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婆每天都在躲我》KONG白

38、第38章 晨光 第二天

　　第二天，顾清晏醒来的时候，最先感知到的是温度。
　　安稳的、温柔的、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的温暖。她的脸埋在一处柔软的所在，鼻尖能嗅到熟悉的海风气息，耳边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她动了动，意识渐渐清醒起来，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依赖的姿势蜷缩在温璃怀里。
　　温璃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松松地，却圈得很牢。而她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搭在温璃身上，指尖勾着温璃睡衣的衣角，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
　　然后，昨夜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来。
　　她说的那句话。“标记我。”
　　那个姿势，后颈暴露，把自己交付出去。
　　温璃的牙齿刺破腺体的瞬间，那种混合着疼痛和极致愉悦的冲击。
　　还有自己——那个在她怀里颤抖、呜咽、最后彻底沉沦的自己。
　　顾清晏的耳朵腾地烧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弹开，想逃离这个怀抱，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身体刚一动，温璃的手臂就无意识地收紧，把她更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人贴的更紧。
　　温璃的呼吸没有变化，显然还在熟睡。
　　顾清晏僵住了，她不敢动。
　　怕吵醒温璃，更怕温璃醒来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双眼睛。
　　等了一会，温璃的呼吸依旧平稳。顾清晏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从那个怀抱里挪出来。
　　终于，她站在床边。
　　赤脚踩在地板上，微凉。脚底传来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回头看了一眼，温璃安稳的睡，睡着的温璃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和，更加真实。没有在人群中永远保持的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顾清晏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心跳得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把咚咚乱跳的心安抚下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抬起头，看向镜子。
　　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她忽然愣住了。
　　头发凌乱，几缕湿发黏在额角和颈侧。脸颊上泛着还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带着暧昧余韵的颜色。
　　眼睛水润润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没干透的水汽，嘴唇微微有些肿，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不知道是自己咬的还是……
　　那双眼睛里，残留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和慵懒。
　　这是被标记过Omega的眼神，从没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的，极其陌生的神情。
　　顾清晏猛地移开视线，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打开冷水龙头，双手掬起冰冷的水，一遍遍泼在脸上。
　　可是太烫了，怎么也浇不凉。
　　她拿起毛巾，用力擦拭。想把那层羞人的红晕擦掉，想让那双水润的眼睛回到往日的冷静，甚至想把所有关于昨夜的痕迹都擦干净。
　　当毛巾擦过嘴唇，碰到那道浅浅的齿痕，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提醒着她有些东西是擦不掉的。
　　她打开花洒，浴室里弥漫起朦胧的水雾，模糊的镜面看不清表情。
　　后颈那个小小的咬痕，碰到水的时候传来微微刺痛。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指腹触到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
　　昨晚温璃的牙齿嵌在那里，把她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注入她的身体。身体深处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和归属感，清晰得无法忽视。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满足感，满足于被标记，被占有，成为那个人的……
　　心底一个声音在回荡，“如果是你的话，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她的脸更烫了。
　　顾清晏低着头，任由水珠从脸上滑落。
　　过了很久她才关掉花洒，拿起一条毛巾，仔细的擦拭每一寸肌肤，把头发梳好，像以前一样挽起来。
　　最后她选了一套最正式的西装，深灰色、剪裁利落，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头发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眼神冷静。
　　是顾清晏。
　　星耀集团的总裁，那个无懈可击的、从不失控的顾清晏。
　　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拉开浴室的门。
　　温璃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看起来有一种透明的质感。
　　长发散落在肩头，睡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温柔，和平时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影后判若两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顾清晏身上。
　　那双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点点笑意。
　　温璃的声音有些沙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清晏站在原地，听到温璃略带磁性的声音，心又加速的跳起来。
　　“没有。”她努力的稳住，让声音尽量听起来沉稳。
　　“我去公司。”
　　她迅速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很稳，脊背挺直。
　　每一步都很像那个无懈可击的顾清晏。
　　只是——
　　她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温璃靠在床头，看着那个故作镇定、却怎么也藏不住耳朵尖的背影，弯了弯嘴角，没有戳破。
　　顾清晏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阿姨做了早饭。”她的声音平稳，“记得吃。”
　　门轻轻合上。
　　温璃看着那扇门，笑意更深了。
　　那个人啊。
　　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要装成没事人。耳朵红成那样，还要用那种“我是顾总”的语气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杯水。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顾清晏坐在车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耳朵很红。
　　也知道刚才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在温璃眼里可能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但她还是那样做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假装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自己。
　　温璃肯定看到了。
　　弯起的嘴角，忍笑的表情，她那么敏锐，肯定都明白，只是没有戳破。
　　顾清晏闭上眼睛。
　　以前她可以骗自己说那只是交易，现在不行了。
　　昨晚之后，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忽然想起，忘了问温璃，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晚——
　　她那么……会不会伤到她？
　　她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晚上回来再问吧。
　　现在，先当那个无懈可击的“顾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清晏的身体确实在好转。
　　发热期的症状逐渐稳定，腺体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她可以正常工作，正常生活，甚至偶尔能睡一个整夜。
　　但她发现她的好转，是以温璃的消耗为代价的。
　　每一次标记之后，温璃都会比之前更疲惫一些，是更需要长时间休养才能养回来的消耗。
　　顾清晏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标记对Alpha来说，同样是一种消耗。尤其是要压制本能、精准控制信息素浓度和节奏的标记，消耗更大。
　　但温璃从来不提。
　　只是默默地，一次次把她从痛苦中拉出来，无论什么代价。
　　顾清晏心里的自责，一天比一天深。
　　直到那天夜里，温璃发起了低烧。
　　三十七度五。
　　顾清晏坐在床边，用温水浸湿的毛巾，轻轻擦拭温璃的额头。
　　温璃躺在床上，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小问题。”她说，“就是最近有点累，休息两天就好。”
　　顾清晏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擦着，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温璃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藏不住的愧疚和自责。
　　“清晏。”她轻声叫她的名字。
　　顾清晏抬起眼。
　　“不要自责。”温璃说，“是我自己选的。”
　　顾清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你选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都是我——”
　　“我选了。”温璃打断她，“选了陪着你，选了……和你标记，我选了一切。”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清晏的手。
　　那只手有些冰凉。
　　“所以别自责。”温璃声音温柔带着点虚弱，“只要你能好起来，一切都值得。”
　　顾清晏看着她。
　　她的脸颊因为低烧微微泛红，明明眼底疲惫，却还要握着她的手，安慰她。
　　她想说你不能这样，这样不值得，你应该为自己考虑。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低下头，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温璃笑了笑，看着神情低落的顾清晏说，“来。”
　　顾清晏轻轻躺下。
　　温璃抱住她，感受着怀中的温度，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缓缓的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平稳下来。
　　顾清晏看着温璃安静的睡颜，眉头因为低烧而微微蹙起，抱着自己都手，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她闭上眼睛，也许这就是她一直害怕的，变成别人的负担。
　　可是如果被负担的那个人，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承担她……
　　那她是不是可以，试着不再推开？
　　试着接受这份她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