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集训 毕竟你丢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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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是英语集训的第一天，许廿怡晚自习时收拾好文具去了行政楼的会议室，李老师已经在里面了，桌面上摊着一沓打印好的材料。同来的还有五六个学生，都是年级里英语成绩拔尖的。
集训内容主要是模拟口试的即兴问答。李老师放了一段TED演讲，要求每人听完后用三分钟准备，然后用英语复述并发表自己的观点。
许廿怡的复述还算流畅，观点也清楚，李老师点评时夸了两句，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集训结束时已经快九点半了。她匆匆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走廊静悄悄的，回到教室，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同学。
“许廿怡。”她正在收拾书包，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转过身发现是宋词。
“有什么事吗？”许廿怡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你们集训都上了些什么内容啊？”宋词笑盈盈看着她。
许廿怡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好拉链，把书包背上肩，“口试模拟，李老师放了一段演讲，听完即兴复述和评论。”
“哦……那挺难的吧？”宋词点了点头，语气随意，“你们集训的人表现怎么样？”
“都还可以。”许廿怡走出座位。
“你肯定没问题！”他往前跟了一步，像是要跟她一起往外走，“集训题目是李老师出的还是往年真题？”
“都有。”
两个人走到门口，“你以前参加过这种竞赛吗？”
“小学初中参加过几次。”
“从下就参加啊，”宋词点了点头，“那你爸妈肯定很重视的英语，给你报了不少班吧？”
许廿怡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许述确实给她报过不少班，英语、绘画、舞蹈都有，那时候她哭闹着不去，每次都要他们哄好久才答应去，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嗯，小时候报了一些。”
“真好，”宋词自嘲地感慨了一下，“我小时候就没这条件，都是靠学校老师教，后来自己买书看。”
他看着许廿怡，眼神里有艳羡、有嫉妒，“有时候决定你们这种从小就有资源的人，确实不一样。”
许廿怡看着他，“你也不差，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再见。”
宋词收去脸上的表情，“好，再见。”他让开半步，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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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廿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路灯下顾今朝正在跟林越说话。
林越站在校门边，肩上挎着书包，手臂晃来晃去的不知道在比划什么。顾今朝站在他对面，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没怎么接话，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许廿怡走过去的时候林越先看见了她，朝她招了招手，“许廿怡！你终于出来啦，你家这位等得差点原地长草。”
许廿怡被他那句“你家那位”说得脚步顿了一下，“什么原地长草？”
“等你啊。”林越笑得见牙不见眼，又朝顾今朝努了努嘴，“我从这儿出来他就站这儿了，都站了十多分钟了。”
顾今朝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看了林越一眼，“还不走？”
林越拍了拍的肩膀，故作伤心的样子，“亏我怕你一个人等着无聊，在这里陪你，真是见色忘义啊你！”
顾今照低头看了他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林越识趣地缩回去，退了两步，朝许廿怡摆了摆手，“行行行我走，你俩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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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许廿怡换了鞋，和坐在客厅的外婆打了声招呼，就拎着书包径直进了房间。
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把没写完的作业一一抽出来，整理整理放到一边。
数学一张卷子，物理一章练习册习题，化学一章练习册习题，生物一张填空专练，英语一篇完形填空加四篇阅读理解，还有语文一篇文言文原文加翻译抄写。
集训占了整个晚自习的时间，还好白天她抽下课时间和中午午休时间，写了一部分作业，要不然真的要燃尽了。
她翻了翻进度，语文抄写已经在学校写完了，数学卷子的选择填空已经做完了，物理写了一半，剩下得都没动。
她看了眼闹钟，九点四十五。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卷起袖口，又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碎发用黑色小卡子别到耳朵后，然后把物理练习册拖到面前。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页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物理和化学写完的时候已经十点三十七分。
陈素筠站在门口轻轻开了一个门缝，看到许廿怡还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眼里闪过心疼，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到桌角，“廿廿，喝点牛奶。”
许廿怡停下笔，伸了个懒腰，“外婆～你早点休息吧，”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我这两天晚自习要去参加英语集训，所以晚上回来可能要很晚才能睡觉，别等我啦～”
陈素筠把牛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那明天早上多睡会儿，外婆给你把早饭温着。”
“知道啦～”
陈素筠站在门边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许许廿怡端起牛奶喝了两口，然后放下被子又开始写起作业。
等所有作业写完，已经十二点十分了。被子里的牛奶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来喝完，然后端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把被子放进厨房水槽，开小水把被子洗干净放回原位。
然后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洗漱，等一切做完躺到床上已经十二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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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许廿怡站在镜子前无精打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的像是被人揍了一样，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上午第二节英语课，李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随后道：“昨天的卷子还有一个同学没交，课代表是谁来着？”
她微微蹙眉，神情严肃，“昨天说了今早要收，应该都知道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李老师抬头扫了一圈，目光在许廿怡的方向挺住，“许廿怡，你的卷子呢？”
许廿怡刚要开口，旁边的赵一帆已经抢了先，“老师，她交了！我们俩一起交的！”
李老师没有看赵一帆，目光仍然落在许廿怡身上，“许廿怡，你自己说，交没交？”
“我交了的老师，我早上和赵一帆一起交的。”
李老师蹙眉，“没有你的卷子，你昨天参加竞赛集训了吧？”
许廿怡点了点头。
李老师把课本放到桌上，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集训是好事，但不能因为集训就把本分的学习落下。作业不交，一次两次可能没关系，时间长了基础怎么跟得上？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竞赛影响到正常课业，我这边不介意重新评估一下集训名额。”
教师里安静得很。许廿怡有些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红，但尽量稳住声音道：“老师，我作业写完了的，也交了的。”
李老师没有立刻接话，转向宋词，“课代表，你收的卷子确实没有她的？”
宋词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表情诚恳又恰到好处地为难，“老师，我今天检查了三遍，确实没有她的。”
“再找找。”一个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是顾今朝，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你桌面上没有，抽屉里翻过了吗？早读收作业的时候人多，有时候顺手塞进去就忘了。”
宋词的表情顿了一下，“我抽屉里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翻一下又不费事。”林越在旁边接了一句，笑嘻嘻的，“万一真在里头呢？那人家不是白被说了嘛。”
大家的目光落在宋词身上。
宋词笑了笑，说了句“行吧，我找找。”，他低头在桌兜里翻找着。
倒是他的同桌陈骁偏头瞄了一眼，然后眼疾手快地一伸手，嗖的一下从宋词桌肚里抽出来一张试卷，速度快得让宋词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骁拿着卷子看了看，“许廿怡？这不是人家许廿怡的卷子吗？”
他抬起头，冲老师的方向晃了晃手里的卷子，“老师，卷子在课代表这儿呢。”
宋词脸上的表情垮了下去，随后快速接话道：“哎呀，肯定是早上事多脑子乱，收的时候没注意以为是自己的卷子，就顺手塞进去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笑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老师走过来接过卷子翻了翻，又看了宋词一眼，“课代表下次收作业仔细一点，别总丢三落四的。坐下吧，我们开始讲新课。”
许廿怡坐回座位，翻开课本。
赵一帆在旁边用气声说了句“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没接话，低头在课本上划了一行线，她强压着心里的酸涩，把注意力集中到课堂上。
下课铃一响，李老师刚走出教室，陈骁就把椅子往后一退，偏头看向宋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排都能听见，“课代表，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宋词正收拾桌上的书本，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还行吧，怎么了？”
“没什么，”陈骁把课本合上，随手往桌肚里一塞，语气懒懒，“我就是好奇，毕竟你丢三落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回我那张数学卷子，你也是顺手拿错了吧？讲了两天课才发现在你那儿。”
宋词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那件事全班都知道，陈骁的数学试卷莫名其妙不见了。问了一圈都没人承认拿了，后来讲了两天课，陈骁补做了一遍，结果第三天早读从宋词那里翻出来了，说“哎呀不下心夹到我书里了”。陈骁当时脸色就不太好，但也不好当场发作。
“那真是意外。”宋词语气温和无害。
“谁知道呢。”陈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林越正好从后排走过来，拍了拍陈骁的肩膀，“走了走了打球去，一会儿没场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集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