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里安长大的神之子》林中木下

8、第 8 章 第8章

　　在这边四个小朋友氛围和谐地互相自我介绍时，旁边围绕着一个长相已经看得出俊美雏形的小男孩也开始了他们的社交——

　　“要是达米安大人，肯定很快就能成为特优生的吧！”一个留着锅盖头长着显眼兔牙的小男孩率先恭维。

　　“那当然了！”被称作达米安大人的小男孩一脸理所当然。

　　小精市对他有些印象——
　　达米安·德斯蒙，多诺万·德斯蒙的次子，家世背景很出众，确实让他有着高高在上的资本和底气。

　　“就是呢！”另一个金发但不管头型还是身形都长条条的男孩也跟着附和。

　　“我可是德斯蒙集团总裁的儿子啊！”焦点中心的达米安双手叉腰，一脸骄傲的样子到颇有些盛气凌人的可爱。

　　“哎，原来是这样吗？！！”
　　“好厉害！！”
　　“我爸爸说过，我家可是深受德斯蒙集团的关照呢！”
　　“我家也是！”
　　“我们好好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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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边渐渐形成喧闹之势的时刻，亨德森老师眼神锐利：“喂，不准窃窃私语！”

　　在小朋友的眼中，老师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更何况这位老师是严肃认真、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亨德森老师——
　　瞬间，小朋友们作鸟兽散。

　　看完刚刚那边几乎已经形成等级分明小社会的一幕——
　　小精市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有说什么，来之前他就有学校里面会是一个缩小的社交圈的准备，此时也只是颇为新奇，但并没有什么加入其中的想法。
　　里卡多也不以为意，只黏在刚刚认识的小伙伴身旁，湿漉漉的眼睛给他更增添了几份单纯无害的感觉。

　　因为此时正好介绍到走廊上挂着的各种画作，所以小精市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画作上，开始兴致勃勃地欣赏起来——
　　这些画作虽然并非什么名家，但却都是伊甸园学院的学生创作出来的优秀作品，所以也很有一些可圈可点之处。

　　里卡多也是贵族出身，从小学习各种课程——
　　虽然他本人对画画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基本的鉴赏课程也是学习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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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小精市沉浸在欣赏画作的时候，亨德森老师再次开口：“那边的！要我说几次才能懂？！第一天就想要雷吗？！”

　　关于雷，刚刚亨德森老师稍微提过一句，但是在场的大部分学生在入学之前就知道这个规矩了——
　　在伊甸园学院，要想被选为特优生，就必须要取得八枚被称作“星”的奖章，而星会根据优异的成绩或是社会贡献来授予。与此相反，针对成绩不佳和品行不端，也会给予被称作“雷”的扣分，一旦集满了八个，就会立刻退学。

　　因此，亨德森老师的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小精市好奇地看过去，只见落在他们大队伍后面不远处——
　　达米安和阿尼亚因为亨德森老师的话都瞬间立正站好——达米安脸上和眼神还带着残存的怒气，阿尼亚却是一脸淡定的迷之微笑。

　　小精市刚刚完全没有注意那边的情况，此时看到二人的样子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身旁的里卡多：“他们怎么了？”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呢~——有一种鲁斯姨姨喜欢看的爱情狗血剧开头男女主针锋相对的感觉。

　　里卡多刚刚虽然也在看画作，但是小孩子的注意力还是非常容易被外界吸引的，此时非常积极地凑到小精市跟前低声开口解释：“好像是达米安和他的两个跟班说阿尼亚长得丑。”
　　说到这里，里卡多神情有些不赞同，“这样可太不绅士了！”

　　“唔~”小精市下意识打量了一下阿尼亚，认真道：“阿尼亚很可爱啊~”

　　小精市和里卡多都没有看到阿尼亚突然看过来的闪亮亮的大眼睛——
　　因为，里卡多突然开口：“我觉得吉亚钦托你才是最漂亮最可爱的！”

　　其实单论外貌的话，里卡多也是非常标志的漂亮小孩，虽然还没有张开，但已经能够从还有些圆润的脸颊上看出深邃的五官轮廓了，标准的眉压眼让小小年纪的他便可窥见一二分日后的英俊迷人——从降临到世间到现在，他也因为自己精致可爱的外表吃了很多红利。
　　但是，从第一眼看到小精市开始，颜控里卡多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叹——实在是太好看啦！

　　小精市的长相融合了父亲意大利人的深邃俊美以及母亲东方人的柔美精致，使得他小小年纪便可看出眉眼精致、五官如被造物主精心度量过一般，每一处轮廓都落得分毫不差——
　　眉骨微高，带着意大利人惯有的立体感，像是山脊在晨光中投下的第一道影子——浓淡合宜，不显得突兀，却为整张脸的立体度打下了骨架。眉弓之下的一双眼睛则完完全全继承了母亲东方人特有的线条——虽然还带着些孩童独有的圆润，但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像一片被风轻轻抬起的竹叶边缘，弧度流畅而含蓄。瞳仁的颜色介于父亲的靛蓝与母亲的深紫色之间，呈出一种漂亮又罕见的蓝紫色，澄澈中带着一点孩童特有的雾气。
　　鼻梁笔直而窄挺，从眉心一路滑落至鼻尖时微微收窄，末端的弧度并不生硬，带着一种尚未完全长开的圆润感，像是还在生长的玉石。嘴唇的轮廓则几乎是父亲线条的复刻——薄而分明，上唇的弧度带着一点天然的棱角感，但下唇却比父亲更丰润一些，是来自母亲的那一份柔和。
　　他的皮肤继承了父亲的偏白底色，却在表层透着一层极淡的暖调——像是被东方的阳光轻轻镀过一层，瓷白里泛着一点淡淡的蜜色。下颌线条尚未完全展开，还带着属于孩童的圆润，但圆润之下的骨骼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像一只尚未振翅的鹰雏，已经能在颌角处窥见将来凌厉的弧度。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神情——他的眼睛在安静下来时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像是一池深水，不轻易起波澜；但当他笑起来时，那层沉静便瞬间碎裂成满池碎光，眼角弯下来的弧度既像意大利人那种毫无保留的明朗，又带着东方人特有的含蓄弯度，两重美感在他小小的面庞上交叠，意外地和谐。

　　小精市的五官就像是两种不同画风的画笔在同一张纸上交汇——一边是油画的浓烈与深影，一边是水墨的留白与柔润。
　　当它们落在同一个人身上时，不冲突、不违和，反而生出一种独一无二的、不可复制的漂亮。

　　小精市惊讶地看向里卡多，却看到刚刚认识的小伙伴在他的注视下瞬间红了脸，羞答答地捏了捏衣角，颇有些扭捏地小声开口：“我可以叫你吉亚吗？”

　　小精市只能够从里卡多身上感受到纯粹的欣赏和亲近，心中颇有些新奇。但看到里卡多因为他没有开口颇有些忐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点头，“可以啊~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里卡多瞬间惊喜抬头——
　　“嗯！”他重重点头，深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蜜糖，他注视着小精市，身后像是有条毛茸茸尾巴在螺旋转圈，满脸热情地继续开口：“吉亚，你可以叫我里奇！”

　　小精市眼神中多了些“慈爱”，“好啊，里奇！”

　　不远处，注视着这边的阿尼亚眼神渐渐失去高光……
　　虽然阿尼亚还无法理解自己那复杂地情绪，但是莫名有种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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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更进一步的两个小朋友跟在亨德森老师身后继续参观——
　　亨德森老师：“这前面是剧院大厅。”

　　小朋友们都顺着亨德森老师的指向看向剧院大厅，就在大家准备进去参观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惊恐的叫声，而后便是呜呜咽咽的声音。

　　三班一群小朋友连带亨德森老师一齐看过去——
　　只见刚刚还众星捧月、颇为骄傲的达米安此时正狼狈地倒在地上、两只眼睛轮廓呈蛋花状：“呜……”

　　亨德森老师连忙跑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身旁那个锅盖头兔牙的跟班指着阿尼亚，脸上的神情惊恐：“老师！这家伙揍了达米安大人！！”

　　不等其他人反应，阿尼亚眼睛睁的老大、神情一片空茫，颇有些机械地指着达米安为自己辩解：“……我伸出手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他……”

　　正当小精市在心中为阿尼亚的临场反应能力鼓掌的时候，身旁的里卡多突然开口：“达米安同学也太不小心了！竟然直接撞到阿尼亚的手上了！”

　　小精市只觉得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连大脑中的褶皱仿佛都被一瞬间抚平——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里卡多，在注意到里卡多脸上真诚到没有一丝虚假的表情时，小精市的脸上先是震惊、而后恍然大悟：好清纯不做作的一个boy！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小朋友都像里卡多那样单纯可爱，最起码达米安外形各有特色的两个小跟班不可以——
　　“骗人！你凭什么觉得能蒙混过去啊——？！”
　　“话说，你刚才还确认了下老师有没有在看吧——？！”

　　阿尼亚依然是一脸空茫，机械却尖锐地反问：“你有证据证明是阿尼亚干的吗？”
　　主打就是一个死不承认！

　　细长条跟班直接扑到了达米安身旁、扶起达米安那颗眼睛还呈蛋花状的脑袋，指着达米安脸颊上清晰可见的手印一脸悲愤：“他的脸上可还有你狠狠一拳的印记在啊！！”

　　本就立场不坚定的里卡多也开始迟疑：“……啊，这倒是也有可能。”
　　虽然很想站阿尼亚这个更熟悉的新朋友一边，但棕发棕眼的善良“小狗狗”还是没忍住满心纠结：“但是……不管怎么样，说谎都是不对的，这违反了教义。”

　　小精市好奇问道：“里奇信奉基督教吗？”

　　里卡多认真点头，漂亮白嫩的脸蛋此时显得圣洁无比。

　　啊……这……
　　小精市无言以对，认真来说的话，瓦里安的大家对应的正好是“七宗罪”呢！那么他自己也勉强可以说一句恶魔之子，跟里卡多相比的话，确实……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里卡多认真注视着小精市，开口：“虽然我信奉上帝，但是我并不要求身边的人跟我拥有一样的信仰。”

　　小精市挑了挑眉，带着些许调侃地试探：“哪怕是信奉撒旦？”

　　“Mamma mia!这可真是……”里卡多刚刚还严肃认真的嫩呼呼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但看着小精市漂亮的小脸蛋还是点点头艰难开口：“……我尊重每个人的信仰。”
　　一边说着，里卡多一边偷偷在心中画了一个十字：神啊，请原谅我……

　　小精市忍俊不禁。

　　*

　　而另一边——
　　眼看着认证物证俱在，亨德森老师看向阿尼亚，严肃开口：“……要是作伪证的话，那可是可耻的行为啊，阿尼亚·福杰？”

　　阿尼亚脸上肉眼可见地冒起了冷汗。

　　一旁的贝姬突然开口为阿尼亚辩解：“不是的，老师！阿尼亚一直都在忍耐的，是他们……！！”

　　但这话却被亨德森老师抓到了漏洞，他直接开口打断：“看来，她是真的动手了啊！”

　　阿尼亚整个人都要变成灰色的了，一瞬间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指着贝姬哼哧哼哧地开口解释：“因……因为他，踩了她的脚……”
　　说着，阿尼亚忍不住低头对起了手指，“阿尼亚就生气了……对不起……”

　　“——是为了我……？！”贝姬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双手捂嘴、整个人感动的眼泪汪汪，“小，阿尼亚……！！”
　　“谢谢你！谢谢你！”贝姬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看着阿尼亚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生死之交。

　　里卡多也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着阿尼亚和贝姬瞬间前进了一大截的友情进度条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还时不时自以为隐蔽地看一眼身旁的小精市。

　　已经深知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小伙伴单纯性格的小精市对于他的反应虽然无语但也并不怎么惊讶，令他惊讶的是另一个人——亨德森老师！

　　怎么亨德森老师也是一副被阿尼亚说服的表情、甚至还隐隐露出赞许的样子啊？！！！
　　小学这么好混的吗？连老师都这么单纯？！！！

　　小精市在这一瞬间仿佛共情了他的某个自称王子的长辈：周围的人都是笨蛋，唯有本王子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