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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离奇失踪 王居林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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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林苦笑两声:“别急,说来惭愧,你们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陆停漪瞪大眼睛:“啊,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姜却和齐圆都不是会丢下队友独自行动的性子,看来是出大事了。
王居林翻身下马,将这几日的遭遇和盘托出。
她越听心越凉,王领三人组的遭遇,比她预想的还要离奇。
他们一行三人,在眉月之前抵达王家领地,在进入领地前做最后的休整。
尽管有桃核之境做托底,他们依然想要避免重伤甩出,决定暗中探查,一有不对劲就立即撤离,等待与另外三人组会合。
以防万一,王居林起身,准备将马赶远一些。
他才迈开脚步,隐约听到犬吠之声,心骤然一沉。
领地先前闹的正是人面犬之灾,不过算算日子,也有四年未有兽灾呈报,难道又出现了?
他想提醒二人留心,回过身,篝火旁却空无一人。
王居林冷汗直冒。
他移开视线不过一瞬,两个好端端的大活人,竟能无声无息消失?
不敢耽搁分毫,他当即准备四下搜寻。
“不准动。”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
随后,是一句小小的哽咽:“居林……救我……”
“池雪!”王居林转身。
余池雪脖子上,明晃晃架着一把匕首。她两肩蜷缩,不住颤抖,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王居林被她的泪光刺痛了,看向手持匕首的人:“张前,放开池雪!”
他上下打量着,张前不过是村落里一个平凡的中年人,要不是眼角有个大痦子,掉人堆里都找不到。
张前看上去也很紧张,持匕首的手抖得厉害,尖利的刃尖,在余池雪细白的脖颈上划拉。
王居林心惊肉跳,不由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吓到他,连累她受伤。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池雪?”
“我领的命令是、杀陆停漪……与其他人无关!你把陆停漪带来,我就放了余池雪。否则、她……还有你两个朋友,都得死!”
“你领的命令?”王居林眯起眼睛,“你是双头兽?”
张前没回答,还在喘着粗气。
“居林,我好害怕……你会救我的吧?”余池雪啜泣。
“会!我一定会救你的……”
没等他回答完,张前便押着余池雪朝村落方向走去,骂骂咧咧:“别跟过来!记住,在上弦月之前,把陆停漪带过来,要是耽误了,等着给余池雪收尸!”
王居林接过百里争流递来的水囊。
“我无计可施,只能先行返回,可到了会合之地等了一日,不见你们回来。想着干等着也是等着,便又回到姜却和齐圆失踪的地方,想着能否找到一些线索,但是一无所获,再返程时便遇见了你们。”
陆停漪才听了几句,就觉察到不对了,耐着性子等他讲完,才开了口:“居林,王领并非四年没有兽灾。唉……这件事说来话长。”
她将唐领的经历过了一遍。
王居林听得眉心深锁:“原来,所谓没有兽灾呈报,只是覆面人利用双头兽封锁领地的手段……为了他用人命重铸肉身?太血腥、太荒谬了……”
“不幸中的万幸,池雪还活着。居林,等我们把池雪救出后,我会立刻用桃核将营救之法告诉我爹。你放心,她一定不会有事。”
“停漪,谢谢。”他笑了笑,“张前还要用池雪威胁我,所以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最担心的是齐圆和姜却。”
“你说得对。姜却有‘风身’,齐圆有‘羽衣’,怎么可能会在你转头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陆停漪愁容满面,问道:“世子殿下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但我猜和唐领的假命咒一样,是某种咒术的效用。”
“能让那两人悄无声息不见,这咒术的效用也太吓人了。”
王居林倚在树上,见百里争流和陆停漪一来一回交谈。
他进狩猎队最晚,两人已经互不搭理很久了,听旁人说他们曾好得和一个人似的,他还怀疑过,以他的了解,百里争流是那种即使交好,也很有距离感的人,很难想象会和谁如胶似漆粘着。
如今两人关系缓和了,王居林倒是相信了。
他们只是站在一起说话,却有很奇妙的气场。
陆停漪不是齐圆那样明艳外放的美人,她的美是浸润清透的,如水一般。
所以,他们是冰化作了水,水又凝成了冰,分不清彼此的相似和纠缠。
“居林,姜却和齐圆应该无碍。不久前我占卜过,得到你们三人仍在桃境的答复。至少他们没受重伤。我们立即动身,能赶在上弦月结束前到王领。”
王居林回过神,余池雪的泪眼浮现在眼前,他捏紧右手上缠着的绷带,点了点头。
又是一番紧赶慢赶,他们连晚上也不曾休息,终于在第二日中午,赶到了王领附近。
“停下休息几个时辰,等黄昏时进去。”百里争流将马栓到树上,“你们先休息,我去准备篝火。”
陆停漪的脸被冷风吹得木木的,很想烤火,再喝点烫烫的水。
她耸了耸僵硬的肩膀,苦着脸去翻挎包:“又得啃又冷又硬的干粮了……”
包里的干粮已经吃完了,她只得去马褡子中取,手刚伸进去,就碰到了油润的纸包。
“这是什么?”
她好奇,取了出来,油纸包上几个龙凤凤舞的字:“这是今年的份儿。”
不用打开,她便知道,里面是她的柿饼。
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甜腻腻的,当我还喜欢呢。”话是那么说,嘴角却翘了起来。
她踮着脚张望,百里争流却去了更远的地方捡木柴,只能看见一小截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停漪。”王居林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莫名无比心虚,她把柿饼往前送了送:“居林,你也吃。”
一共就那么几块……她默默叹息,感叹自己突然变小气了。
“不用了,你肯定还不习惯风餐露宿,留着慢慢吃。”
“唉,居林,这怎么好意思。”她挠挠头。
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说道:“看来你们还是和好了。”
陆停漪怔住,目光扫过他缠着绷带的右手,脚趾又扣着鞋底。
很坦然,语气中没有半分计较,越是这样,她越是羞愧。
“居林,那时都是我太矫情,真是对不住了……”
还是要从她发觉自己心悦百里争流说起。
她被突然昭示的爱恋,和决绝自我否认,拉扯得奄奄一息,除了带小流散步外,就把自己关在屋内。
不再去演武场,她错过了很多事情。
王居林和家乡的青梅余池雪,便是在那段日子隔绝了来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包打听唐临冬都撬不开王居林的嘴。
等消息传到她耳中时,这场决裂已经板上钉钉。
那时她的精神头好了些,带着小流散步时,揉着它的狗头,为那两个人感到可惜。
同样都是青梅竹马,王居林和余池雪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是她羡慕的对象。
他也送了她一条狗,名字还起得文绉绉的,叫什么“夜雨”。一起长大、互通书信、彼此惦念,还会被朋友们起哄和调侃……偶尔她会想,如果和百里争流之间没有隔着那些是是非非,他们是不是也会如此呢?
但世上没有如果,人和人的情感似乎很坚韧,但有时又比彩霞还易散。
沉浸在感伤里,后背传来声音:“停漪,我有话和你说。”
她惊得一颤,看清来人是谁后,又很疑惑。
王居林性情温和,和谁的关系都不错,但对姑娘多了份疏离,从来不和姑娘单独相处。
“停漪,最近不见你来演武场了,是哪里有不适吗?”
她摇摇头,内心却尴尬极了,原来偷溜到演武场的事被他识破了。
“你别嫌我多嘴。你和争流……既然惦念着,还是早些把心结说开。嗯……停漪?”
她惊得脸都麻了,王居林怎么知道她惦念着?除非……
看向他缠着纱布的右手,他的神祝术是“窥密”,难道是什么时候把她看穿了吗?
王居林难道知道她心悦百里争流?他会不会和百里争流说?
胸口上下起伏着,她感到灭顶的恐惧,她什么也没回答,狠狠推开王居林跑开了。
回过神,陆停漪尴尬得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老老实实道了歉。
听了她的讲述,王居林愣了很久,哑然失笑:“这有什么,我根本不记得了。”
“居林,你真是大好人。”她拍了拍胸口,“居林,你也别嫌我多嘴。从你的话里,我能听出你对池雪还有很深的情分,为什么那时候……”
他的脸白了,嘴唇嗫嚅:“停漪,这是我和她的事……我先休息了。”
有古怪。
陆停漪也找了棵树靠着,不是她偏要多管闲事,一来是不忍心看到两人错过,二来……她稀薄的气血急需拯救。
唐领全靠神树屏蔽疲劳撑过去的,后面是增进了些,但肯定是不够的。
助人达成真诚沟通,也能增进气血。
得先打探清楚,两人到底因何决裂。
她抬头,百里争流不知何时回来了,侧对着她,专注着看着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她的马。
马有什么稀奇的?啊,她的挎包挂在上面。
陆停漪恍然大悟——札记!
看来百里争流为了弄清红烛和他的关系,已经动起歪脑筋了。
陆停漪眼睛转了转,一个计策冒了出来。
正愁不知道怎么试探他和齐圆的关系呢,才瞌睡他就把枕头递来了。
她被自己的妙计嘎嘎乐,睨了他一眼:“等着吃瘪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