向阳和温春然身上的灵石全都搜刮干净了。
她没有灵力威猛强悍的阵棋,只能用灵石代替,所以这些阵都威力不足。目的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扰乱心神,遮人眼目。
“可恶!”殷德被惹恼了。
他手指一掐,唤出个防护结界。这些爆炸对他无法形成丁点伤害,但产生的灰尘、烟雾、草屑到处乱飞,往脸上、鼻子、眼睛里钻,令人烦躁。
“走!”看对方三人已到草地中央,引起连环爆炸,烟尘漫天,林溪当机立断,唤出归邪冲了过去。
向阳手握大剑,也朝黑衣弟子冲过去。
温春然懒懒散散,落在最后。他不喜欢用剑,但青冥宗是剑宗,剑术是基本功课。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喜欢用剑。人修的剑轻薄细长,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毫无手感,和魔族厚重结实的陨铁剑没法比。
真要让他用,向阳那把倒是勉强能看,但还是太轻了。
他边走边在乾坤袋里掏掏,然后拿出了,一双筷子。
不是什么上品法器。太厉害的法器不符合他“低阶外门弟子”的身份。这双筷子只是一双银筷,据说是用灵石矿中的银燧石铸造而成。不常见,也不难得,估计花个千把中品灵石就能买到。
可是除了世家豪商,谁特么没事会花一千中品灵石去买一双筷子?!
也只有温春然了。他有洁癖,永远自备食具,在天权峰食堂里经常使用。
看到温春然手里举着一双银筷子就走了过来,俊美少年眼神越发阴鸷,差点气笑了:这是,看不起他?
他最恨别人看不起他。后槽牙轻轻厮磨,发出咯咯声响。这男人长相虽普通,却是细皮嫩肉的,看起来肉质不错,很好吃的样子。
殷灿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人肉了。还有点想念那股滋味呢。
虽然师父会生气,不过他只吃一口,一口就行!
林溪趁老者被爆炸和灰尘遮眼,心浮气躁时发起攻击,跃至半空,长剑斩下。一道沛然剑气,铺天盖地朝老者袭去。老者架起的护卫结界,竟应声碎裂!
殷德心中微讶,却并不震惊。这只是他随手捏出的防护结界,用来挡灰的,元婴期能一剑斩破,不算什么。
他眼皮一翻,冷笑道:“你这丫头小小年纪便能修到元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说是天才也不为过。若是往常,老夫起爱才之心,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只可惜,你们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只好送你去死了!”
殷德双手一震,一股威压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