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日常 ...
-
在柏念薇的撒娇下，柏溪楠被拉去体验了一上午的“生活”，又被一块生日小蛋糕哄得晕头转向。等回到学校时，午休的铃声刚好打响。柏溪楠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柏念薇欢快远去的背影，再摸了摸自己鼻尖上残留的奶油印，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大概就是姐姐大人嘴里说的“大事”吧，虽然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她心里某个角落，确实被填得满满的。
下午第一节是专业课，阶梯教室里坐了大半的人。柏溪楠抱着书本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翻开笔记，旁边就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溪楠，你中午跟念薇学姐出去啦？我看你们俩在食堂那边有说有笑的。”说话的是她的室友兼同班同学林晓。柏溪楠点了点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她垂下眼睛故作镇定地翻了一页书道：“嗯，姐姐大人说要去体验生活，就陪她去了。”林晓“哦”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凑近了笑道：“那你脸上这印子是什么？奶油啊？”柏溪楠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擦，结果指尖蹭下来一点白色的痕迹。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猛地就乱了节拍——姐姐大人抹上去的那一下，她居然一直没舍得擦干净。林晓看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但好在教授正好走上讲台，教室里安静下来，柏溪楠这才逃过一劫，只是整节课都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教授讲的是现代文学流派，声音平稳又带着点学术性的激昂。柏溪楠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可脑子里总会时不时闪过今天早上柏念薇拉开窗帘时逆着光的笑脸，还有那句“今天我要干一件大事”。她咬了咬笔杆，心想姐姐大人做的事情，好像每一件都称得上“大事”，小到撸猫、吃蛋糕，大到把她从过去那种灰蒙蒙的日子里拽出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在课桌上，把纸张的边缘映成暖金色，柏溪楠在笔记的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又添了个小小的、像猫一样的轮廓。她盯着那个涂鸦看了两秒，脸又红了，赶紧拿笔把它涂成一团墨渍。
下课铃响的时候，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柏溪楠收拾好东西刚站起身，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柏念薇发来的消息：“妹妹！三点钟社团活动，你来不来？我今天要在动漫社教你做手工猫窝哦！不来我会伤心的！”后面跟了一串猫猫流泪的表情包。柏溪楠盯着屏幕抿了抿嘴，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字。林晓从她背后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啧啧两声道：“溪楠啊，你姐叫你你就去，我们叫你晚上聚餐你就推，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柏溪楠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嘴上却很诚实地反驳道：“姐姐大人不一样。”林晓冲她挤挤眼睛，没再多逗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行了行了，知道你姐最大，去吧去吧。”
动漫社的活动室在教学楼副楼的二层，推开门就能闻到一股纸板、胶水和丙烯颜料混合的淡淡气味。房间里已经有三四个社员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着裁好的瓦楞纸、剪刀和热熔胶枪。柏念薇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长发在脑后扎了个松散的马尾，袖子挽到手肘，正拿着一块纸板比划着什么。看到柏溪楠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朝她招了招手道：“妹妹快来，我给你留了最中间的位置！”柏溪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柏念薇顺手就把一卷美纹纸递到她手里，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道：“今天咱们的任务是做个猫窝，捐给学校流浪猫救助站。你负责裁纸板，我负责粘，怎么样？”柏溪楠点了点头，低头开始量尺寸。
她做事向来认真，刀片沿着尺子划过纸板的声音干脆利落，很快就裁出几块规规整整的板子。柏念薇在旁边一边挤热熔胶一边哼歌，哼的还是早上那首跑调的生日歌。对面的社员忍不住笑：“念薇姐，你这歌跑得猫听了都要跑。”柏念薇理直气壮地回道：“跑就跑，我有妹妹给我听的歌就够了。”柏溪楠握着刀片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嘴角却弯了一点点。她把裁好的纸板推过去，柏念薇接过来就往上涂胶，动作熟练得很，嘴里还在叨叨：“等这个猫窝做好了，我们就偷偷放到图书馆后面的灌木丛里，我观察好久了，那里有只三花猫特别亲妹妹你。”柏溪楠终于抬起头看她，声音轻轻的：“姐姐大人怎么知道它亲我？”柏念薇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得眉眼弯弯道：“因为亲妹妹的猫，肯定都是好猫呀。”
活动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等猫窝的雏形搭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暖橘色的晚霞。社员们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活动室里的人渐渐少了。柏念薇把热熔胶枪放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扭头看向还在仔细修剪纸板边缘毛刺的柏溪楠，忽然靠过去用肩膀碰了碰她道：“妹妹，今天下午过得开心吗？”柏溪楠停下动作，想了想，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道：“开心。”柏念薇伸手戳了一下她还有点泛红的耳垂，笑眯眯地道：“那以后每个没课的日子，姐姐大人都带你做点大事，好不好？”柏溪楠的耳根更烫了，嘴上却答得毫不犹豫：“好。”
两个人一起把猫窝搬到活动室的角落晾干，然后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操场上草坪被日头晒过的干燥气息。柏念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妹妹，夕阳把柏溪楠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光。她忽然开口：“妹妹，你知道吗，我今天最开心的事不是早上撸猫，也不是中午吃蛋糕。”柏溪楠偏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询问。柏念薇笑了一下，声音比晚风还轻道：“最开心的是你答应来陪我。”柏溪楠的脚步微微一滞，下一秒她低下头，把那份快要溢出胸腔的热意藏进自己加快的心跳里，然后轻声应道：“我也是。”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踩着树影斑驳的人行道慢慢往食堂方向走。远处操场上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欢笑声。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又靠得很近。柏溪楠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姐姐大人，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鞋尖上，她想：如果每一天都能这样过完，那就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