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婆每天都在躲我》KONG白

36、第36章 深渊边缘 接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身心的恢复比预期的好，顾清晏重新适应新的工作节奏，温璃的电影宣发也步入正轨。
　　但是温璃很担忧，林医生提醒过她，随着顾清晏身体的恢复，腺体的功能会被激活，到时候会经历正常的生理期，前期可能会不规律，会难受，但这是正常现象。
　　可她正是担心这个，因为这意味着顾清晏重新面临选择，而这个选择也是她噩梦的根源。
　　顾清晏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征兆，是在一个阳光温和的下午。
　　她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忽然间，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陌生、却又难以忽视的灼热感，从那个地方向全身蔓延。
　　她放下笔，闭上眼睛，等了几秒，那感觉没有消退，反而更清晰了。
　　她起身去倒了杯冰水，喝下去，又坐回书桌前，继续看文件。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一下午，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夜里，她躺在床上，那种灼热感又来了。
　　这一次更强烈，不只是腺体，是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烫，血液像在血管里燃烧。
　　一种她很久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渴望，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她知道这是什么。
　　发热期。
　　修复手术后，腺体开始恢复功能，正常的生理周期也会随之恢复。林医生说过，这个过程会很不稳定，会很艰难。
　　她心里早有准备，但准备和真正的面对是两回事。
　　她翻身下床，赤脚走到浴室，打开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在脸上，顺着脖颈流下去，浸湿了睡衣。那灼热感被暂时压下去一点，但很快又卷土重来。
　　她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住边缘，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面颊不正常的潮红，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水光，眼神里有她最害怕的渴望。
　　她知道该怎么做。
　　找一个Alpha，接受标记。这是医生说的最理想的方案，也是腺体恢复正常的必经之路。
　　可是——
　　标记。
　　这个词让她浑身发冷。
　　十六岁那年，她躺在手术台上，任由那些陌生人切割、改造，变成一个“更有价值”的Omega。后来那些年，她无数次听到这个词——“标记”。Alpha标记Omega，是占有，是控制，是让Omega从此依附于Alpha。
　　她见过那些被标记后的Omega，眼神温顺，举止乖巧，像是被驯服的动物。
　　她不要变成那样。
　　她宁愿疼，宁愿忍，宁愿用抑制剂硬扛。
　　可现在，连抑制剂都不能用了。
　　修复后的腺体太脆弱，再用抑制剂会导致彻底崩溃。
　　她以为她可以选，结果……
　　什么也选不了。
　　顾清晏闭上眼睛，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上。
　　她平静的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在床边坐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她又要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了。
　　和十六岁那年不得不妥协一样。
　　脑海中却出现另一个念头，如果是温璃呢？
　　温璃……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浮现时，那些恐惧里忽然掺杂了一点别的东西。
　　温璃看她的眼神，握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说“我在这里”时的语气。
　　如果是温璃标记她——
　　顾清晏不敢往下想。
　　不是不愿意。
　　是太愿意了。
　　愿意到害怕。
　　愿意到如果温璃真的标记了她，她会不会从此变成另一个人？变成那个依附、温顺、离不开Alpha的Omega？
　　那时候，温璃还愿意继续陪在她身边吗？
　　她不敢往下想。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发热期来得格外凶猛。
　　顾清晏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滚烫，像被扔进了火炉里。那种渴望不再是隐隐约约的，而是铺天盖地地涌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又一次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面，任由冰冷的水冲刷自己。
　　可是这没用。
　　火焰从身体深处烧上来，怎么也浇不灭。难言的渴望从灵魂深处开始蔓延，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蹲下，抱住自己。
　　冰冷的水落下，嘲笑着她徒劳的挣扎。
　　手指死死抓着湿透的睡衣，紧紧咬着牙，努力平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
　　温璃站在门口。
　　她看着蜷缩着，任由冷水淋透也不愿意吭声的顾清晏。
　　走过去，关掉水，拿着浴巾裹住她。
　　顾清晏身体在颤抖，低着头，只能听到咬着牙轻微的抽吸声。
　　温璃把她扶起来，走出浴室换上干净的睡衣，在床上坐下。又拿来干毛巾，轻轻的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没有说话。
　　顾清晏低着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手。
　　“温璃。”她忽然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嗯？”
　　声音痛苦“我是不是……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些了？”
　　温璃的动作顿了一下。
　　“好不容易……”顾清晏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好了……我以为能正常生活了……现在又……”
　　刚刚看到一点光，又被拖回黑暗。
　　以为终于可以走出来，却发现深渊依然在脚下。
　　温璃放下毛巾，在她身边坐下。
　　“清晏。”她叫她的名字。
　　温璃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额头冰凉带着水汽。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温璃说，“不知道这个发热期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标记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她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顾清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不管你选什么，”温璃说，“是继续忍，还是截……标记，或者是别的什么办法——我都陪着你。”
　　顾清晏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恐惧，疲惫，不确定，还有一点点……渴望。
　　“你不怕吗？”她问，“万一我真的变成一个……那种Omega……”
　　“哪种？”
　　“就是……”顾清晏说不下去。
　　温璃看着她，“就算你变成那样，”她说，“那也是你，只要是你……都没关系。”
　　顾清晏愣住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
　　温璃的手很暖，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把温度传过来。
　　灼烧感还在。
　　恐惧还在。
　　不确定还在。
　　但如果是温璃的话……
　　顾清晏闭上眼睛。
　　“……我累了。”她轻声说。
　　温璃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她说，“我在这儿。”
　　顾清晏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温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