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系烟火色》执花赴海

2、第一名 厌青说抬头

　　到了周日返校的时候，十三班教室还是空无一人，厌青直接去了教室，放下书包拿出卷子就开始埋头做题。高一的知识暑假的时候许意知已经教过她一点了，有些题她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做出来。没一会教室门又被推开，少年见里面只有一个人时一愣，但厌青没有抬头，江随雾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坐下后就趴到桌子上睡觉。窗户打开了一点小缝，风吹进来吹的桌子上的书晰晰作响，教室里安静到诡异，只回荡着两个人的呼吸声。教室门没有关，没有一会来了几个女生，她们谈笑道，“我就说他这个人很搞笑，但我都没有想好。”她们进来坐在一起讨论，“哎呀，但那个男生真的好帅呀！可我又不确定的。”一个女生笑着说，语气带着害羞。其中一个女生轻笑道，“你俩特别般配的啊，虽然没有这几个帅，但是长的也不赖嘛，而且对你很好的。”厌青做完后伸了伸懒腰，突然她就被叫住，“厌青！你这么早就到教室了？”她转头看去，认出了其中两个人是和她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厌青微微一笑，“嗯，在家没事干就来教室了。”她们看向她身边放的书包惊讶问：
　　“你没有回宿舍吗。”
　　厌青顺着她们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书包解释道，“感觉没有什么东西要放在宿舍里，就直接来到教室了。”她们点点头，唐嫣嫣突然开口询问，“厌青，你知道三班的李维波吗？”她扯了扯嘴角，一到六班和七到十二班分别在前两个教学楼里，剩余的十三班在如今高二的一道六班教学楼里，教学楼之间还相隔甚远，别说唐嫣嫣口中的李维波了，她连十二个班的人也没有见到过的。但出于礼貌厌青只是摇摇头，唐嫣嫣故作害羞道，“哎呀，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黑皮体育生。”
　　“不知道，但每年大多数的体育生都会放在十三班的吗？”她淡淡问道，宁中既招学习好的也招体育好的，但体育好的都会放在最差的班，就比如今年体育生基本都在十三班里，唐嫣嫣笑嘻嘻道，“人家学习肯定比咱们好的呀，他都不会像你一样天天刷题还进了这个班，体育好学习好人又长的帅。”旁边有人扯了她一把，唐嫣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哈哈一笑，“对不起呀厌青，我从小就这样的，大大咧咧说话没有分度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嘛，你知道吗？他找我表白了，嘻嘻。”
　　“哦？从小的坏毛病要记得及时改正的，”厌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微眯，她看向唐嫣嫣说“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哟。”
　　唐嫣嫣一怔，撇了撇嘴“厌青你不会生气了？我觉得我没说错呀，你天天看起来一有时间就做题，到头来还不是在十三班待着吗？我体育好都能保送到十三班。”厌青听完点头转头拿出生物卷子继续埋头做，“我没有觉得你说错了，反而很赞同的。”唐嫣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觉得厌青就是嫉妒她有人追，嫉妒她考得差还能进宁中的，厌青只想找个理由结束她们这悄无声息的分针，毕竟遇到听不懂人话的说在多也终将石沉大海，唐嫣嫣气鼓鼓道，“你就是嫉妒，你就是嫉妒我。”
　　此话一出，厌青的笑声和一道不难烦的声音同时响起，“能不能安静一会？”江随雾说完，厌青抿了抿唇，其她人也安静了。一个女生小声嘟囔，“为啥不去宿舍睡觉？”唐嫣轻轻“嘘”了一声，厌青正愁没有理由呢，心中不由的感激江随雾，便心安理得的继续做题。这时教室门被敲响，围在一起的几个女生齐刷刷抬头，唐嫣嫣恢复了刚刚的笑道，“怀岁学姐。”厌青一愣，猝不及防的抬头看向门口，学姐站在教室门口冲那几个人一笑，“舒老师让我叫一下你班数学课代表，请问她在吗？”唐嫣嫣眼神朝着里看过了，厌青还没有回神，怀岁也看向了她。好半晌她才缓慢的起身，跟着怀岁出去。怀岁冲她一笑，两人沉默的一起走，怀岁搭话道，“学妹，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厌青点头道，“学姐，又见面了。”
　　“又？”怀岁歪头，她虽然是女生，但身高都一米八二了，厌青的头才到自己的肩膀到脖子间。她磕磕巴巴解释道，“学姐，我们是同一个初中的。”怀岁皱眉，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初中时期有没有见过厌青这个人，只是靠近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微微一笑，“抱歉呀，实在想不起来了。”厌青摇摇头看向别处淡淡的说，“很正常。”怀岁觉得好奇怪，但也只是一笑。
　　到了办公室后，两人齐声打报告，舒老师正和一个陌生的老师聊天，见厌青来了招呼道，“把这些抱到周老师的办公室，再把她桌子上右上角的一些资料拿下来，就在上一层的美术办公室里，找不到的话你就等一会她一会会回来的。”厌青点头，她出门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扫过怀岁那里，怀岁正和一个老师说话，老师笑得很开心。出去后她上了一层，敲了敲美术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一个人，厌青推门进去，里面的一幕让她一惊，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宁中是不招艺术生的，艺术室也就只有一楼的一个画室了。她忍住停留的念想放完东西就抱着那沓资料准备离开这里，可走到门口又不舍的折返回来，仔细凑到那幅色彩斑斓的画面前，仔细的观赏这幅画。这时门被推开，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看到厌青一愣问，“同学，你找谁？”厌青有种干错事被抓现行的感觉，慌乱的解释，“舒老师让我抱资料。”女人点头微笑的给她让路，厌青着急忙慌的跑下楼，她低着头，突然一股冲击力，是她撞到了人，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资料撒了一地。厌青胳膊很痛，她努力的抬头看去，怀岁正捂着胸口，见到她虽然痛苦的皱着眉头，但还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问道，“学妹，你没事吧？”厌青顾不上胳膊的疼了爬过去将怀岁扶起来，毕竟是她有错在先的。
　　“对不起学姐，你没事吧？”
　　怀岁起身后又帮她拾起地上的资料，边拾边说，“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没看路。”她整理好资料后递给厌青，“快去吧，别让舒老师等着急了。”“好。”厌青耳朵很红，她觉得好丢人，心里不禁责备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看路。
　　做完一切后厌青回到教室里，多数人已经到齐了，白暮霭在她坐下后问，“厌青，你刚刚去了哪呀？”厌青拿出课本回答道，“数学老师叫我。”白暮霭有点失望道，“好吧。”她察觉到白暮霭的情绪不好，关切问，“怎么了？”白暮霭摇摇头不理她去做题，厌青见她不想说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晚自习时周文俊又来找她问题，她简单的讲了一遍，白暮霭在旁边不说话看着，厌青讲完眼神无意间撇了一眼白暮霭，下课准备回宿舍时白暮霭这才凑过来问她，“要一起回吗？”厌青点头，两人并肩走着，这会全是下晚自习的学生，白暮霭声音很闷，“怎么办呀厌青？”
　　厌青听到她这句没头脑的话一愣，淡淡道，“什么怎么办？”白暮霭抿着唇不说话，厌青有点无奈，走了一小会白暮霭又开口，“怎么办，我喜欢一个人，但他好像有喜欢的人呀。”厌青摇摇头很平静，“喜欢一个人，看着他幸福就好了呀。”
　　“你……”白暮霭艰难的开口，“你没有发现吗？你桌子里有东西。”厌青一怔，她今天没有去打理桌肚里面的，声音还是很淡，“不知道，没在意过的。”白暮霭变得开心起来但压着声音，“厌青，你这么好看的人会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的话是怎样的人呀？”好看与喜欢吗？厌青没有说话，她不怎么爱打理自己，和班里那些化妆的女生不一样，但她觉得她们很好看，甚至有时候想如果长大后遇到她们，她们会不会是化妆师，至于喜欢的人……
　　厌青说抬头看向天空，她喜欢的人很优秀，特别优秀，惊艳她整个青春的人。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到了考试时候，厌青和白暮霭还是同一个考场的，白暮霭欲哭无泪抓着她的胳膊，“怎么这么快呀！我还没有玩够。”厌青轻拍她的肩安抚，“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这时候进来一个男生，白暮霭抓紧了她的胳膊，她顺着目光看去，一个个子很高，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白暮霭悄声说，“厌青，你知道叶归暮吗？”厌青如实的摇头，白暮霭介绍道，“这次全市第一进入宁中的！”厌青“哦”了一声，考试铃声打响，大家进入考试模式中了。厌青觉得这次试卷还是很简单的，她轻松的答完后，抬头发现监考老师站在叶归暮旁边，看着他写卷子。厌青低头检查了几遍，突然困意来袭，她趴下睡觉了。
　　“好难呀！”白暮霭考完试找她，抱怨道，“是我降智了吗，呜呜呜，感觉考砸了。”厌青正想安慰几句，她突然拉着厌青往叶归暮那跑去，厌青面无表情的跟着她，白暮霭叫住了男生，“叶归暮！”叶归暮转头见到她挑眉，“你也在这呀白暮霭？”白暮霭傲娇的“哼”了一声介绍厌青，“我同桌厌青。”叶归暮看了一眼厌青微微一笑，“你好，叶归暮。”厌青淡淡道，“厌青。”
　　白暮霭问他，“感觉考的怎么样？我感觉这次成绩出来我妈一定会打死我的。”叶归暮眼里含笑，“有点难，不过阿姨不至于打死你的，最严重打个半残。”白暮霭白了他一眼，到教学楼下后三人告别，白暮霭向厌青介绍，“我和他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了吧。”厌青点头，白暮霭问，“你刚刚怎么不说话呀厌青？”厌青没什么语气，“不知道说什么。”
　　回到教室后，白暮霭作为班长去开会了，厌青拿出一沓卷子埋头写着，桌子被敲了几下，她抬头看去，是周文俊。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厌青，周老师叫你去趟美术办公室。”厌青不明所以的起身，周文俊热心道，“你知道美术办公室吗？我带你过去吧。”她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说完跑出去了，到办公室后没用上三分钟。厌青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报告。”
　　“进。”
　　女人温和地笑了笑，她手里拿着几张纸，厌青走过去周老师开门见山道，“厌青对吗？我看过你的美术获奖作品，很厉害的。”厌青一怔，想起了初二那年，全县开展了一个美术活动，自己在祁宁的鼓励下参加了比赛，还获得了二百块钱的奖金。周老师笑着询问，“你的美术不错的，我觉得以你的实力可以走艺术这条路的，艺术生这条路比十三班更有选择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抿唇，“虽然你们舒老师说你是个学习的料，只是没有表现出太多实力，我马上要去附一中了，宁中不招艺术生的，我这个美术老师没有太大的用处，只是现在突然不舍了。”厌青没说话，方老师继续道，“厌青，如果你有困难的话可以联系老师，老师有能力的。你喜欢美术吗？厌青。”
　　“喜欢。”厌青点头，她道，“老师，但比起艺术这条路，我还是选择学习这条路，并非困难。”周老师一如所料的点头，“好吧好吧。”
　　出了美术办公室后，厌青惊奇的发现周文俊站在办公室门口，见她出来后一笑，厌青回应了她的笑问，“你怎么在这？”
　　“舒老师叫我，刚好经过这就等你一起去教室。”他挠了挠头，两个办公室都没有在一个楼层，厌青颇有无语但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她委婉的说“抱歉呀，舒老师还要我去抱作业，你要一起吗？”
　　周文俊点头，两人一起抱着作业回教室，楼上的几个女生看到后疑惑的问，“厌青怎么和周文俊一起呀？”唐嫣嫣顺着目光看过去，冷笑一声，“你没看到抱的作业吗，接舒老师的活去了呗。”女生“哦”了一声，“我看他们一起走，还以为他俩在一起了，”唐嫣嫣翻了个白眼，“周文俊会看上她？”
　　没几天考试成绩出来了，舒老师让白暮霭上来贴到黑板上，白暮霭拿到成绩单一愣，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厌青一眼，周围学生熙熙攘攘，“班长班长，看一下我的成绩。”
　　“我考的怎么样班长？”
　　舒老师敲了敲桌子，厉声，“想看的下课看，安静一下大家，这次卷子对你们来说有一点难度的，咱班不出所料还是倒数第三。”
　　厌青静静的听着，下课后她正准备去看，白暮霭拉住她，讲台上都是看成绩的，多的站不下来，白暮霭说，“我记住你的成绩了。”这时讲台上一个男生惊呼了一声，转头看向厌青，
　　“我去，全校第一！”
　　全班一愣，纷纷问道，“谁呀谁呀？”
　　“厌青！数学还是满分！”
　　一班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厌青，唐嫣嫣也看过来，不敢置信，“全校第一？是真实的成绩吗？”白暮霭不满的站起来，“怎么不是真实成绩了？厌青凭自己实力考的。”台上有几个人附和道，“对呀对呀，我看厌青天天刷题。”
　　“话不能这么说嘛。”
　　唐嫣嫣挂不住面子，沉着脸道歉，“对不起，我一时口误。”平时看不惯唐嫣嫣的几个人开口，“这都能一时口误？”“她口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唐嫣嫣有些恼怒，冲了出去。白暮霭看向厌青，厌青微微一笑表示没什么。
　　上英语课时，英语老师是个中老年人，他看着心情还不错，说到成绩时微微一顿，“这次英语卷子难，全校就三个一百四十九分的，咱班占一个，其他的在一班和二班，一个是一班楚晏，一个是二班白妍夏，咱班厌青是哪位同学？”厌青默默举起手，英语老师笑着点头，“咱班第二名是英语课代表……”
　　白暮霭看向她很是崇拜，“你真的好厉害厌青，叶归暮才第二名！”厌青一笑。
　　下课后白暮霭央求道，“厌青厌青，你能陪我去一班吗，我一个人不敢去，求求你啦，拜托拜托！”厌青思考了一下，这是第三节课，课间三十分钟。她点头，两人到了一班后，白暮霭随机抓住了一位女同学的胳膊，“同学，能叫一下叶归暮吗？”女同学一愣，点点头，没一会叶归暮出来，他双眼有点红，看上去刚刚醒来。白暮霭问，“你刚刚睡觉了？”
　　叶归暮看向白暮霭身后的厌青，“刚眯着你就来了，怎么了。”白暮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挂件递给他，“阿姨让我给的，我给忘了。”叶归暮点点头收回来目光，白暮霭正准备大夸特夸厌青，谁知叶归暮伸出手对着厌青说，“重新认识一下可以吗，我叫叶归暮。”厌青盯着那双手思考了几秒，总结出来叶归暮这次以敌人的身份认识她。她变得严肃起来，淡淡的开口，“厌青。”
　　白暮霭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赶紧打圆场，“我们要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