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无法遗弃的过往·中 (86)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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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无法遗弃的过往·中
黑发的女性被压在他的身下。
柔顺的发丝在斑驳老旧的货箱上铺开，犹如一卷墨迹未干的丹青。她穿着抹胸的白色长裙，起伏的曲线婉约如春山。羊脂玉一样的脖颈和绵软的前胸难以避免地贴上猎手骑士剑灰银色的胸甲。飘忽的花香铺天盖地地把他笼罩，人类女性的心跳透过骨肉，一下一下震在剑的心上。
“老师。”
罗塞塔平静地注视着他。澄澈的黑色瞳孔里倒映出猎手骑士剑的覆面。
面对这香艳得叫人心猿意马的场面，剑却狼狈地扭过头，不敢去看罗塞塔的眼睛。猎手骑士剑决意要将一切过往抛弃，可是只要一想起诊疗室的那个吻，他还是止不住地感到心虚。
在追猎的途中，他曾后悔过。
后悔用那些空泛的道理教导爱徒。那些光明的道理连身为老师的他也没做到。大科学家的仁慈不过是隔岸观火，直到愤怒和憎恶的火焰烧到他，才发现爱和正义只配做怒火的薪柴。
罗塞塔对恩师的爱胜过了她的愤怒，可是希卡利的慈悲没有胜过他的憎恨。前尘往事如梦，转眼间已是百年。花朵枯萎，古树老去，他的学生还在生他的气么？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剑的脑中打结。压在最上边的托雷基亚还在拱火，毫无顾虑地把自己的体重全堆在剑的身上。剑生怕这个蓝族叠叠乐把罗塞塔压坏了，努力地撑起身体。挣扎间三人的身体黏糊糊地挤来挤去，把罗塞塔的裙子都压出乱糟糟的皱褶，堆在三人交叠的胯部。黑色蓝色白色的大腿互相交缠，两个逆徒一前一后，用身体织成一张蛛网，捉住名为剑的蓝色蝴蝶。三个人像一叠被命运推倒的牌，又像三块拼图硬要拼回同一幅画里。
剑咬牙：“托雷基亚！你就不能先起来？靠的太近了！我们非得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说话吗？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托雷基亚以前是一个多么纯洁青涩的奥啊！
“不要。”
突然就黑掉的学生拒绝老师的请求，双手搂住剑瘦削的腰。他声音里带着隐隐约约的威胁：“是不是我松开手，老师就打算马上逃走？”
托雷基亚故意地往剑耳鳍上的洞吹了一口气，他歪了歪头，声音甜蜜得几乎像是在撒娇，却好像魔鬼在念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怎么想都是老师的错吧？是你先抛弃我们的。”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带我们一起做的？老师。自从僭越生命的那一天起，我们三个就是共犯了。”
“我和罗塞塔都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陪你背起命运的罪责和仇恨。哪怕是要与世界为敌，只要你说，我们都会跟你走。”
“为什么要背弃我们的盟约，把自己扔进孤立无援的境地？也许世界并不需要希卡利，钻研科学只能给众生带来恶毒的美梦。可是我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
“学生需要老师，天经地义。”
说到后面，魔鬼的声音颤抖，暴露出昔日少年天才的青涩底色。
面对学生难得的脆弱，剑的身体僵住了，他无言以对。这时候罗塞塔也抱住他的腰，把头抵在他的胸前。
“老师，这些年，我很想你。”她说。
“……”
铁石心肠的复仇者蜷缩手指，握紧拳头。正是如此，他才不想把他们卷进这条道路。剑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不行，这是属于我的复仇……”
“要杀谁？博伽茹吗？”罗塞塔冷酷地说，“说到灭族，我推荐一个好用的妙妙诅咒……”
“不行！”
“不行！”
这下连托雷基亚都跟着剑喊出来。他的态度和老师一样坚决：“罗塞塔你不许用那个！博伽茹不值得你支付代价。”
他顿了顿，蓝族清朗的声线慢慢变得诡谲黏腻，红色的眼灯越发明亮。
变黑之后，托雷基亚的情绪总是切换得很快。上一刻他还是向师长撒娇的孩子，下一秒他就变成引人堕落的邪性恶魔。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老师，不要再一个人了。如果你一定要力量……那就向我许愿吧。只要、只要你归顺于【我】。留在我的身边，回到我们共同的【命运】里。”
“——然后。我们一起下地狱。”
*
凤凰巢基地中，guys的队员正在研究短暂出现的神秘蓝色巨人。斑鸠乔治反复观看蓝色巨人挥剑的录像，感叹了一声：“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帅啊。”
“穿着铠甲，还用剑。就像是蓝色的骑士。”木之美捂着心说，“肯定是梦比优斯的伙伴！”
“我倒是觉得不像，你看，梦比优斯明显对这个蓝色的巨人很陌生。”真理奈说，“但是，【骑士】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代号。”
相原龙很不爽地打断女孩子们蔷薇色的浪漫幻想，他没好气地说：“什么【骑士】，嘁，地球上莫名其妙的家伙真是越来越多了。那个家伙一看就很危险，既然是‘啪——’地一下从光里面出现，就叫他【希卡利】好了。”
“这个名字也很不错啊。”真理奈表示赞同。
“咦，未来，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细心的木之美注意到了队友的沉默。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看起来在走神，她担忧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在想什么？”
“啊？哦，我、我在想希卡利……那个蓝色巨人的事情。”
日比野未来打了一个激灵，支支吾吾地回答。他确实在想蓝色的奥特曼，不过此时在他脑中萦绕的不是状态奇怪的蓝色同族，而是一个更柔美的蓝色身影。
他所熟知的蓝族，只有多年之前不告而别的母亲罗塞塔。
妈妈，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呢？
那个用剑的同族好像认识我的脸，他会不会和妈妈有关系？
化名日比野未来的梦比优斯满腔疑惑，他想，下次一定要抓住希卡利问个清楚。
确认了未来的身体没有大碍，伙伴们都放下心。相原龙坐着滑椅滑倒哲平的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喂，怪兽博士，有查到什么资料吗？”
哲平对着电脑访问总部的数据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点难以置信，犹豫地说：“嗯……关于蓝色的巨人，确实查到了记录。但是，都是不太妙的东西……”
“什么什么？”
大家好奇地围到电脑前。哲平滑动屏幕上大篇大篇地档案，紧张地解说起来：“40年前出现在地球上守护地球的奥特曼几乎都是红色的。只有一个是蓝色的。历代防卫队给了她很多很多代号，【利维坦】、【天使】、【天启】……
“最后确认她的名字是——【罗塞塔】。”
日比野未来震惊地睁大眼睛。
哲平继续说：“和红色的巨人不同，蓝色巨人不一定会保护人类。罗塞塔初次显现是为了支援奥特赛文，当时的防卫队将她确认为友方单位。但是，后来，她选择协助农马尔特人，向人类开战。最后在海上被赛文击败。”
“被赛文……”
梦比优斯完全傻掉了。
“在那之后，是MAC队的时期。罗塞塔为了歼灭敌人，操控一颗行星撞击地球。因为敌人的败退，恐怖的结局没有发生。”
“地球差点就被撞碎了！”相原龙惊怒地大喊，“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奥特曼！”
“但是她也不是完全的坏人啦……”哲平咽了咽口水，把最劲爆的部分报出来，“在那场灾难后，罗塞塔倒流了24小时的时间，复活超过1400万的人口。有一些亲历者现在还活着。那一天被人类称为【天启日】。”
“……”
基地里忽然安静下来。guys队被这辉煌的战绩惊得说不出话。未来打破了寂静，他咬住嘴唇：“不，我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妈妈……罗塞塔明明是个温柔的人。有其他证据吗？”
“没有照片，也没有视频。”哲平双手一摊，“总部的档案里面的影像资料只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他们推测罗塞塔身上有屏蔽情报的特殊技术。但是根据目击者的口述，技术人员为她绘制了肖像。”
他点开一张图片。未来挤到屏幕前，紧紧盯着电脑。白色的页面缓冲片刻，加载出一张标准的色粉画。白色角翼，宝蓝体色。这特殊而鲜明的特征，无疑就是他的母亲，名为罗塞塔的蓝族。
“为什么……”
为什么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guys还在讨论蓝色巨人的事情。相原龙说：“所以啊，蓝色的巨人不能算是奥特战士。”
“好厉害，也好可怕。完全无法理解，就像是神一样。”木之美小声说。
“【红色的巨人是守护者，蓝色的巨人是变革者。】”真理奈把档案里的标题读出来，她若有所思，“那么现在，希卡利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呢？”
“不能指望巨人，地球，必须由我们亲手守护！”
guys的斗志没有被这立场飘忽的蓝色巨人打倒，人类也不是只能依赖奥特曼的生命。只有未来还在难受地小声解释：“不是的，奥特曼，都是人类的伙伴！”
“但是把地球的安危交给巨人，就会出现【天启日】这样的事情。”真理奈冷静地说，“奥特曼太强大了，罗塞塔也许是好意，但是他们的好意对人类来说太沉重。生命和死亡都不能由自己掌控，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不安。”
未来没办法反驳，失落地耷拉下脑袋。
迫水队长看着年轻人热烈地讨论，不动声色地举起咖啡抿了一口。
基地的门忽然被打开，穿着正装的美崎雪小姐走进来。她先向迫水真吾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转向日比野未来：“未来，有人找你。”
“那个人说她是你的母亲。”
“什——咳咳咳咳咳！！！”
迫水真吾一下子被咖啡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无法遗弃的过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