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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共感? 【三金影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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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姜念收到了时景的讯息,是关于昨晚未尽的话题。
【反向标记和终身标记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无视信息素的配对率强制绑定连接,它们同样不可逆,但最大的区别在于主动权不同。】
【你是毒Omega,体质特殊,或许有办法解除。】
【只不过,暂时还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得再等等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失落地低下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薄唇微微扬起,又在片刻后落下。
“算了,和我没什么关系。”
姜念突然觉得脖子后的腺体有些凉,刺激得她有些难受,但四处观望没有看见纸巾。
又怕是旧伤疤裂开,毕竟时景再三和自己强调过腺体附近有多脆弱,叮嘱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她走到浴室,对着镜子捋开长发,看见腺体上的那道伤疤破了个小口子,开始渗漏组织液。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刮破的。
姜念想着,认命般给陈素打电话过去。
“素姐,我腺体的伤口好像破掉了,药箱放在哪里呢?”
陈素刚要回答她的问题,却突然大叫了一声:“等等!你说是腺体?”
“嗯,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响声,紧接着陈素又说:“我已经给时总发消息了,一会我过来接你,去医院。”
姜念不知怎么,感觉脸颊发烫,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晃了晃头,找到沙发坐下。
扯着嘴角,笑得勉强,语气也像是强撑的。
“我没事。”
虚弱到这样短的一句话都掺着两声气音,腺体上的刺冷感受还在加剧,信息素开始外泄,姜念在触碰到沙发边缘的时候小腿发软,膝盖磕在地板上,连握住手机的力气也失了大半。
她喘着气,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姜念,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嘴唇发抖,却还是强行从唇齿间挤出回应:“……能听见。”
“一楼客厅茶几旁边,那个恒温箱里装着你专用的抑制剂,你现在是不是身体发软,没有力气,后脖颈有些刺痛?”
姜念单手撑在地面上,缓了缓。
“……你千万不要过来,也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犬齿已经开始冒尖了,现在姜念只要合上唇,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穿唇面,但却能让她在注射抑制剂前尚且保持清醒。
她能感觉到一种从腺体表层蔓延到四肢的针扎般的痛感,肆虐横行地侵占了她的意识,姜念倒吸一口凉气,试图稳住混乱了的呼吸频率。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Heat,从前都是在发作前便因注射过多抑制剂而昏迷或是表现出超出平常的冷静,因而在她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一个需要忍受短暂痛苦的过程。
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嘴唇都咬破了,身体的疲惫还是没有丝毫好转,她的身体冷到尾巴都不自觉地包围住全身,她蜷缩成一团,像是个婴孩。
“姜念,你现在有没有拿到抑制剂?”
寻常的Omega在heat时最多不过感受一种痛感,当及时注射了抑制剂或是有了Alpha的信息素安抚后也能有所缓解,但姜念,却要感受两种痛楚。
此刻有如火焰在灼烧着后颈,姜念很想像陈素说的那样快一点拿到抑制剂,却又动弹不得,眼皮很重,在双重的痛感下,已经快要昏迷过去。
或许那些研究员说得是对的,自己一直是那个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她想起了十岁时姐姐说的话。
那时候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父亲看见后也只是皱着眉让自己站起来,说姜家的孩子不能这么软弱,说自己应该像姐姐一样,坚强到一滴泪都不流。
可是姐姐将自己扶起来,说——
“不要听爸爸的,再厉害的人都能掉眼泪。”
要容许自己有缺点,要看清楚自己所有所失,要不为任何人而勇敢。
即便现在还在泥泞里,也要有抬腿的本事。
姜念五指松开,任由手机摔在地面上,咬着牙发力,两只手向前攀爬,一点一点靠近茶几旁的恒温箱。
距离到了极限,痛觉也已放大到了麻木的地步,她轻轻吐息,颤抖着大拇指打开了恒温箱。
空气内充斥着苦栀的气味,还好室内现在是封闭的,不然毒素跟着外露的话,短时间内自己一定会要重新被关进管控中心那个地狱。
她舔了舔唇齿间的血腥味,恍然间,脉搏跃动快到超速,她的意识再度模糊,笼上一层朦胧的迷雾。
而迷雾中有个女人背对着自己,露出脆弱的后脖颈。
她好像闻到了雪松的气味。
姜念不自觉地耸了耸鼻子,眼睛里有片刻迷离,身上的痛感好像真的减弱了一些。
可她明明知道这种信息素的气味和谁关联,明明应该排斥、恶心,如今却因为反向标记而带来的生理本能倾数颠覆,不至于到恨意的那一情感却在此刻掉头,一点点地往接受的那边靠近。
不能。
她不能将这种气味与那个人绑定,不能想起那个人。
她只是,需要这种气息而已。
姜念颤抖着唇,拿出一管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扎到后脖颈。
确实如陈素所说,没有针扎的异物感,但姜念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推下针管。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会莫名浮现那个人的背影,而这实非她所愿。
姜念的呼吸声很乱,如同搅乱后的湖面风波,拼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感受到她如今的状态很糟糕。
陈素在电话里呼喊了一次又一次,无法得到回应。
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寄希望于姜念及时注射了抑制剂。她是毒Omega,信息素中的毒素足够使人精神错乱甚至是休克、死亡。
来了以后,说不定该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命了。
别说是她一个助理,就算是顾清晏那样的顶级Alpha来了也不敢靠近。
她这样笃定地认为,还是孜孜不倦地喊着姜念的名字。
忐忑不安,试图得到回应。
姜念撑着身体坐起来,指尖发颤,却还是执拗地紧握住针管。
她轻轻叹气。
往茶几边靠下来,借着这股推力成功注射了抑制剂。
蓄满的眼泪脱离控制,从眼角砸落,不计较引力。
“为什么……还是能闻到……”
“……雪松味。”
她怀疑自己的嗅觉失灵了,但确实在方才那样发狂的时候,闻到的又确实是一股很熟悉的雪松气味,像是刻在骨血里、不容忘却的。
好像想要忘记这气息,就需要背叛自己的所有意愿,甚至全身的所有细胞都在阻止。
可这个地方,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将脖颈处注射空的针管取下来,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
没有气味。
姜念颓废地垂下头,眼尾的薄红为她此刻的神伤又添了一份助力,白狐的九条尾巴散在不同的方向,单薄的身子上沁着一层汗,方才的痛感还残留着几分藏进身体,等着下一次再度爆发。
难道那个时候自己还要想起那个人吗?
太恶心了。这样的自己。
姜念很想逼迫自己呕吐出来,却发现已经没有力气给自己下达所谓心理暗示的指令了。
可惜事事无法如威化饼干。
很长一段时间后,姜念从方才那种状态中缓了过来,在找到手机后的第一时间便是拨通时景的电话。
“喂,”
“景姐,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时景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你今天发热期,提前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念的眉头耸了起来,她好像永远都猜不到时景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嗯……等着看吧,有人要上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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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影后顾清晏搅乱《风起青萍》活动现场,公众场合犬牙毕露,状态疯魔,视频一经发出即下架……】
热搜第一位,挂了足足两天。
顾清晏自从事故发生以后,就一直在家里待着,短短两天内,上千条邮件,接近一千通电话,公司发出去的通稿总是石沉大海,有人暗地里在传播当天的视频,如今对于顾清晏的评价已经清一色地变成了讨伐。
大抵是说她威胁公共安全,要求警局从严处理。
顾清晏捏了捏眉心,轻声叹息。
不是没有去警局。
是去了,做了一轮审查,身体的、心理的,确定了只是突发性的Rut失控,警告过后才将她放回来的。
工作室也发了通告,做了辟谣,偏偏那些人还是像水军一样复制粘贴着一模一样的话。
她从来懒得与人争辩是非,相信清者自清。
只不过这一次的兽化反应完全和以往不同。其一是发生得突然,前一秒还在拍合照,后一秒她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再过了没几秒,犬牙就自发冒了出来。
之后,
顾清晏失控,当着所有人的面摔碎了木桌上的红酒瓶,尾巴挺直,整个人的姿态便和平常所有人眼中矜贵优雅的黑豹全然不同。
和疯掉了没什么区别。
还是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顾清晏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和当初的反向标记有所关联。
只能说明,自己的Rut提前了,而与自己信息素深度绑定的姜念应当也会受此影响。
这一段时间,很有可能是自己找到姜念的最好时机。
只要她还在常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