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5、入局 我们设了一

　　我内心一阵嘀咕，我自然知道他的背景，不然何苦因为一个司机的调动来找总经理。面上却又不得不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他……，不就是以前做过公交司机，后来因喝酒被公交公司开除，才经人介绍来到咱们公司吗，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他略一沉思，看向我，似乎是想看穿我一样：“你知道集团董事高总吧？”
　　我连连点头：“这肯定是知道的，他是出了名了孝顺。难道，这张强和高总有关系？有点……”
　　“有点不可思异，对吧？”陆总端起秘书早已泡好的初春新茶，轻轻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似乎有点陶醉。“其实也不算什么关系。只是高总家老太太出身农村，不喜总在楼房里闷着，平日时就喜欢去菜市场、超市之类的地方转转。这转来转去，时间长了，就结交了一些朋友。这些所谓的朋友，怎么说呢，参次不齐。有一次老太太因着一、两毛的菜钱和卖菜的摊主争吵了几句，张强的母亲正巧遇上，帮着她说了几句，她可是个风风火火，得理不饶人的人。直接把那菜主说得连连向高总母亲道歉。高总母亲感觉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于是两人便从此成为了朋友。每天约着要么去逛街，要么去跳广场舞，乐不思蜀。看母亲每天乐呵呵的，高总也跟着开心。所以，当张强的母亲提起儿子丢了工作的时候，高总的母亲自然而然便帮了一把。就这样，张强来了咱们公司。”
　　我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您的意思是说，这张强是动不得了？”
　　陆总低笑一声，又抿了一口茶：“你不必紧张，他又不是高总家真正的亲戚，想动还是可以动。”
　　“怎么动？”我像个小学生般向老师讨要答案。
　　“这就要看你的证据是否确凿，事实是否清楚。”他眼睛犀利的看着我，把问题直接扔回我身上。
　　我一时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他这句话让我想起来洛辉和肖文文。凡事讲究证据。但在张强这儿，我的证据只有易颖的几句话而已，算不得真凭实据。只是起初我想着这是在公司，又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员工背景即使再强大，不过领导一句话的事情。现在看来，再细小的矛盾也要讲究证据。这就有点困难了。难道现在让早已离开的客人来指证张强？那是绝不可能的。公司自己都处理不明白，居然牵扯上客户，罪过可就更大了。我一时有些蒙了。
　　“林主管，证据可大可小，但求真实。细节决定成败，你手底下的人都是比较心细的人，我想，找到证据，于你们而言并不难。到时，你再来找我，我来给你们作主。”陆总的话给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做了最终答复，看来此事仍需一段时日才能彻底解决，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易颖的不满，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刚说完，暴风雨就来了。
　　“林小北，你看你的能耐，连个司机都调动不了。我说你什么好！你可真是我们的好领导。”易颖的暴怒在我们部室早就习以为常。面对她的指责，我沉默不语，她说的是事实。可坐在易颖旁边的曹非语却不乐意了，掏了掏耳朵：“易颖，你是到了更年期咋滴，怎么这脾气越发见长，小北这人，你还不了解，多么负责的一个人。平日里对我们那么照顾，怎么会不尽力处理此事。说来，这张强肯定有不同寻常的背景，不然，陆总怎么也会给小北一个面子。”
　　他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易颖，她缓缓坐下，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也不再跟我诈唬。“是吧，小北？这事儿能跟我们说说吗？”他的话引得三人齐齐看向我，满脸渴望，其实是为了八卦。
　　我把陆总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听完，易颖发出了一个大大的叹气声，猛地往后一靠，嘟囔了一句“这下彻底完了，我不知道还得给他擦多少屁股！”
　　曹非语一向冷静，是三人当中最有脑子的人，听完我的话后，没有多说什么。方介见他不说话，看了我一眼，便扭开了头，他知道我并不期待他能给我个建议。
　　“陆总所说的证据并非难找，只是怎样才算有效，这个度我们不好把握。”曹非语一下子指出了这个问题的关键。他又看向易颖：“他上次没有按时接到客人，可留下什么字面证据？”
　　易颖一听，摇了摇头，有点沮丧：“我以为他捅这么多娄子，把他弄走，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况且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辩，哪知道还需要什么证据。这能有什么证据，不就是电话不接或者找不到人，几通未接电话有什么用。”
　　“这个人除了平日在接人方面容易掉链子外，其他方面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易颖看起来在很努力的想，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说了一句：“他这个人吧，平日不爱与人交往，喜欢独来独往，听其他司机说，别看他平时不爱搭理人，但只要听到哪里有人赌牌，他跑得比谁都快。只不过，咱们公司严禁上班时间赌牌，他休息时间做什么，那就和咱们无关了。”
　　“不，有关系。”曹非语好似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变得有点兴奋：“公司制度里面有这样一条：职工因个人原因受到行政或者刑事处罚，一律开除。”
　　“他哪有什么钱赌大的，都是小打小闹，估计警察叔叔就是教育教育，罚点钱了事。”易颖对此没有抱什么希望。
　　“所有赌徒都有一个劣根性，那就是’贪‘，但凡让他尝到一点甜头，他便欲罢不能，再给一点暴富的希望，他便深陷其中。只是看这诱饵够不够大。”曹非语剖析的头头是道。却惹得易颖一脚踢了过去。
　　“哎，哎！你这是干嘛？”曹非语边躲边问，不明白易颖这是又发什么疯。
　　易颖一脚落空，又紧跟一脚，边踢边骂：“你脑子被驴给踢了，怎么？为了调动一个司机，你还想着让我们劳师动众设个局？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她的讽刺曹非语不是听不不出来，赶紧站到方介身后，以躲避她的新一轮攻击：“你别急，我还没有说完。我们当然不会因为他去设这样一个局，如果偏偏有这样一个真正的局呢。这势你借还是不借？这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方介扭头便问：“你说公司有人聚赌？”
　　曹非语右手拍的给他脑门一下：“瞎说什么！公司怎么会聚赌。我只是听说，财务部的严昆喜好赌，但是他的赌和一般的赌不同。”
　　方介揉揉脑门：“有什么不同？只要沾赌，公司都会禁止。”
　　“他赌的金额巨大，但在明面上来说，并不违法。确切地说可以做到不违法。”曹非语略略作了个解释，但大家还是一脸蒙。“举个例子，严昆会通过自己建的小群，随机发布一个人或一件事，比如：今天谁第一个到达公司，然后给几个人名，群里的人会在自己选的那个人身上押宝。谁押对了，那么，别人就必须以他最初押金的十倍赔付。你们想一想，十倍啊。听说那个群里涉及各个部门，最少上百人。赌赢一次得多少钱。如果每天一赌，一周甚至一个月得多少钱。不管输赢，钱的来往必不在少数。”
　　方介一听，眼睛登时亮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群，我能进去吗？”三人齐齐鄙夷的看向他，他挠挠头，尴尬的笑笑。
　　易颖也来了兴趣，拍拍一旁的沙发示意曹非语坐下：“来，详细说说。先声明，我可不去当卧底，万一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可赌不起。”
　　我敲了敲桌子，下了死命令：“咱们任何人不许参与其中，即使拿不下张强，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曹非语绕过方介，重新坐在易颖身侧，了然的摆摆手：“你们放心，不需要咱们亲自出手，只需要不着痕迹的把这件事透露给张强。最终的结局不外乎输或者赢。都与我们无关。”
　　方介脸上又有了疑问：“可是这和张强调离岗位有什么关系？他输或赢也不会被开除呀，毕竟这关系公司的颜面，咱们也不能报警不是。”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脱离原本的范围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借不到外力，内力倒是可以一试。”我朝曹非语点点头，又嘱咐一句：“要做的非常自然，不要和我们扯上一点关系。至少做到明面上完全与我们无关。”
　　曹非语应了一声，站起来想要出去。易颖连忙拉住他：“怎么，只你一人就能办到？不需要我们协助？”这事因她而起，她不想别人为此冒险。
　　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也站了起来：“我是这个部门的主管，一切事务我负主责，此事交由我和非语，你们静侯佳音便好。放心。”
　　易颖见我如此保证，才放下心来，松开手，朝曹非语说了声：“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