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都是月亮惹的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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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要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这一刻里，管他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想见格兰杰。
他也知道格兰杰在躲着他。
周五的巡逻，她已经找帕德玛•佩蒂尔换班了，这是潘西告诉他的。
可能她准备把这次的换班变成永久性的了，他恍惚地想。
以前，他总是痛恨格兰杰阴魂不散地在他周围绕来绕去，总想着把她赶走。而现在，她终于不再来烦他了——而且永远都不会来烦他了——他却感到更加难受。
不管是在礼堂吃饭还是上课——总之，一切她必须被迫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时段——她总是用背影或侧脸对着他。
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没有。
她要逃开他。他知道她为什么逃开他。
因为她恨他。
她的脸色很不好，眼圈比平常要浓许多，而且总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跟平常上课总是跳上跳下的格兰杰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但她坚持不肯请假，因为格兰杰是霍格沃茨著名的全勤女王。
其实，除了比平时苍白了一点，很难看出来她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她还是那样认真地听课，认真地做笔记，认真地跟哈利•波特讲话。
似乎没有了他，她的世界是依旧那么正常地运转着。
这让他很不好受，甚至……有点后悔。
是的，他真的开始后悔了。
他不应该……他不应该那么做的，他不应该……对她说谎。
也许他应该去跟她说实话……哦，但是他恐怕没法逮住她！
每次吃完饭或是下课，她总是溜得像兔子一样快，当他追出去的时候，她总是已经被淹没在人堆里了——她似乎算准了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一下把她抓到一边的。
他从前真的不知道，格兰杰在这种方面也是很有天赋的。
而且，他痛恨她的这种天赋。
赫敏总是能够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很清楚它的主人是谁。
但她刻意忽略了它。
是的，她是可以忽略他的，她已经做到了。
然而……事实上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赫敏，你的头发浸到玉米浓汤里了。”哈利好心提醒道。
“……什么？”赫敏如梦初醒地问。
“又来了，你今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利皱着眉头说。
“哦，没什么……我，我可能是睡得太少了吧。”赫敏心虚地把几绺卷发从淡黄色的浓汤里拿出来，用餐巾用力擦拭着。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瞪了赫敏好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道：“赫敏……你确定你是赫敏？你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怎，怎么了？”赫敏仍然用力擦拭着潮湿的头发。
“清理一新。”哈利拿起魔杖指向她手中的卷发，上面沾着的浓汤立刻消失了，“记得吗，赫敏？你是一个女巫。”
吃完饭后，赫敏就一个人躲进了宿舍里。金妮把这归结为罗恩快要回来了，所以她心里太过紧张。
哦，真希望哈利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神通广大的救世之星好像已经猜到了，通过对她的几次意味深长的打量。
哦，马尔福！马尔福！马尔福——！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仍然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他想要杀了她呀！他做的事会要了她的命呀！
为什么只是那么轻轻的一瞥，她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仇恨就那样轰然倒塌？
他只不过比平时更苍白了一点而已，眼窝只不过比平时更深了一点而已！这能说明什么？
这只能说明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但这不一定是因为她——不，一定不是因为她！
说不定是潘西•帕金森，说不定是帕金森想把他甩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憔悴。
没错，是这样。
这样的想法成功地使她的心再次硬了起来。
马尔福就是一个混蛋！他欺骗了她！
呵，他会接受她的帮助，事实上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想要她的命了！
而她呢？
她竟然还得意洋洋地以为，是她的福灵剂的作用！
哦，她……她竟然还以为……还以为……马尔福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不——！
赫敏一下扑倒在了床上。
不行，她不可以再想马尔福了，不可以了……
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于是伸手去拿提神剂，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体，是那只大熊。
是马尔福送给她的那只大熊。
它乌溜溜的眼睛在昏暗的宿舍里发着温润的光，然而她却觉得，这只东西此刻前所未有的可怕。
太可怕了……这恐怕也是他计策的一部分吧？用一只毛茸茸的公仔来蛊惑人心……
哦，他甚至不惜抛开血统的束缚去吻她——虽然那是一个未遂的吻——他，他真的是太可怕了……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赫敏……？”金妮的声音从宿舍门口传来。
她猛地擦了擦湿润的眼睛，答道：“我在这里。”
“时间快要到了……你，你去吗？”金妮不确定地问道。
赫敏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开口道：“是的……我去。”
走在通往天文塔的阶梯上，赫敏感到诧异，她回头看了看，没有什么东西拖住她的脚，但她却感到自己的脚步那样沉重。
罗恩。
她的罗恩就要回来了。
他就要骑着扫帚降临到天文塔上来了。
她和马尔福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罗恩又回到她的身边了……这不是很好吗？一切不是都回到了正轨吗？
为什么她竟一点都感觉不到高兴？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总是在隐隐作痛呢？
哦……可是，她该怎么面对罗恩呢？他甚至装作不认识她呢。
高空的气流席卷而来，赫敏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天文塔。
几分钟后，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能够听得出来，来人有多么的着急。
“你好，麦格教授。”哈利向来人打招呼。
“你好，波特先生，还有韦斯莱小姐和格兰杰小姐。”麦格皱着眉头，使她脸上的一条条皱纹更深了，“听我说，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也请你们不要感到太难过。”
“怎么了？是……罗恩出事了？”金妮吃惊地问，紧张地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不，也不算是出事，只是……他今天不能来了。”
“为什么？”哈利问道。
“是这样的，听说有人突然给他们指派了命令，所以韦斯莱先生今晚不能脱身了，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麦格解释道。
金妮和哈利都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格兰杰小姐？”麦格望着一声不吭的赫敏。
“……哦，我……我没事，只是有些吃惊。”
麦格复杂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好了，请你们赶快回去吧，别呆在这儿了。”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天文塔。
赫敏静静地站在原地。
罗恩不能回来了……
她唯一可盼的东西都没有了……哦，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了，赫敏？你不走吗？”
“我……我想在这儿一个人站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哈利和金妮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赫敏走到栏杆边，高空的气流使她的头发不停地打着转。
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是啊，她的确经历过的……那些呼啸的风从身边猛烈地刮过……一低头就发现自己处在几百米的高空……
他们曾经，就是从这里启程的。
她，和马尔福。
这也是马尔福可恨的几个罪行之一！他竟然把她拽上了扫帚！他明知道她是害怕飞行的！
哦……马尔福……
弯钩状的月亮从云层中渐渐释放出自己的光辉。
银色的月光落在赫敏身上。她抬手，看见那银色的光辉在她手上流转。
银色……
哦，等一等！等一等！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的样子看上去真的不好。”金妮担忧地说。
“是啊……的确。”哈利答道。
“罗恩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从他走了以后就一直不太对劲。”
“……是啊，没错，罗恩。”哈利若有所思地答道，心里却在思索。真的，都是因为罗恩吗？
两人沉默着，继续往回走。突然，一阵风从身后袭来，哈利和金妮吃惊地看到一团褐色就这样飞速地从他们中间穿过，然后消失在了前面的拐角处。
“赫敏？她……她是怎么回事？”
这是几个月来德拉科头一次这么早躺在床上。
才八点而已。
但是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他不想去有求必应屋，至少今晚不想。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忍受一个人呆在有求必应屋里。虽然只在一个多月前，他每天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已经不一样了。
因为她曾经出现过，所以……他的世界已经不能回到从前的转速了。
不，如果没有她的话，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坚持下去。也许不久之后，他会放弃的，他会放弃和父母的团聚，也许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
没有完成黑魔王的任务……是很难再活下去的吧。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的心里会不会痛快一点？他讽刺地想。
马尔福叹了口气，已经记不清是今晚的第几次了。他走出宿舍，没有理会潘西的询问，径直出了公共休息室。
又是那个窗口，他打开了窗户。
月光如流水一般泻入，轻轻落在他淡金色的睫毛上。
银色。
哦，等一等！
格兰杰的血液里怎么会有银色的？她怎么会一直头晕的？
哦，银色！
马尔福突然转身跑上了楼梯。
有求必应屋前。
赫敏扶着墙，喘着粗气。
走廊的另一头，一个淡金色的人影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她揉了揉眼睛，确定那抹金色不是她头晕眼花的产物。
马尔福停在了她五米开外的地方，微喘着，似乎也经过了长时间的奔跑。
赫敏渐渐平复了呼吸，直起身子。
褐色的眼睛望着银灰色的眼睛。银灰色的眼睛望着褐色的眼睛。
没有人说话，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
良久，马尔福开口，他的声音是嘶哑的：“是银絮虫。”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突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向马尔福跑去，而马尔福同时也向她跑来。
两个人在途中相遇，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马尔福怀里了。
她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马尔福的脖子，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使她的神智开始模糊。她抬起头，马尔福的唇落了下来。
一切都是那么迅速，那么自然。
就好像……反复排练过的一样。
她是错的。
她之前所想的一切都是错的！
她真蠢！她又被马尔福骗了一次！
然而这一次……她再也没有理由痛恨他了，她只想痛恨自己。
是银絮虫。
没错，就是那条胖乎乎的银色的虫子！
图书馆的资料再一次帮助了她。银絮虫的唾液一旦遇到薄荷，就会引起强烈的头晕。
而薄荷……就是她经常服用的提神剂中的主要成分！
她不应该对手上的伤口施愈合咒的，她应该让那些银色的唾液流出体外，不然，她可能会永远这样头晕下去的。
也就是说，罪魁祸首是银絮虫的唾液和薄荷，不是马尔福。
哦，她差点铸成大错！
马尔福的唇离开了一点，抱怨的语气：“你不专心。”
“对不起……”
他挑挑眉：“没关系，只要接下来专心一点就行了。”
“我不是为这个道歉，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赫敏低头嗫嚅道。
“说什么蠢话。”马尔福一把抬起了她的脸，再次把唇印在了她的唇上，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敏只觉得那长得好像一个世纪，长得她几乎窒息了。
但是她不想要停下，她一点点都不想要停下。
就这样晕乎乎地停在马尔福的怀里，感觉挺好的。
真的。
他不知道格兰杰会在哪里，当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有求必应屋。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因为此刻，这个倔强的，烦人的，严肃的，可怕的格兰杰正软绵绵的，在他的怀里。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忍受。而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地回应着他。
哦，梅林……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没有解释任何东西，但她似乎已经明白了，而且，谅解了。
他骗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当时只是觉得，如果格兰杰就这样离开的话……也许对她来说会好一点。
所以他就骗了她，他骗她说，他想要杀了她，想要让她的灵魂脱离□□。
然而，现在，她全部都明白了。她将会继续留在有求必应屋，和他在一起。
他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后悔他现在一时脆弱而把她留住，却给她带来了更大的痛苦。
不过，即使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格兰杰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挣扎着摆脱了他的唇。
“怎么？”他声音模糊地问。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似乎每次都是这样……
她那该死的理智不会又回来了吧？
“马尔福……其实，其实我骗了你。”她的声音很轻。
“什么？”他皱眉。
“我没有和威克多尔•克鲁姆接吻过。除非……除非有一次，我们两个同时转头，然后我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角……只是嘴角而已。”她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正在承认错误。
马尔福把她的脸抬了起来，目光认真地直视着她的眼睛，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哦，梅林，真的是太疯狂了，这一切……
太疯狂了……
然而，又是那么的美妙。
他再次把唇覆上了她的，不知过了多久，总之，一直没有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都是月亮惹的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