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33、抛出诱饵 给她创造一

　　午休时，公司大楼底下新开的一家饮品店，坐满了公司以及周边公司的职员。难得得午息时光，这里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照进来，里面的装饰也非常淡雅，衬着透色，整体显得惬意、舒适。
　　正是个适合中午放松的地方，听方介提了不下十几次，今天终亲眼得见，果然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得体的在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人士，连店里的服务员都时不时夹着两句英文。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我找了个靠里面，挨着过道位置坐了下来，这是一个只有两把椅子的单桌，桌面平滑干净，呈淡黄色，暖暖的色调，眼睛看了也舒服。
　　服务员早早走了过来，挂着职业微笑：“先生，想点杯什么？您可以扫码点，如果不方便，我把单子拿给您。”
　　我回她一个微笑：“不用客气，我自己点吧。”
　　“好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随时叫我。“她微笑着走开，白色衬衣配着淡灰色套裙，大方不失时尚感。我选了一杯柠檬汁，放了三分糖。很快饮料端了上来，我道了声谢谢。
　　店里人很多，却极其安静，交谈的人也尽量压低声音，避免打扰到别人。当我静静的享受独自的时光时，头上却罩上了一层阴影，我抬眼看去，陆唯谦扫了我的饮料一眼，立马坐了下来。看起来，他似乎瞧不上我喝的这杯柠檬汁。
　　他伸手招来了服务员，作为一直处于绝对高位的人，来店里享受服务就绝不会自己扫码再去取餐。
　　“给我来一杯跟他一样的饮料。”他指了指我的杯子。完全不理会我的惊讶。
　　我放下杯子，无语道：“我以为你不会喝这样普通的饮料。”
　　他左右动了动，找了个舒服姿势坐好：“反正你喝在前，看你也没什么异状，我喝着也放心。”
　　合着是让我试毒呢。“你过于小心了，大庭广众之人，难不成还有人下毒。这是法制社会，你忘了？”我甚至真的朝人群里看了一眼。
　　他随着我的目光也扫了一圈整个大厅，又面对我说：“自从认识你以后，我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正事，那个季月最近有什么异常？”作为董事长，他很少有接触到季月的机会，看来这次是特意来偶遇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不得不告诉他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没有任何异常，像所有普通员工一样，做自己份内的工作，从不过问与自己工作无关的事情。”
　　陆唯谦看了我一眼，凑了近些：“过于平常便是异常。你想想，以她这个年纪的女性，随便到哪家公司，最喜欢做的第一件事莫过于打听与自己的职业升迁有关的所有人或事。想要有自己未来的发展，这不是她来咱们这里的目的吗？可现在，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点上进的意思。努力方向难道不是跟你套个近乎？打听你的喜好之类？她的表现过于平静，这不是个好兆头。”
　　“你的意思是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一举达成自己目的的机会。”我猜测道。
　　“你觉得呢，不然，她来这里做什么。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做这样一份普通的工作。有一点我想不通，她想要针对的是谁，这个时机会出现在什么时候。”陆唯谦蹙着他那漂亮的眉毛，眉宇间流露出淡淡忧愁。
　　我低头一笑，“陆董，有一点您大可放心，他肯定不是冲你来的。”
　　我的话惹来他的怒瞪，“我知道不关我事，但是你是我的员工，我已经失去了一名优秀的员工，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你给我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一个人往前冲。记得，我是你的老板！”
　　我淡淡的看着他的生气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明明很关心对方，却找尽借口。这时，他的柠檬汁端了上来，他道了声谢谢，小抿了口，酸得咧开了嘴：“这，这个怎么这么酸？你这个人……”
　　“下个月初，有一件事情，涉及公司每名员工，如果说她想找个时机，这倒是撞上了。”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似有所悟：“你说下个月的集团体检？她该不会就是为了这次体检来的吧。”
　　我转头看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感叹道：“她来的时机太巧了。我查看了公司近一年的大事件，唯独这次体检的时机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正好在她入职一个月后。”
　　“你有什么计划？”陆唯谦看我无动于衷的样子，以为我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却茫然的看着他，摆摆手：“没有计划。我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没法对症下药。只能等，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
　　他’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先让她畅通无阻的行事，待她松懈的的时候，我们再出击。我觉得这样太冒险。至少我们应该做个收尾计划，要保证她不能脱离我们的视线。不然，一旦她又换个身份，我们想找都难。”
　　“所以喽，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梁靖龙，有他这个警察在，我们就不必这样像贼一样，天天当特工。他们的跟踪水平比我们不知要高明多少倍。”现在我对梁靖龙有了信心，他倒是有点踌躇不决了。
　　“不行！”他断然拒绝：“以靖龙的性子，绝对第一时间把她人拘了和那个连忠对恃。他和我们的关系再密切，也不可能违背警队的规定，我们也不能让他担上这个责任，宁可不告诉他。”
　　我终是明白了他的苦心，不想梁靖龙为难，更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违反纪律。这让我不得不对他高看一眼，本以为他是个绝对自私的经营者，没想到也是个有血有肉的赤诚之人。
　　我看他抿一口饮料，嘴巴就抽抽一下，连忙把柠檬汁夺了过去。
　　“你就别逞强 ，回去喝你的珍贵茶叶吧。这些东西是专门给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准备的，你适应不了。”
　　没想到，他一把又夺了回去，张嘴就是一大口，强撑着咽了下去：“你看，这有什么难的。我还不是喝了。什么叫普通老百姓，难道我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刚说完，就见他不停的砸吧嘴，快速起身，只说了一句：“我先回办公室了。”转身走了。
　　我想此刻他的整颗心都很‘酸楚’，唉，没事逞什么强呢。自找苦吃。
　　公司的体检长期与一家民营体检中心合作，行政部负责统计和整理体检人员，再报给体检中心。体检中心会出相应的体检方案，由公司高层商讨后确定执行。由于每年的体检项目变化不大，所以这个审批流程时间不长，很快确定体检日期。不过，行政部在体检期间这段时间会比较忙碌，需要处理体检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这项工作以前由易颖全权负责，由于季月刚接替工作不久，我便安排曹非语帮她一起负责这项工作。
　　我最不想做的一个项目就是血项，抽血的过程对我来说是个煎熬，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遇到技术高超的护士还好，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遇到扎针水平一般的护士，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痛。我把袖子撸起来，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胖乎乎的护士，年纪不大，脸很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情，闷不吭声的拍拍我胳膊就开始扎针。这次时运不济，遇到个让我疼的几乎要叫出来的护士。身边一堆同事，我强忍着疼痛，坚持了几秒钟。心里直想，今年真不是个平顺之年。
　　我刚起身，季月就走了过来，帮我拿起体检单：“林部长，您多按一会儿，防止再出血。”
　　我感激的朝她点点头，拿过体检单说了声：“谢谢，你忙。”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竟直直盯着我的扎针点。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穿了件黑色薄外衣，站在体检中心大楼检验科墙角下边，我的身影和黑暗融为一体，我像一只黑猫一样在等待我的猎物。
　　我又看了一眼手表，12:09，我还是那样静静的猫在黑暗里，我知道，她们一定会来。筹划许久，终得见结果，她们不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今晚没有月亮，灰云把整个天空遮挡起来。
　　检验科的房间里面忽然闪出几道微弱光线。我知道，他们来了。刚想进去，又站住了，体检中心后门翻进来一个人，身材纤细，十分灵活。我跟着她慢慢从漆黑的楼梯走了上去。
　　待走到检验科那一层时，我躲在了楼梯下面，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你来了，快，进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来人没有说话，但从身形看，是个女人。待确定他们进屋后，我跟了上去。默默躲在门的后面，听里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光线又闪了几闪。“就是这瓶！你拿好了。我找了一瓶替换的。放心，不会有人查到。”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很好，这下主人必定十分开心。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他的血样，要照我说直接拿下他得了，还需这样费事。我走了，你当心。”那个女人终于说话了，不知道她嘴里所说的主人是谁？
　　我刚想踹门进去抓捕两人，楼下忽然响起一阵警车的声音，各种灯光闪烁，亮如白昼。
　　我赶紧走到窗边查看，十几辆警察把体检中心的大楼围了个严严实实，连墙边都站满了警察。我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面容坚毅年轻人--梁靖龙。而站在他身边的则是那个声称绝对不会报警的陆唯谦，看起来，他似乎有些担忧，不停的朝我这边张望。我本想跟着偷血的人找到她们的老巢，顺藤摸瓜找到她口中所谓的‘主人’，现在看来只能先把人控制住了。
　　“你先走，我断后！”那个男人听起来很讲义气，推着女人让她先走。可是，四周全是警察，她能走到哪里去呢。
　　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连声对他说：“把血放回去，至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否则我们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一听，这个人真是很聪明。只要没有脏物，警察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更不可能查到她们的目的。将来或可再找机会。可惜的是，她没有算到站在门外的我。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并打开了灯。在灯亮的那一刹那，他们不由自主的挡了挡眼睛。待看清是我以后，她拿着血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
　　“季月，不对，应该叫你齐悦。费尽心机来到我们公司，为了这一管血？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季月脸上没有一点惧色，坦然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