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49、秘书说谎了 洛辉恍惚的

　　洛辉恍惚的看着我们，好久才缓过神来，不确定的看着我，一个魁梧的汉子，竟当着我的面，掩面抽泣起来：“林小北，韦董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是冤枉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竟一点也想不起来怎么去的韦董的办公室。”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你毫无印象？”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他连连点头，抹了一把泪说：“我明明记得快要下班时，我打了卡就准备要走，刚走到我们那层楼的步梯拐弯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有意识的时候竟是在韦董的办公室，当时，他的胸口插着那把他最喜爱的剑。我吓坏了，叫了他好几声，也没反应。然后我想把剑给拔下来，给他急救。可是还没有拔下来，我就又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全是警察，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你在韦董事长办公室醒来的时候，可有察觉屋里还有其他人？或者门外有没有人？”我在想，那个时间是不是秘书第二次返回的时间。
　　“我……我……”他使劲托着头，努力回忆，最后泄气的说：“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虽然我这些年一直做一些不太干净的事情，却从未杀过人。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见死人，我恐慌极了。顾不上其他，只想救他。”
　　我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想让他镇定下来，把水杯朝他那边推了推说：“那就想想，在你第二次晕倒之前，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比如，韦杰长期服用的那个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要赶紧说出来，不然就会忘记：“对，是花谜！花谜的味道，可是……”他又开始不确定：“那个味道更浓一些，更甜。像……像蜂蜜的味道。”
　　我抱着双手，靠回椅背和他解释道：“花谜只会令你全身舒畅，不会让你晕迷。他想让你睡过去，必然会加一些别的东西。你再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闻到别的味道，比如丁香的味道？”
　　他又开始回忆，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我让他好好休息，再想。
　　我们三人回到梁靖龙的办公室，脸色都不太好。梁靖龙坐在办公桌上，耷拉着一条腿，一直在那儿晃悠。陆唯谦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不说话。我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我们都需要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陆唯谦才喝了一口水，然后一脸嫌弃：“怎么是白开水？”转头对我说：“泡茶。”
　　我赶紧从梁靖龙的抽屉里翻腾，终于找到一个铁盒子包装的茶叶，看起来年头不短了呢。陆唯谦一看，摆手示意我放回去：“别泡了，我也不喝了。”
　　我心想，都啥时候了还穷讲究。你不喝，我们喝。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梁靖龙看着我俩，嘿嘿直乐。
　　陆唯谦放下杯子，推得远远的才非常疑惑的看着梁靖龙问：“我就不明白了，韦杰的秘书说的话和监控视频明明对不上，你们为什么不审她？”
　　我也看向梁靖龙，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梁靖龙一副你们要逼死我的样子，见我们仍然不肯放过他，他只得投降说：“跟你们实话实说吧，长风集团使用的监控系统的确在国内数一数二。秘书和黑衣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却只拍到一个人，这是因为他们使用了双隐监控系统。这种系统最厉害之处就在于可以在视频中将想要隐藏的人擦掉，不留任何痕迹。”
　　我和陆唯谦面面相觑，赞叹不已，现在科技竟发展到这程度了。
　　他又接着说：“如果不是警局找了上面厉害的技术人员，我们到现在也被蒙在骨里。”
　　“哦，至少证明了这件事和神仙无关。”我冲陆唯谦笑笑，招来他一个白眼。
　　梁靖龙从桌子上下来，拍拍裤子，拽拽衣服上面的褶皱，又打了个呵欠说：“不行，撑不住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闭眼，我需要休息，让大脑恢复运转。你们俩先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我回家一趟。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离开警局后，我们没有直接去公司。陆唯谦把车开到了一个东四环的小区，楼层都不高，从外装修看去，是个高档小区，至少比我们住的小区档次要高很多。
　　“这是那位秘书的家？”我直截了当的问。
　　陆唯谦点点头说：“这个女人不简单，说起话来毫无破绽。整个过程近乎完美。在长风集团能够站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长立不倒？韦杰所有的事情，我不觉得他能瞒得过自己的秘书，甚至有可能肖文文的事情，她也知道，只是秘而不说。”
　　“可是，我破解不了她的动机。一个秘书，自己的老板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下一任董事长是谁，这个秘书铁定会被换掉了。她的地位和荣誉，转眼间烟消云散。除非，她和韦杰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打破脑袋我也想不出他们之间会有何恩怨。
　　他想了很久，突然问了我一句：“韦杰之后，最有可能接任董事长的便是他的外甥--杜均辰。我们只能从最大利益获得者那儿入手。据我所知，以他的脑袋恐怕想不出如此完美的借刀杀人之法。”
　　“或许背后有高人指点，比如那个黑衣人，抑或那位秘书。可惜我们都没有证据，甚至连间接关系都搭不上。”我有点苦恼。
　　他回头看着我，似乎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三方合作也未尝不可。这样更能确保整个杀人计划趋于完美。”
　　他说的极有可能，我一下子来了兴致，下巴搁在他的坐椅靠背上说：“极有可能。我们现在在这里是要守株待兔？”
　　“杀手嘛，往往喜欢在杀人之后再确定一下是否有遗漏，要么返回作案现场，要么就会和合作人沟通确认细节问题。现在现场已经不复存在，我们只能试试看会不会有这个运气：合作人再次碰面。”
　　我看他的表情也没十足把握，我却觉得这至少是个机会。有时候，遇到一些人或事除了人力外，运气也是其中一部分。等吧，谁让我们这位董事长是一位力求为民除害的‘侠客’呢。
　　我打了个呵欠，把一个抱枕扔到座位的另一头，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他依然双手交叉趴在方向盘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从小区门口出入的每一个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眼睛开始打架，终是坚持不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感觉刚睡着不过几秒，就听到陆唯谦低喝一声：“起来，目标终是出现了！”
　　他兴奋的叫声直接把我的瞌睡虫赶跑了，我坐起来看向他指的方向。那辆车有点眼熟，哦，对了，是韦杰的劳斯莱斯。韦杰死了，这车自然就归杜均辰所有。陆唯谦的判断终得见结果。既如此，不认真对待岂非对不起这难得的运气了。
　　“他进去了。可惜无法跟进去，如果能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那就……哎，陆董，你做什么？”我话没说完，陆唯谦已经下车跟着杜均辰进了小区。我也赶紧跟了上去。
　　杜均辰绕过一幢楼，转弯进入后面那幢楼，一共4层，我看了一下楼号‘3号楼’，他进了单元门后，我俩等了一会儿才尾随而入，我们看电梯显示停在了三楼。当我准备按电梯时，陆唯谦阻止了我：“不用去了，不能再跟踪了。”
　　我愕然的看着他。
　　他解释道：“刚才我发现这个小区是一梯一户，只要我们上了三楼，他们必定会察觉，我担心打草惊蛇。”他见我似有所疑，又说：“我有套房子和这里的户型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果然有钱人没有不喜欢囤房子的。
　　“看来今天要无功而返了。”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11:25。
　　“也不一定。”陆唯谦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大约十分钟后，电梯亮了，我们赶紧走了出去，躲到了距那辆劳斯莱斯大约十几米外的绿植后的小甬道上。杜均辰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边跑边喝：“来了，来了，我马上开走！”
　　两名小区保安站在他的车旁正说着什么，见他过来大声说了一句：“先生，小区内的通行道上禁止停车，麻烦您把车挪到地下停下场，这里不是地上停车位。”
　　杜均辰往日嚣张的气焰不复存在，连忙应着：“两位大哥放心，我马上挪车，不用联系拖车公司。”看来此刻他非常担心被人知道自己在此处。
　　这时，我才明白，刚刚陆唯谦打了物业电话，投诉了杜均辰的车。就在他开车准备离开时，常秘书也从楼上下来了，他打开车窗时，秘书把一张卡扔给了他，说：“杜总，我不需要这个，只要能让我安心的从长风集团退休，我就满足了。我只需要您的一个保证，您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贪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语气中的压迫感油然而生。最后一句话是底线也是威胁。杜均辰像是她的属下般特别听话的点了点头，并把卡收了回去。
　　待他们离开后，我们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至少证明了两人有合作关系，动机也有了。就差那个黑衣人……”他眉头深锁，不知其意。
　　“剩下的就交给那位人民警察吧。”说完，我把刚才录的视频发给了梁靖龙。
　　这段视频足以让警方有理由对杜均辰和秘书进行拘留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