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差一点的吻 那一个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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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差一点完成的吻，消灭了所有的理智与伪装。
晚上十一点半，赫敏悄悄地下了床。
空气在流动着，通往医院的走廊里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整个城堡都在沉睡，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声音。
赫敏把耳朵贴在医院的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的。
那个潘西•帕金森总不至于睡觉的时候也要陪着吧，她想。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条缝，看见了马尔福静静地躺在床上。庞弗雷夫人的房间，门紧闭着，应该也睡下了。
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
“你来了。”一个磁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赫敏吃了一惊，暗自拍了拍胸口，不敢作声。她还不能确定，马尔福的这个“你”，到底是不是指她。
“在别人面前装成变色龙的样子可是很不礼貌的，格兰杰。”见她没反应，马尔福冷冷地说。
赫敏叹了一口气，只好解除了幻身咒。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奇怪，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她的幻身咒露了什么马脚吗？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马尔福回答。
“什么？”赫敏不禁嗤笑一声，“你怎么像只警犬一样。”
“警犬？”他皱眉。
“哦，没什么……”赫敏立刻说道。如果要跟马尔福解释麻瓜名词，那可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还好，马尔福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你……你怎么会和哈利起争执的？”赫敏迟疑地问，其实她早就从哈利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然而，马尔福似乎被激怒了，冷冷地说：“如果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说完，就扭过了头，不再看她。
赫敏的心突然焦急地揪了一下。
她慌忙说：“不，不是这样的……”
马尔福转头，静静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待下文。
“我……我担心你。”
“哦！是吗？”马尔福夸张地说，语气里似乎有某种得意的成分。
“我是说，我担心你一不留神死了，结果害哈利背上杀人的罪名！”她立刻改口，后悔着刚才的失言。
马尔福讥讽地笑了笑，但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能够看见那个魔咒留下的疤痕。
虽然并不明显，但是那细细的划痕，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白光。
鬼使神差的，赫敏伸出了手，沿着那条伤痕轻轻地抚摸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做，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
出乎意料的是，马尔福没有厌恶地拂开她的手，而是温顺地任由她的动作。
那条疤痕软软的，却好像刺痛了她的手指，那种痛感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会留疤吗？”她轻声开口。
“过两天就会好的，还不算太糟。”马尔福望着她，眼里闪烁着不可捉摸的光。
“是啊，的确不算太糟。”赫敏突然笑了笑，“这件事至少证明了，的确是桃金娘到男生盥洗室去找你的，而不是你去女生盥洗室。”
马尔福轻笑一声，银灰色的眼睛望进褐色的眼睛里，似乎想要在她眼中找到什么。
医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银色的月光在温柔地流转着。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谁在那儿？”庞弗雷夫人的房间里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把手被旋开了。
赫敏吓得僵在了原地，全然忘记了幻身咒这个东西。
一个拉力把她向下拉去。她不知道原来马尔福中午刚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使她不舒服地闷哼了一声。
“刚才那是谁？”庞弗雷夫人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谁？我怎么没看见？”马尔福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庞弗雷夫人怀疑地眯了眯眼，说：“你身边那块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马尔福把被子掀开一个角，里面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熊头。
“这是什么？”庞弗雷夫人吃惊地问。
“不知道……可能是女生的，某种玩具。是她们送给我的，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拿去。”马尔福说话时，故意在大熊的背上拍了两下，满意地听到下面传来了两声轻哼。
庞弗雷夫人瞪着马尔福若无其事的脸，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银灰色的眼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确定那个老女人不会突然冲出来了，这才把按在大熊背上的手松开。
“呼！”一颗褐色的脑袋从胖乎乎的熊肚子底下探了出来，惊魂未定地说：“她，她不会再出来了吧？”
“我可说不准。”马尔福靠在高高的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有着笑意。虽然周围很暗，但在朦胧的月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格兰杰的脸上有着潮红，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干嘛不用幻身咒？要用这么奇怪的办法。”格兰杰往上爬了一点，也把头靠在枕头上，盯住他的眼睛，那只大熊仍然压在她的身上。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是你自己蠢得忘记幻身咒的。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而且，很有效不是吗？”马尔福努力一本正经地回答，但掩藏不了声音中的笑意。
“你一定是故意的。”格兰杰气鼓鼓地喘着气，把那只胖胖的公仔砸在了马尔福身上。
身上有沉重的压迫感，马尔福皱着眉头抱怨：“哦！格兰杰，你不知道伤员是应该温柔对待的吗？”
“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这样的滋味。”格兰杰面无表情地说。
“我没有想到你们格兰芬多人都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马尔福用拖长音调的语气说。
格兰杰翻了翻眼睛，没有理睬他的话，只是好笑地盯着那只公仔：“是谁居然想到送你这种东西？”
“记不清了，不过……好像是那个泥巴种。”马尔福随口答道。
“泥巴种？”格兰杰惊叫了出来，随后立刻掩住了嘴，生怕又被那个庞弗雷夫人听见。
“是啊，我是说……那个麻瓜出生。”马尔福的声音闷闷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养成在格兰杰避开面前提“泥巴种”这个字眼的习惯了。
“她……她不会是你们斯莱特林的吧？”格兰杰的眼神有一些奇怪。
“是的。”他如实答道。
“她，她不会是叫做……卡提拉•拉尔泰斯吧？”
马尔福皱眉：“你认识她？”
原来每个学院的泥巴种都是有联系的吗？
“唔，算是吧。”格兰杰微微点头，“她好像总是被欺负。”
“没错，因为她的血统。”
一个在斯莱特林的泥巴种，又怎么可能受到友好对待？
“我并不认为血统能够成为她受欺负的理由，她和我一样，而且，她应该和每个纯血统都一样。”格兰杰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表现出了对血统歧视论的深恶痛绝。
马尔福撇撇嘴，眼睛里有不可捉摸的光，说：“不，我总觉得……她有点不一样。”
格兰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某种神情，就跟潘西每次问他是不是喜欢某个女生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要乱想！”马尔福生气地说，“我说的不是那种不一样……”
这个泥巴种！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女生都是这么无聊！
“马尔福，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的是那种类型，那种……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女生。”格兰杰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使他更加气恼了。
“我都说了不是那种不一样，你不要胡思乱想！”他气呼呼地嚷道，声音的分贝高了许多。
一个凉凉的触感出现在他的嘴唇上，使他不能张口。
格兰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屏住呼吸盯着庞弗雷夫人的门。医院里静悄悄的，那个老女人没有再次冲出来。
她松了口气，目光再次回到他的脸上，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把手收了回去，脸上浮起了两朵可疑的红晕。
良久，就这样静默着。
两个人面对面侧身躺着。
褐色的眼睛怯怯地盯着银灰色的眼睛。
银灰色的眼睛紧紧地锁住褐色的眼睛。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停地钻入他的鼻腔，使他的思想开始恍惚了。有一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愈演愈烈。
哦，不——不可以。
但是，已经晚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她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引诱着他，使他无法移开视线。
她香甜的气息慢慢接近了。
她的眼中有着和他一样的渴望。
那一刻，所有的思想全都消失不见了。他只能看到眼前有一片迷人的褐色。
不，他不应该这样做的，他不可以这样做的……
但是，这样的挣扎，是否还会有用……
赫敏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只能看见马尔福银灰色的眼睛离她越来越近，他身上干净的香气越来越浓。
她清楚地知道，他们不在制药。
他们不需要这样做，他们……他们不可以这样做的。
马尔福的唇靠近了，却迟迟没有落下，似乎有着和她一样的挣扎。
有好几次，她觉得他的唇就要贴上来了，但下一秒，却又犹豫着退了回去。
哦，求求你，梅林……去它什么理智吧！
就让她，就让她这样……沉沦下去吧……
只是，一旦沉沦下去，就无法回头了吧……
“我，我想我应该走了。”赫敏突然摇了摇头，慌乱地想要下床去。
“别走。”马尔福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紧紧箍在了怀里，“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可捉摸的光，使她再次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呆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很用力，那让她感觉很好。
就好像……他在需要她。
“那个拉尔泰斯……我曾经利用过她……”马尔福的声音飘忽着，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哦，是吗……”赫敏的眼神迷离，回答着，却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拉尔泰斯？哦，谁是拉尔泰斯？
“那些烟花不是我放的，但那给我提供了便利……”
“烟花……”赫敏无意识地重复着。
“我给她喝了复方汤剂，里面加了强效持久剂，她就变成我的样子，在麦格的办公室……我去了尖叫棚屋，从那里，幻影移形回家了……”马尔福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似乎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
赫敏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出了那一天，烟花乱飞的那一天，她看见有两个“马尔福”的真相。
马尔福让卡提拉变成了他的样子，代替他去关禁闭，然后自己去了马尔福庄园。
那一天的场景，令她疑惑了很久呢。
但是，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是，不重要了。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分身的……
她，她只想要……
哦不，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他的唇在靠近，真的在靠近。他温热的鼻息已经喷在了她的唇上。
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个柔软的触感。
不……
她的心在狂跳。
她不可以这样做的，不可以……
她就这样软软地依在他的怀里。
脸上带着未退的潮红，眼波流转，红唇微启，似乎在期待着他。
马尔福知道，他一旦吻下去，就不能回头了，永远都不可能回头了。
但是他义无反顾。
如果她是毒药，那么他情愿中毒。
蚀骨入髓，也在所不惜。
褐色的眼中突然闪过什么东西，她痛苦地摇着头，挣扎着，挣脱了他的怀抱。
“我……我想我必须走了，真的必须走了。”格兰杰站在床边，颤巍巍地说。
他盯着她的脸，不说话。
格兰杰转过了身，似乎没有勇气面对他，停了几秒，然后快步向门口走去。
“等等。”他轻轻地开口。
好像中了障碍咒一般，她定定地停在了原地，却没有回头。
马尔福叹了口气，吃力地下了床。
“你一定要我这个伤员亲自过去，也不肯转身走几步吗？”他的声音里渗透着苍白无力，似乎还有某种无奈。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永远理智过头的女人，如果他不能奢望改变她，那就只能改变自己。
“什么事？”她的声音平静地响了起来。
“拿去。”他把一个沉沉的物体放在了格兰杰手里。
格兰杰吃惊地望着怀里的那只大熊，开口：“你这是干什么？”
他淡淡一笑：“你觉得，我会把这种东西留在身边吗？”
“是吗？那你就把它扔给我了？你觉得我是什么，垃圾中转站吗？”格兰杰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马尔福突然轻松地笑了笑，用一贯的慵懒口吻说：“要不要随便你，你把它扔掉好了，我不会介意的，只是……不知道那个卡提拉•拉尔泰斯会不会介意？”
格兰杰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给自己施了幻身咒。褐色的人影和胖乎乎的大熊一并消失在了空气中。
马尔福好笑地走回了床边，躺在了她刚才躺过的位置上。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这个虚伪的女人。
明明第一眼看见那个东西，就已经喜欢上了，却又偏偏装着嫌弃的样子。
他伸手，在脸上那条长长的疤上抚摸着，就像她曾经做过的那样。
是啊，还不算太糟。
虽然她还是逃开了，但是……至少，她眼里那些迷离的渴望，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她一定感觉到了，而且一定会很苦恼。
她是骗不了自己的，因为她实在太精明。
想到自己可能引起了格兰杰的困扰，马尔福勾起了嘴角。
唔，最好困扰到整个晚上睡不着才好呢。
他坏笑着，渐渐睡了。
那是从没有过的一个夜晚，他的身边空荡荡的，没有高尔和克拉布的鼾声，只有周围的空床和隔壁的一个老女人。
似乎，从空间上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孤独。
但是，他却前所未有的，沉沉地睡了。
一夜无梦。
赫敏靠在床头，脸上的潮红仍未退去。
那只熊公仔正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她当然不会扔掉它的，但是，却也不是为了卡提拉。她只是想要收下它，她从第一眼看见它，就喜欢上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驱使她收下它，只是赫敏刻意忽略了。
那就是……它是马尔福送的。
哦，马尔福。
赫敏懊恼地晃晃头，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个没有完成的吻，她的心就狂跳不已。
那也许不能算是一个吻的，但是，这个差点成为吻的东西，却使她完完全全不知所措了。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好像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知道她不能走过去，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一点点靠近。
她想起了那天在雨中的狂奔和记事本上的那句话，“那么你一定是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爱上他？爱上马尔福？
这怎么可能？她是赫敏•格兰杰，她是一个理智的女巫！
但是……真的是不可能的吗？
如果不可能，为什么刚才……她会不由自主地向马尔福靠近呢，为什么……好像在期待着他的吻呢……
哦，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赫敏飞快地躺下，把头蒙在被子里，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一切的问题。
就算她喜欢他又怎么样，马尔福会喜欢她吗？
他是个不可一世的纯血统，他怎么会喜欢一个，一个……一个“泥巴种”？
这太可笑了！
然而，如果他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他会——或者想要吻她呢？
为什么，她会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他真的需要她呢？
一种直觉告诉她，他的眼神，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赫敏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头露出被子，大口大口吸着气，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哦，这，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她喜欢马尔福，而马尔福也喜欢她？
梅林，为什么，她竟会感到兴奋呢……
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赫敏逐渐入睡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这也许是罗恩走后，她睡得最安稳的晚上。
就这样甜甜地睡着。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差一点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