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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醒悟 我们竟被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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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颖给我要了一杯红色饮料,递了过来:“喝这个,这个有一点点甜,适合你。我看你今天一天情绪都不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按说,这件事怀应该不会牵扯到你。是不是陆总跟你说什么了?你藏着不跟我们说。那可不行,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不能都一个人担着。你这小身板,也担不了那么多。”
我喝了一口饮料,甜度刚好。正好将刚才的辣劲盖了下去。但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消散。“你们喝酒的不要开车,一会儿叫个代驾。你们放心,陆总没有跟我说什么,他只是按照程序做事。想必这次范经理应该会高升了。”
听了我的话,方介和易颖的眼睛里冒出了欣喜的光:“她升上去了,这个行政部副部长就该轮到你了吧。”
曹非语一脸凝重,虽然没有说话,手指绕着酒杯的边沿晃了一圈,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那倒未必。”他懒懒的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明显浇灭了他们二人的喜悦之情。二人看向他,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直以为我足够聪明,即使不能主动出击,至少不被人套路。唉,所以说,人不能自傲,容易使人眼盲。”
二人听得更迷糊了,方介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什么意思?绕这么多弯弯,要说就说,不说甭在这里瞎叽歪。看你这样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易颖一向瞧不上方介的粗言粗语,这次居然跟他站在了同一战线:“就是,要说你就明说。你感慨半天,我们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怎么?失恋了?被女人耍了?”
曹非语扯了扯我的袖子:“你跟他们说,我不想说话。我自卑得头疼。”
我推开他的手,淡淡笑了笑:“怎么,自比曹操的人,竟轻易认输了?不像我认识的曹非语。不过,话说回来,曹操都有上当的时候,何况我等再普通不过的穷老百姓。”
我的话对他重塑信心起了一点点作用,他放下酒杯,慢慢坐直身体,面向方介和易颖:“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次我们都被人给耍了。”他的话惊得他们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其实,陆总早就知道我们想调离张强,就等着我们去找他。他故意引导我们注意到那个赌博微信群,利用我们想调走张强的心理,把整个群给揭露出来。从而引出赵柯原,再扳倒汪董事长。这一切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我们不过是他棋盘上的几颗棋子罢了。”曹非语的话让我内心更加难过了。毕竟当初是我主动找上了陆唯谦,一步步掉进他的陷阱。最终被他利用。只可惜汪董事长,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可到底是他在任时,我被招进了公司,心中难免有愧。
“那我们岂不成了整个公司的罪魁祸首了?以后怎么有脸进公司呐。”易颖和方介的脸上全是懊恼。曹非语又端起了酒杯似乎想把自己灌醉。
我见状夺过他的酒杯,推到一边:“好了,别喝了。我们好好复盘,是如何一步步踏进陆唯谦提前布好的局里面的。其中不可能察觉不出异常。”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曹非语果然聪明。
我又喝了一口饮料,感慨道:“饮料再好,也不能多喝啊。”我勾了勾手指头,让他们聚拢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我觉得汪董事长的死与陆唯谦有关。”三人皆一脸震惊。
曹非语闻了闻我杯里的饮料:“这里面也没有酒呀,你怎么会醉?如果说陆总为了某些利益拉汪董事长下台,我可以理解。但杀人,我怎么也不会信。那样一个谦谦君子,名校毕业,前途无量的人,会为了区区一个职位去杀人。反正我不信。”
方介和易颖也一脸怀疑。
我又喝了一口饮料,还舔了一下嘴唇:“汪董事长死时,我在现场发现了陆唯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个人的死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后来,警察向他问询的时候,他隐瞒了他曾到过现场的事情,并且是他向警察提供了当天下班时在高层专用电梯里遇到汪董事长通电话时和对方有过激烈的争吵。警察通过汪董事长的通话记录查到当时电话的那一头是赵柯原。于是,赵柯原成了最大嫌疑人。”
“难道汪董事长是被陆总推下楼的?啊,好恐怖。“易颖抱了抱胳膊,环视一周,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四周。曹非语见她这样连忙朝她靠近了些。
“这个嘛,没有亲眼所见不能妄下定论。当晚整个公司的监控好巧不巧全不能用,我问了监控室的同事,他们说是陆总为了保障全公司的安全,要求一周内更换所有摄像头。于是,本周至少三天监控无法正常使用。偏偏这时就出事了。”我直觉巧合的事情未免太多。
曹非语也要了一杯饮料,嘬了一口甜的直摇头:“这喝多了,不得糖尿病才怪。警察就不怀疑这些?”
“必定有所怀疑,但是他们没有证据,况且根本查不出陆唯谦做这件事情的动机。没有动机,后面的行动就没有依据,便经不起推敲。我想警察应当和我所想大差不差。只是他们行事守规矩,没有证据的话不会多说一句。”
曹非语悄悄凑近我,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不会是想自己查出这个动机吧?”
真不愧是知己,一猜就中。我接着说:“每每见到陆总,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我肯定见过。以我的记性,虽然不像梁靖龙那样过目不忘,至少不可能记不起一张曾经近距离见过的脸。”
“你怎么知道你是近距离见过那张脸?”方介不明所以。
“因为对那种面部情绪的感觉。如果不是真真正正见过对方的脸,根本不可能找到相似的点。我敢肯定,与陆唯谦相似的那张脸我肯定在哪里见过。”我拍了拍脑袋,竟还是想不起来,不由得有些懊恼。
方介见我们喝饮料上瘾,他也跑去前台挑了起来,正低头挑着,对面走过来一人,迎面撞上了,饮料洒了对方一身。方介刚想道歉,对方像擒小鸡一样把他抱了起来:“方介,竟然是你!多少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你是?哎哎,先放我下来。”方介第一次表现的像个小姑娘,有点扭捏的挣脱那个人的怀抱,保持一定距离后细看对方好一会儿才大叫出声:“是你呀,黑老胖!你更壮实了。我变化也不小啊,你怎么会一眼认出我?”
“瞧你说的。咱们班的毕业照我就挂在我的床头,每次睡觉前都要看一眼。你人再变,那张脸还是能认出来,我……”他话没说完,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跑过去扯住他的胳膊嚷道:
“这位朋友,多谢!”我的话让他愣了住了。
本想和我吵吵几声,被方介给拉了回去:“这是我同事,你别放在心上,他嘛,时不时发个神经。不用理他,咱们喝酒。”
我看着曹非语,笑意难掩,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令人舒畅至极。看来,明天得会会那个陆唯谦了。
陆唯谦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来找他,早早端坐在那把太师椅上,胸有成竹的看着我一本正经走进他的办公室。我没跟他打招呼,径直坐在软软的真皮沙发上,把一张照片扔在桌子上。距离虽然有些远,我相信他看得清楚这张照片。
“陆总,不,我应该称你为葛总。”我指了指那张照片,“我总觉得你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直到我在葛董事长的办公室看到这张照片,我才想起,我是通过这张照片才有了对你的熟悉感。这张照片里面的人叫葛大军,是公司曾经行政部的部长,也是现任葛董事长的亲兄弟。葛董事长原名叫葛二军,在你的父亲离开公司后他改名葛仁军。我想汪董事长和高总应当与当年葛总的事有关系,所以你改名换姓回来报复。”
陆唯谦拿出一包绿茶,拆开,全部倒在桌子上面的盘子里,经过精挑细选后,挑出来几粒,放进了杯子里,剩下的全部扔进了垃圾筒。杯子里的绿茶像花朵一样散开,开始肆意飘舞。他用纸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杯子外侧,将纸扔进垃圾筒后才重新将目光放回我身上:“你的反应很快,这场戏还没有唱完,你就开始倒推。居然推导的八九不离十。把你放在行政部,当一名小小的主管,真是屈才了。不如,我把你调到秘书处,薪资翻三倍,怎样?”
我直视他的眼睛,想看出其中的故事,却发现那是一汪深潭,幽暗中带有一丝明媚,为何没有诡秘之感?“如果可以,能否和我讲一讲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想知道,是多么大的仇恨值得你用一生来算计。”
他不再顾左右而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茶杯,像拥抱着一个美女,温柔绅士。“我的父亲是一名退伍军人,为人讲诚信,做事认真。当初跟二叔一起来到这里,只想多挣一点钱,养家糊口。我自小喜爱钻研,喜欢学习,父亲想将我培养成材,便想着法子挣钱。那时候这家公司只是一家小小的外贸公司。汪明只是一个销售经理,高玉文也只是个出纳。父亲和二叔的加入大大加速了公司发展和转型。历时十年,公司终于成为了当时最有名的贸易公司。那时我刚上大学。我记得那天,空中无云,微风轻袭,我躺在校园的一角畅想着未来。有位同学急匆匆跑来告诉我,说辅导员找我。一见到辅导员那同情的眼神,我便知道家里出事了。我本是个高傲的人,自视甚高。但自从父亲离世后,我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有时候甚至为了一个试验名额向别人点头哈腰。只为了能顺利读完博士然后毕业。你知道我这样隐忍是为了什么吗?为了报仇!“说到这里,他的眼里全是愤慨,”父亲死后,母亲不久便抑郁而终。我成了一个孤儿。一个孤儿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想要做什么就全力去做!所以我很早便策划了这个复仇的过程。即使最终我被发现,那又如何?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他说的很坦然,不似有所隐瞒。
“我还有个问题?”
他点点头,示意我可以问。
“你怎么知道你父亲的死与汪董事长和高总有关?或者说你如何确定的?”
“自然是经过调查我才确定的。当时,父亲死后,获利最大的便是汪明和高玉文。不是他们还能是谁!”他强忍着悲痛,一字一句的控诉着二人的罪状。
“可是,据我所知,当时有利可图的还有一人。”我稍稍提醒了一句。
他果然又料到了我会这样说:“我二叔,自小跟我父亲一同长大,同甘共苦的亲兄弟。你觉得我是信他还是信汪明他们?”
我进一步给他分析:“这个嘛,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而是事实摆在那里。他们三人皆因你父亲的死有所获利,且利益相差无几。”
“你究竟想说什么?”他敏锐的察觉我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一直在诱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