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嗡嗡飞的骚扰虻 信任与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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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与怀疑之间，只一念之差。
赫敏已经不知第多少次疑惑地望向马尔福的侧脸了，然而后者却仿佛身边没有她这个人似的一声不吭地走着。
他今天走得很慢，而且，很安静。
他没有对迎面走过的纳威找茬，没有用他的羽毛笔记录格兰芬多人的“恶劣行为”，也没有在地下教室旁对她说奇奇怪怪的话，只是这样沉默地向前走着。
马尔福的皮肤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两个黑眼圈突兀地挂在脸上，额前的金发有一些散乱，可以隐约看见他苍白的前额上有几颗红痘。他的下巴如刀削般尖瘦，憔悴得不可思议。这些明显不符合那个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马尔福的风格。
她想不明白，这个脸上总是挂着坏笑，喜欢恶作剧的男孩，怎么会这样一脸的阴郁呢？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并排走着，没有说一句话，走廊里的灯光很适宜得昏暗着，应和着他们之间压抑的气氛。
突然，一声很不协调的尖笑声打破了宁静。一个戴着巨大眼镜，披着无数层披肩的瘦小女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空的雪利酒瓶。
“呃！”特里劳妮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步履蹒跚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的眼睛瞪大了，披肩在身上晃动着，让人感觉像一条五彩斑斓的金鱼。
“你们两个，呃！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呃！相信我……我有天目……呃！”特里劳妮颤巍巍地瞪着赫敏和马尔福，声音嘶哑地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和马尔福……在一起？
当然不会有好结果，因为这绝不可能。
“教授……”赫敏想要辩解，却被特里劳妮打断。
“哦——你，你！”特里劳妮突然夸张地叫着瞪着马尔福，“你被黑色的魔鬼缠身了，呃！你为此痛苦不已，哦！可怜的孩子……呃！”
然而马尔福却像完全没有看见她一样径直向前走去，赫敏立刻跟了上去，不再去理会特里劳妮神经兮兮的预言，她从第一次上占卜课开始就知道特里劳妮所谓的预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不然的话哈利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特里劳妮的声音已经渐渐远去了，诡异的寂静又萦绕在了赫敏身旁，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我是说，特里劳妮……真是有点奇怪，不是吗？”赫敏试探性地望着马尔福阴郁地侧脸，企图打破这沉默。
马尔福转头看了她一眼，银灰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赫敏没来由地感到有些心虚。然而马尔福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平静地向前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赫敏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默默地跟着他向前走。
这时，一只五彩斑斓的猫头鹰，准确的说是像一只五彩斑斓的猫头鹰的卢娜走了过来。
“嗨，赫敏。”卢娜用她轻飘飘的声音对赫敏说。
“……你好，卢娜。”赫敏有些吃惊地望着她带着防妖眼镜的造型，随后担心地望了一眼马尔福。他这个人喜怒无常的，虽然今天一直很奇怪地沉默，但是难保他不会突然又回复到原本的嚣张跋扈，万一他又说什么卢娜有“恶劣行为”怎么办？
“赫敏，你怎么了？”卢娜两只凸出的眼睛盯着赫敏，“你看起来好像被骚扰虻困住了！要我帮你赶走它们吗？”
赫敏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哪！”卢娜突然尖叫一声，吃惊地盯着赫敏身旁的马尔福，“这是谁？梅林，他被骚扰虻围得连脸都看不见了！”
马尔福听到卢娜的惊呼不禁皱了皱眉，奇怪地瞪了她一眼，仿佛才发现她在这儿似的。赫敏立刻紧张了起来，生怕他又拿出一只恼人的羽毛笔。然而他仍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打量了卢娜几秒钟，然后又径直向前走去。
“卢娜，我还要巡逻。再见。”赫敏匆匆说道，然后立刻跟了上去，她可不想又像上次那样为了追上他的长腿而跑得气喘吁吁。
“哦，好吧，再见赫敏——也许我应该送给你一个骚扰虻虹吸管。还有你身旁的那位。”卢娜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了过来。
这一次，赫敏没有再试着跟马尔福说话，看来他今晚是下了决心要一言不发了，她可不想又自讨没趣。
能够不说一句话，平静地度过和马尔福一起巡逻的时间，这不是她一心向往的吗？那么……就让这段并不令人愉快的时光快点平静地过完吧。
然而，上天似乎注定了不遂赫敏的愿，“嗖”的一声，一道火红的光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紧接着，“嗖”“嗖”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
赫敏的心中一惊，又是烟火？
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身旁的马尔福却已经冲了出去。赫敏立刻紧跟着他跑了起来。虽然她的速度和他相差甚远，但是他的身影还不至于从视线中消失。
“噔噔噔”随着一串脚步声，马尔福登上了天文塔，赫敏随后也跟了上去。
“啪”一团黏黄的东西落在了赫敏脚边的地上，她尖叫着跳了起来。
粪弹？
赫敏抬起头，望着那个还在不断扔着粪弹的幽灵，严肃地说：“停下！皮皮鬼！”
然而皮皮鬼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嚣张地故意朝她的方向又扔了两个粪弹。赫敏立刻用咒语把这两个粪弹又反弹回皮皮鬼身上，准确的说，是穿过皮皮鬼的身体，落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马尔福完全没有理睬皮皮鬼的攻击，而是神色严肃地走到天文塔边缘，向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时，身后的楼梯上又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费尔奇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天文塔。
“皮皮鬼，这下抓到你了！果然是你在搞鬼！”费尔奇老脸上的赘肉不停地抽搐着，赫敏盯着他看了好久才明白他这是在笑。
皮皮鬼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拿起一个粪弹朝他扔去。费尔奇跳着躲开了粪弹的攻击，却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响亮的“咔嚓”一声。费尔奇的老脸痛苦地扭曲着，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的左脚，原来刚才那一跳把他的脚扭着了。
皮皮鬼发出了嚣张的大笑。
费尔奇暴跳如雷地站了起来，狠狠瞪了皮皮鬼一眼，然后指着赫敏和马尔福说：“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去把校长找来！”随后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哈哈！我皮皮鬼可不是波特一样的傻宝宝，我才不会乖乖等着你们来抓呢！”皮皮鬼又扮了个鬼脸，然后作势要朝楼下飘去。
“皮皮鬼！站住！”赫敏叫道。
皮皮鬼一边朝她做着粗鲁的手势，一边飘了下去。
赫敏举起魔杖，对他发射了一个冷冻魔咒，银白色的幽灵立刻僵住了，像一个飘在空中的雪雕一样杵在那里。
“邓布利多校长呢？”这时，费尔奇气呼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格斯，我说过很多遍了，校长现在不在学校里！”麦格教授有些恼火的声音响起。
随后，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看，该死的皮皮鬼！我抓住他了！这一次一定要把他赶出学校！放烟火，扔粪弹，这些坏事全都是他干的！”费尔奇瞪着皮皮鬼恶狠狠地说，手不时地抚摸着他受伤的左脚。
“皮皮鬼没干坏事！皮皮鬼只是助人为乐！”皮皮鬼不服气地开口说。
“闭嘴！你这个蠢蛋！助人为乐？这种借口你也想得出来？这次你是非要滚蛋不可了！”费尔奇呵斥道，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阿格斯，别这样。”麦格说着，一挥魔杖解除了皮皮鬼身上的冷冻魔咒。
皮皮鬼一恢复自由就立刻向楼下飘去，然而麦格又一挥魔杖，他又瞬间变成了一尊悬在空中的雪雕。
“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放了我了吗！”皮皮鬼气恼地叫道。
“我没有说要放了你，只是想让你换一个文雅一些的手势。”麦格慢悠悠地说。
费尔奇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冷笑。
“但是，阿格斯。皮皮鬼说的也许是对的，他是一个幽灵，商店不可能卖给他这么多的粪弹和烟火，当然，除非哪里新开了家幽灵商店。所以，一定是有人提供给他了这些东西，并要求他用它们来制造混乱。也许那个人，在策划要做些什么事情。”麦格教授冷静地分析道。
赫敏暗暗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说的没错，一定是有人给了皮皮鬼这些东西，为的是声东击西，方便自己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然而……她之前怀疑的对象，不是正站在自己的眼前，趴在栏杆上往四下张望吗？
她认为马尔福一定是在干些什么，而且进度一定不可观，不然他今天不会是这种反常的表现，而会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但是……事发当时，马尔福正和她在一起啊。
难道他可以分身，让自己的幻象待在她的身旁，而真身跑上天文塔去给皮皮鬼送烟火和粪弹？
她立刻想起了星期天看到的打人柳的树洞中那一抹淡金色和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的马尔福。也许……他真的会分身术？
但是那天以后，她也到图书馆查过这方面的资料，至今也没有哪个魔法师发明出过分身术或是类似的什么魔法或魔药。马尔福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又怎么可能知晓这种高深的魔法？
那么……也许，不是马尔福干的？
褐色的眼睛望着马尔福高瘦的身影，他从一上来就没有去注意皮皮鬼，而是径直走到栏杆旁打量着霍格沃茨的全景，不知到底在搜索什么，这样的行迹固然可疑。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指使皮皮鬼捣乱，那么他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飞奔到天文塔上来呢？如果她是那个始作俑者的话这个时候一定会躲起来不被人发现。
这么说，真的不是他干的。但是，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格兰杰小姐，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麦格教授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教授。”赫敏回答道。
“你呢，马尔福先生？你在找什么呢？”
马尔福这才回过头来，走回了楼梯口附近，淡淡地开口：“没有，教授。”
“你看见什么人了吗？”麦格怀疑地望了望天文塔栏杆后面的夜空。
“没有，教授。”马尔福平静地说，赫敏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沮丧。
“好吧，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先生，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的。”麦格教授说。
“好的，教授。”赫敏答道，率先走下了楼梯，随后听见，身后响起了马尔福的脚步声。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的气氛再次浮动在空气中，赫敏又一次感到了浑身的不自在，一想到马尔福就跟在自己的身后，连走路的姿势都开始别扭起来。
终于，到了通往地下教室的楼梯口，马尔福下了楼梯。赫敏停下了脚步，悄悄注视着他高瘦的背影。
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心虚的感觉，仔细想想，她也的确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他真的在做什么事情。那么，难道她之前的猜测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也许他只是和母亲闹别扭了所以情绪不好？也许……他真的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赫敏垂下眼睑，叹了口气，真的只是她太过敏感了吧，因为罗恩的事使她成天担惊受怕的，所以看到一点点的异常就认为别人在做什么坏事。
这样想着，她的心中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她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呆呆地定在了原地。
褐色的眼睛吃惊地瞪大了，死死盯着楼梯下那个高瘦身影的黑色斗篷。
这……这不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
她几乎把这件事忘记了！
在马尔福下楼梯转过身子的一瞬间，黑色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扬了起来，赫敏清楚地看到，在他右手边的口袋里，有一个黑色的四方形物体，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笔记本乌黑的封面上，隐隐闪过了一丝银色的光。
很长时间，赫敏就这样定定地站在原地，盯着马尔福刚才站着的位置。初春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却难以抚平她心中的波澜涌动。
她抬起头，望向那个楼梯旁边的窗户。
是他。
是马尔福。
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如放映电影般一次次在赫敏的脑海中出现，从通往地下室楼梯的窗口伸出的那只苍白纤长的手，不是他德拉科•马尔福又是谁？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先是尖叫棚屋，再是强效持久剂，现在又是一本神秘的笔记本。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赫敏刚刚放下的对他的怀疑又立刻活跃了起来，而且这一次，这怀疑胜过之前的任何时候。
她必须弄清楚他在做些什么，必须。
暗暗下了决心，赫敏转身向格兰芬多塔走去，微凉的风吹得那扇通往地下室楼梯的窗户“哗哗”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嗡嗡飞的骚扰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