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吻 “沈老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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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就是这么骗人说我愿意的么？”陆子墨轻笑了一声道。
在沈清舟做出任何回应之前，陆子墨又岔开了这个话题：“走吧。”
沈清舟实际上并不清楚陆子墨究竟在想什么，就好比他为什么突然态度软化了，又为什么愿意跟他回家，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堪称史前恐龙究竟有没有羽毛的未解之谜。
但是这不妨碍他很擅长抓住机会，就好比，既然陆子墨愿意，他也就这样把人带回了家。
陆子墨大概是已经来熟了，沈清舟开了门，他就熟门熟路地坐在了餐桌边上，双手交扣，像是祈祷一样，只是吊儿郎当地下巴抵在手指上，见沈清舟看他，理直气壮地开始许愿：“我饿了，沈老师，有吃的吗？”
沈清舟无言以对，一边从冰箱里拿冰袋，一边问他：“想吃什么？”
“唔…罗宋汤？”陆子墨的回答很具体。
沈清舟看了一眼他，把冰袋递过去给他敷手腕，交代道：“十五分钟。”又问道：“还有别的什么地方疼吗？”
“没有。”陆子墨果断道，丝毫不掩饰自己连思考都没思考过，只是想结束这个话题。
如果是之前，沈清舟大概是会说些什么的，比如“威胁”他，如果说谎的话，他会亲自检查，之类的，但是现在，他不太敢说了，他们还在小心翼翼的修复阶段，太过激进的靠近，说不好就把人吓跑了。
沈清舟顿了一下，只道：“需要什么，你都知道在哪里的，我去做饭。”
陆子墨嗯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摆弄。
沈清舟看了一眼陆子墨的手机，转身走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很快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又传来番茄煮熟后的酸甜味。
一道并不复杂的汤品并不会花太多时间，在陆子墨换手敷冰袋之后的没多久，沈清舟就端着那碗橙红色的罗宋汤出来了，浓郁的番茄味扑面而来。
陆子墨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噜了两声。
沈清舟当作自己没有听到，照顾了小朋友脆弱的自尊心，虽然是人都会饿，这么晚了没吃饭饿了更是再正常不过，但是脸皮薄的人，如陆子墨这样的，却还是会因为这种事羞耻的。
沈清舟递过去勺子，能看到低头一口一口地吃汤的陆子墨红红的耳尖。
“沈老师就这样看着我吃吗？”陆子墨抬头，瞪了一眼沈清舟。
沈清舟解释道：“我已经吃过了。”
“哦…”陆子墨戳了戳汤里的牛腩，没趣道。
沈清舟看向那块小小的牛腩，因为赶时间，方便炖熟，他切块切得挺小的，陆子墨还是精准地把它挑出来，就那样戳啊戳的，闹得沈清舟怀疑自己没炖熟。
“…没炖烂吗？”沈清舟在陆子墨戳牛腩戳了三分钟后，忍不住问。
陆子墨愣了一下，看了看牛腩，表情有点苦大仇深。
沈清舟心道，这到底多不熟让人露出这个表情。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回锅的时候，陆子墨抬头了，只见他换用筷子夹了那粒牛腩，浸透着红色酱汁的牛腩，在暖光灯下显得格外地美味，陆子墨歪头懒懒地笑了笑：“沈老师这么关心，不如自己来尝尝？”说着，他还把筷子递到了沈清舟的面前。
沈清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知道陆子墨在做什么。
他在调戏他。
沈清舟看不穿陆子墨的具体意图，但是他的行为毫无疑问的，就是调戏。
沈清舟低头看向那块牛腩，还是咬上去，吃掉了它。
哦，熟了。
这是沈清舟的第一反应。
啊，熟了。
这是沈清舟的第二反应，只是这次熟的不是牛腩了。
陆子墨似乎也没想到他这么配合，筷子僵在手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红红的，在沈清舟舔掉沾到下唇的酱汁的时候，更是又红了一度。
唉，沈清舟在心里叹气，每次先挑头的都是陆子墨，先害羞的却也总是他。
“确实没有炖烂，时间太短了，下次…炖久一点就好了。”沈清舟道，在提到下次的时候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下次，这么说又会不会冒犯到陆子墨。
“沈老师还想要下次吗？”陆子墨把筷子放在了碗上，没再用它，他低头看向橙红色的汤汁，小块的牛腩浸没在里面，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
以沈清舟浅薄的情商，他读不懂陆子墨语气里的意味，他也是生平头一次打一场自己完全处于劣势的仗，没有底牌可言，只能笨拙地付出真心，以期望有所成果。
“如果你想的话。”沈清舟把主动权交给了陆子墨。
然而他的回答又不知道哪里惹恼了陆子墨，只见陆子墨嗤笑了一声，手指在玻璃餐桌上点了两下，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讽刺道：“总是要我主动是吗？——那好，只要是我想要的，你就会做对吗？沈、老、师？”
其实也不尽然…
沈清舟这么想，但是没敢这么说，就算他没有常识，也知道恋人吵架绝对不能冒出一堆逻辑推论，比如什么，如果你要我杀人我不会做之类的，那就是纯粹找茬了。
耿直如沈清舟，也知道这种情况下的正确答案就只有一个：
“对。”
他最近学了不少恋人相处的小常识，就好比如果你的恋人突然问你，如果他变成虫子了你还会不会喜欢他，答案肯定不是探讨卡夫卡和他的大虫子，而是坚定地表示，喜欢，当然喜欢。
至于你的恋人到底最终会因为你是个喜欢虫子的变态而跟你分手，还是感动于就算他是虫子你也喜欢他，那就见仁见智了。
沈清舟既然说了对，他也已经做好了无论陆子墨说什么，他都会去做的准备。
如果事情仅限于他们之间，那么他的忍耐力就几乎是无上限的。
毕竟他有错在先，他于心有愧。
况且，陆子墨大概也不是什么恶劣的人，真会让人去杀人之类的。
“你还真敢应啊，沈老师。”陆子墨被他逗笑了，倒是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当然也可能是那碗热汤的功劳，人饿的时候总归心情很难好：“真的什么都做？”
陆子墨盯着沈清舟眨眼，一看就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沈清舟感到一股诡异的寒意从脊背吹上来，4月的天，说冷冷说热热的，不动声色地开口“嗯”了一声，只是后背僵硬了一点，让他看起来站的特别直。
陆子墨大概也看到了，因为他笑得更开心了，而且他从餐桌边站了起来，走到了沈清舟面前，就好像在观察他的表情一样。
沈清舟微微低头，看向陆子墨。
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到陆子墨的睫毛，还有睫毛下的那双眼看着他的时候，神采奕奕地亮晶晶的样子，甚至他可以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清澈得就好像眼里只有他。
“沈老师既然这么说了，就不要后悔。”陆子墨低低笑道，暖色的灯光照在他们两个身上，阴影隐没了一半的面庞，让他的神色变得更加难明：“沈清舟，我要你吻我。”
他的声音很低，却也很清晰，毕竟两个人靠的这么近，想装做听不到都不行。
沈清舟没有想过他的要求竟然是这个，没有刻意为难，也没有意图报复，反而是这样一个，近乎是邀请的信号。
沈清舟眼神微暗，看着陆子墨，像是确认他的心意，抑或是确认自己是否误读了什么。
“你确定吗？”沈清舟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沈老师害怕了吗？”陆子墨挑衅道，他的身高让他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直视沈清舟，但这并不妨碍他气势惊人，哪怕是对峙也不落下风。
没有人会对于恋人这种近乎明示的行为无动于衷。
沈清舟虽然克制，但他也是人。
近乎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手指抚上陆子墨的面颊，即使被亲，这人都胆大妄为地盯着他看，似乎并没有打算乖顺地闭眼承受，不驯几乎从他的眼中溢出来。
沈清舟心下一动。
比起死气沉沉或是一味顺着他的陆子墨，他其实更喜欢他鲜活明媚的样子。
吻落下的时候还带着番茄的酸甜味。
沈清舟看到陆子墨的嘴角勾了勾，他自己也很想笑，但是刚吃过东西，并且是双方都刚吃了同样的东西，很难不残留同样的味道。
滑稽压过了谁都没有说，但是谁都有的少许紧张感，让进一步深吻变得顺理成章。
沈清舟想起了上次那个冰冷的吻。
那时候他只感觉到了顺着酒精的气息传过来的悲哀和绝望，无论他做什么，陆子墨都一味地承受，配合，乖得几乎可以说是可怜。
而现在，不说完全相反吧，也绝对是不同的氛围。
吃饱喝足的年轻人刚好有了力气饭饱思□□，反过来欺负冷静自持的老年人，沈清舟除了一开始还能主导，后来几乎是被动地被陆子墨啃着。
之所以用啃这个词，是因为陆子墨的吻技实在是糟糕，他又带着一股狠劲。
沈清舟也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自己的嘴唇甚至都被咬破了，但是没有尝到血腥味，所以大概暂时还安好，暂时…
被动地招架了片刻后，沈清舟试图接回主动权，但是陆子墨没让。
甚至陆子墨还一边咬他一边喘着低声道：“你别想…”话没说完又继续啃他。
沈清舟不知道他让他别想什么，但是也知道陆子墨现在就跟护食的小狗似的，谁也别想从虎口夺食，而作为食物的他最好老实一点，乖乖上供。
哭笑不得，但是沈清舟还是纵容了。
到后来虽然没被咬破什么，但是被松开的时候，沈清舟从唇到舌都是麻的，就好像吃了一盆变态辣的麻辣兔头，酸爽的感觉萦绕在口腔中，久久不去。
沈清舟盯着陆子墨看，他不知道自己的唇是什么情况，但是作为咬人的一方，陆子墨的唇都已经红得不能见人了，可想而知，自己的会是什么惨状。
陆子墨在他的视线下舔了舔唇。
一闪而逝的舌尖却是粉的。
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陆子墨道：“…满意了？”开口是他自己都吓一跳的低哑。
陆子墨挂着愉悦的笑，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不满意的话，沈老师负责售后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