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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到此为止 恋爱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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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清舟,陆子墨一开始的感觉很复杂。
在照片上来看的时候,陆子墨只觉得这人很帅,但是在谢亦人均帅哥的鱼塘里看,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见到真人的那一刻,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起来。
扑面而来的成熟男性的气息,当然陆子墨后来怀疑是这人的香水的味道,目光冷淡又温和,浅灰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把你看入眼了,又好像没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克制的禁欲感。
陆子墨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话都说不出口了,一向嚣张肆意的陆少爷一瞬间就变成了结结巴巴、支支吾吾的乖乖牌,用夸张的说法来说,就是陆少爷被人家一见面就帅得腿软了。
笨拙地打翻可乐,慌乱地被人握住手,被碰到的地方就像电流一样麻到了指尖。
陆子墨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从来觉得见色起意不过是控制不了大脑小脑上脑下脑的借口,所以报应来了,他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生理性地喜欢一个人。
之后他又和编号七激情打了一架,这次他是被动的,他没想打,他忙着整理混乱的思绪,但是不妨碍编号七追着他咬,被动防御反击还是还手了,一旦开始打就是互殴。
陆子墨在被问到有没有人来接他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报了沈清舟的名字。
后来就是沈清舟出现,用他那双冷淡的灰眼睛看着他,就好像看透了他,又好像含着淡淡的责备,陆子墨浑身僵硬地等待判决,但是沈清舟最后还是包庇了他,并且把他带回了家。
尴尬,紧张,不知所措。
陆子墨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社交恐惧的毛病,他一向是那个社交□□。
被当成小孩子留宿,被照顾,又被强制剥夺了睡前玩手机的小乐趣,就连去洗手间都似乎要取得那个人的许可,陆子墨在黑暗中心脏狂跳,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喜欢这种事情。
无法控制的思绪一路延伸到了梦里,那些不可说的念头在梦中无法隐藏的呈现,被训斥,被教育,被那个人操控肢体,只能被动地承受他带来的一切。
疼痛,炽热,激动,混成一团的强烈情绪搅乱了大脑。
最后试图毁灭证据的时候又被现场抓包。
陆子墨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不让自己落荒而逃,他知道沈清舟看穿了,尽管那人很克制地没有多说什么,但恰恰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才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了。
用尽最后的勇气离开沈清舟的家,身上似乎还侵染着沈清舟的气息。
当发现自己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衣服叠放起来,陆子墨觉得自己完了。
逃避了一阵子之后,就是校园偶遇,陆子墨的潜意识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宿舍里,就好像他在期待着什么一样,理所当然的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那之后陆子墨也不装了,人生第一次追着一个男人到处跑。
通过各种方式接近那个人,又试探性地表白,最后追到那个人家里,近乎卑微地请求一个追求的机会,哪怕不成功至少他也努力尝试过。
沈清舟答应了,陆子墨从此开始了痛并快乐着的追求者生涯。
早年间他无意间听过一首歌,叫钟无艳,陆少爷彼时嗤之以鼻,觉得爱得卑微成那样不如换个对象,人干嘛要自轻自贱,现在这一切都变成回旋镖扎了回来。
什么叫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许准他吻下去,陆子墨懂了,他恨沈清舟的自制力,也恨自己没有胆大妄为到逾越雷池,不管不顾地去至少索取一个吻。
然而沈清舟就是那么难追,难追到就连陆子墨也不得不颓然承认,自己似乎把人越追越远了,谢亦的风凉话他没放在耳边,最后证明他是有道理的时候就好像在脑子里嘲笑他,说着什么早就告诉过他了,还伴随着一个具象化的白眼。
等到单方面的热情完全耗尽的时候,陆子墨终于累了。
埋没了很久的暴脾气再次上线,陆子墨爆发了,几乎可以说是跟沈清舟大吵了一架,就差那么一步就决裂,但是还是折在了沈清舟强势的温柔之上。
什么人被浇了一身的牛奶,还会关心浇他的人冷不冷啊。
陆子墨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了沈清舟对他自己近乎圣人一样的道德要求,以及沈清舟成熟表象下的不成熟,并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可以处理这个问题。
他们也确实在那段时间之后有一段堪称甜蜜的蜜月期。
尽管沈清舟还是克制得烦人,没有亲吻,没有越界的举动,哪怕陆子墨用了一百零八种方法去勾引他,这人还是岿然不动,但至少陆子墨学会了正确地接近这个人。
不喜欢无用闲谈就不谈,不能承受过多社交就不社交。
陆子墨也成功地一步一步接近了沈清舟,入侵了他的家,把握着分寸一点一点地得寸进尺,小心翼翼地温水煮着沈清舟这只顽固的青蛙。
一切原本很顺利。
截止到陆子墨正式搬进沈清舟的家里为止。
搬家的节点其实有点诡异,从陆子墨的角度来说,甚至可以说有些羞耻,因为自从开始追求沈清舟他就几乎一直处在一个被撩拨的状态,身体本来就敏感,而沈清舟也只有在“教育”他的时候会对他越界一点,于是最后造成了他的身体在错误的时间产生了错误的反应,并且因为沈清舟接连“教育”了他两次,原本可以忍耐的情潮,最终忍无可忍爆发了出来。
饶是陆子墨在这段关系里卑微到了极点,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大骂沈清舟是混蛋。
沈清舟交出钥匙的时候,陆子墨是觉得这人是终于要对自己负责了,或者至少他们的关系怎么说都应该进一步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带了一些他以为会用上的东西去沈清舟的家里。
结果并没有,沈清舟这个混蛋反而后退了一步,而且越退越远。
陆子墨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原本对他来说搬进来这件事就混杂着一些羞耻的意味,沈清舟退却的时候,很难不让陆子墨的廉耻心被唤醒,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恬不知耻地主动送上门,却还是被冷淡地拒之门外。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陆子墨同时收到了两种来自沈清舟的信号,一是沈清舟的分寸感变得有些混乱,会在原本不应该“教育”自己的时候,对他出手,羞耻感叠着羞耻感,几乎超出了陆子墨能够承受的极限;二则是,沈清舟不希望陆子墨存在在他的地盘上,这个信号很隐晦,沈清舟也在努力地隐藏,但是陆子墨还是接受到了,因为嫌弃这种情绪是藏不住的。
一边是身体乃至精神被玩弄,一边是长期不被接受不被承认。
两件事混杂在一起,叠加出一种用完就丢的究极人渣感。
陆子墨也累了,就算对一个人再怎么喜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他也付出够了,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是相向而行100步,总不能这100步都由他来走。
他再没有廉耻心,也好歹有前车之鉴在他眼前。
恋爱脑没有好下场的。
终于在某一次不合时宜的“教育”中,陆子墨的忍耐到了极限,他甚至还忍了一会儿才爆发,以至于他不得不面对残余的火辣辣的痛感,酒精可以覆盖不必要的感官,所以他去了酒吧。
陆子墨在喝醉了之后打电话给谢亦,听到谢亦似乎在和编号一的正牌先生进行夜生活,出于某种恶意开始抱怨沈清舟的事,果不其然谢亦被他陷害得哭得挺凶的。
陆子墨听着那边的动静,走着神想着,自己大概是个纯0吧,听着谢亦的声音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是沈清舟偶尔只是在他的耳边说说话,甚至什么都没有做,自己都…
陆子墨自嘲地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思考,阻止自己继续犯贱。
中途收到沈清舟的短信,说让他回去,自己出去住,非常体贴,但是陆子墨气笑了,反手把手机给关了,又想着这人似乎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无依无靠的男大学生,也是挺迟钝的。
有不安分的人在接近他,给他灌酒,陆子墨是知道的。
但是他渴望一场醉来遗忘痛苦,所以他默许了。
沈清舟的出现既在他的意料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就好像沈清舟通过威慑赶走了不安分的人,又好像那个终于来到,却来的太迟了的吻。
陆子墨的感官已经几乎全部被酒精所麻痹,他从那个吻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那些原本应该有的悸动,喜悦,抑或是情难自己,统统都没有。
那是一个安静的吻。
安静到陆子墨觉得那就是一切的终结。
沈清舟给的房卡被陆子墨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打车,回家,他一刻也不想再陪沈清舟玩什么苦恋追人的游戏了。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