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婆每天都在躲我》KONG白

41、第41章 归途 分开的

　　分开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D国那边，谈判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顾清晏每天早出晚归，和对方团队反复磋商，核对数据，修改条款。
　　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会议室里的白板上写满了条款摘要，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合同一页一页地翻。
　　但再忙，有一件事她不会忘。
　　晚餐时间，她点开温璃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冰城的日出，天边橙红色的光，雪地反射着细碎的金色。配的文字很简单：「早上好！今天出外景，天没亮就起来了。」
　　顾清晏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没有温璃，只有雪和光。
　　她回复：「晚上好，刚吃完晚餐。」
　　中午的简餐时间，又是一条消息。是一段语音。她戴上耳机，点开。
　　温璃的声音带着笑意，她说今天拍戏的趣事，说导演很较真了，一个镜头拍了十几遍还不满意。那个老演员今天讲了个特别好笑的段子，全剧组都笑趴了，只有导演绷着脸说“再来一条”。她说着说着自己也笑，笑声透过耳机传过来。
　　顾清晏听完，打字回复：「我这边很好。」然后拿起桌上已经微凉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第二天早晨，收到温璃发来的自拍——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有点红，鼻子尖红红的。
　　背景是片场的灯光和远处黑沉沉的山影。配的文字：「收工了！今天拍得挺顺，估计能提前杀青。你呢？谈判还顺利吗？累不累？早点休息，别熬夜。」
　　顾清晏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但总觉得看不够。
　　她回复：「顺利，不累，你也早点休息。」
　　时差七个小时。
　　她的晚安，是温璃的早安。温璃的早安，是她的晚安。
　　她们的白天和黑夜被错开，像两条平行线，只有在那些消息送达的瞬间，才短暂地交叠在一起。
　　谈判原定两周。
　　到第十天的时候，所有关键条款都已经敲定。对方代表很满意，合同文本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最后一天的晚上安排了一场酒会，地点在对方公司顶层的宴会厅，据说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顾清晏看了看日程表。酒会从晚上七点到九点，第二天上午还有一场总结会议，下午就可以返程。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打给随行的副总。
　　“明天的酒会，你替我参加。”
　　副总愣了一下：“顾总——”
　　“身体有点累，需要休息。”顾清晏说，语气平淡，“你全程参与谈判，情况都了解。应付酒会足够了。”
　　副总没敢多问。她知道顾总的脾气，做好的决定，不需要商量，只需要执行。
　　“好的，顾总。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又打给周槿。
　　“帮我改签机票。最早的一班，飞冰城。”
　　电话那头，周槿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顾总，你身体……”
　　“没事。”顾清晏说，“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别惊动任何人。”
　　周槿顿了顿。“我这就去办。”
　　回去的飞机上，顾清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阳光很亮，照得那些云朵像棉絮一样白，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漫无边际。下面是茫茫的灰色，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偶尔露出的山脉轮廓，提醒她还在移动。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出发前那晚，温璃送她围巾的样子。她当时坐在沙发上，看着温璃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走过来，递给她。
　　看着很随意，但顾清晏知道，温璃为这条围巾挑了很久，最后才选定这条。
　　她想起温璃戴上那条蓝宝石项链后走到镜子前的样子。她转过身来问“好看吗”，眼睛里亮着光，是她见过最耀眼的光，比现在领奖台上更加耀眼。
　　她当时说，好看。现在想想这两个字太苍白了。
　　想起那些每天都会来的消息。那些日出，那些雪景，那些自拍。那些“记得吃药”“记得吃饭”“早点休息”。
　　每一条都不长，每一个字都很简单，但她总是忍不住看了又看。
　　她以前出差，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走就走了，回来就回来了。没有人等她，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说“记得吃药”。
　　她以为孤独是常态，以为她习惯了。习惯一个人，习惯了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只是为了不那么安静。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一个人，就算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隔着上万公里，依然会每天惦记着她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熬夜。
　　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陌生，却让人心安。
　　顾清晏睁开眼睛。舷窗外，云层已经散开，能看到下面连绵的山脉，被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应该快到境内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温璃的头像。上一次聊天是今天早上。温璃发了一张照片，是片场的日出，配的文字是：「今天的戏很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你那边该晚上了吧？」她回复了两个字：「晚安。」
　　现在，她想亲口对她说。
　　顾清晏把手机收起来，重新靠在椅背上。
　　她想，那个人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会惊讶吗？会愣住吗？是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然后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来了”？还是会在片场里，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拉住她的手，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看她？
　　她不知道，但她很想，想了很久。
　　飞机继续向前。穿过云层，穿过气流，穿过越来越近的这片土地。那里有零下二十度的寒冷，有她从未见过的、铺天盖地的雪，有灯光彻夜不灭的片场。
　　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一个她想给惊喜的人。
　　顾清晏闭上眼睛。
　　她想，很快就能见到了。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