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社会的基建日常》同加加

38、交换 赵存安

　　赵存安看其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赶了许多天的路程。
　　经过这里只为求一口吃的，冬天食物稀少，这也能理解，不过在不确定这些人是好是坏的情况下，她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我们部落的食物剩的也不多，不过匀一匀也可以分一点出来，你们打算拿什么东西换。”水深谙藏拙的道理，没将部落的底透露出来。
　　阿图正准备回答，阿苗拉住她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阿图迟疑片刻点头。
　　“我们知道北边的事情，可以用这个来换。”说完紧张的等待回应。
　　阿苗看到与他们对话的人被旁边一个孩子拉住，没多久就同意他们的请求，更奇怪的是部落人对那孩子的态度，正要仔细观察，另一个孩子出现挡在前面隔绝阿苗的视线，眼神不善的瞪着她，阿苗歉意笑笑移开目光。
　　“怎么了？”赵存安疑惑的看着星。
　　“没事，有虫子，被我赶跑了。”
　　她点点头没再关注，那边水正在让人放下木桥。
　　“这些人是不是刚刚那些骑马的要找的人？”
　　“应该是，看他们的衣服一看就是赶了许多天的路。”
　　“那他们的马呢，不是说骑马吗？”
　　“收起来了，他们应该不只这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为换食物来的。”
　　“那还答应他们，万一是和刚才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呢？”
　　“不会。”
　　赵存安说完也没解释原因，木桥稳定后，对面的人才站上木桥走过来。
　　水带人上前接应，确定几人身上没有武器后才彻底放行，将几人带往建在城门不远处的会议室。
　　赵存安安静跟在身后，哪怕不说话，但待在这样的场合也显得格外显眼。
　　阿图看了一眼见水没有任何表示也神色如常的拉着女儿坐好，面前是部落准备的热水还冒着白气显然是刚烧好的。
　　“我叫阿图，这是我的女儿阿苗，他们都是我的族人。”
　　“你好，我是水。”水只简单介绍自己很快进入正题，“你说你们知道北边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没听到水介绍赵存安他们，阿图也没问，顺着她的话回答，“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北边部族间到处都在打仗。”
　　“听过一点，但知道的也不多。”
　　“北边打仗按说影响不到我们这里，不过也有不少人带着人手逃了过来，很多南边的族落被攻占，族人全部沦为奴隶。”
　　说到这里阿图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还是阿苗在椅子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臂才克制住。
　　赵存安隐晦的看了阿苗一眼，在她看过来时淡定将目光移开。
　　只听阿图继续说道：“在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被攻占的部落，那个部落的人很多很多，算上奴隶就更多了，他们还在继续往外攻打，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打到这里来。”
　　“那些人是不是骑在马上的？”水出声询问，听不出语气是好是坏。
　　“是，那些人里有很会驯马的人。”
　　阿苗想到什么连忙拉着阿图的手阻止她开口。
　　阿苗没看疑惑的阿图，只紧盯水的眼睛，“你们怎么知道那些野兽叫什么，你们见过，还是说那些人已经找过来了？”
　　水欣赏的看着阿苗，“你很聪明，确实，我们已经见过一批骑着马的人，他们看起来在找什么人，可惜我们没见到他们要找的人，不过现在。”
　　水没将话说尽，但足够对面的人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阿图浑身细胞瞬间紧绷，下意识抓紧阿苗的手，来之前也猜测那帮人找过来，却没想到真的对上了，情况变得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你还能和我们聊天，说明你们根本没想把我们交给那些人，对吗？”阿苗嘴上虽这么询问，内心却时刻不敢松懈，毕竟只是猜测，在没证实之前她也不敢肯定这些人的想法。
　　“你真的很聪明。”这次开口的人换成赵存安，“也让我来猜猜，你们来我们这里也不只是为了换食物，对吗？”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看着两个孩子在对峙，场面诡异又和谐。
　　赵存安轻笑一声打破沉寂，“重新介绍一下吧，我是明部落的首领，你们可以叫我安。”
　　在听到介绍后，对面的人表情充满不可置信，视线在水身上流转试图找到玩笑的迹象，可惜水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阿苗最先反应过来。
　　“我娘是族落的族长，我们来这里确实不只为食物而来。”开了口后面的话说出来更容易。
　　阿苗他们生活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也是按族群生活，区别是他们祖先在很早以前就不靠迁徙获取食物，而是学会简单耕作，他们住的地方是寻找坚固的山体挖洞穴居住。
　　谁知道前些日子来了一伙人将他们全部抓住绑起来，反抗的都被砍死了，那些人骑的坐骑是他们没见过的，被绑后他们被当成奴隶给那些人种地干活。
　　为了脱离这群人的掌控，阿图表现得格外积极，很快被允许接近养马的地方，在其余族人的帮助下骑着马逃离部落，一路上为了逃命，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很快学会驾驭马匹，没想到这些人紧追不舍，逃了这么久还一直跟着。
　　他们只能无奈将马弃了往难行的山路上走，才勉强摆脱那些人的追踪。
　　“那些人在到处打仗这件事情是真的，你们既然遇上了，那些人肯定会回来想办法把你们部落打下来。”阿图表情愤恨，想到还被困住的族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被他们逃跑的事情迁怒。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你们找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赵存安对他们深表同情，不过相比起来她更想保障部落的安全。
　　“我们合作怎么样，只有我们对那个部落的情况更清楚。”
　　“合作？”她的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摇摇头笑着提醒，“合作是建立在双方都有实力的基础上，我不认为仅靠你们知道的事情可以用来进行合作。”
　　在他们还没想好说辞前，赵存安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有，你们也说了那部落里的人很多，靠我们也不一定能成功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虽然微笑着眼神却格外冰冷，手上敲击的声音都响亮不少，整个屋子仅剩这有节奏的敲击声。
　　像站在悬崖峭壁的独木桥上让人进退不得，阿图在这寒冷的天气硬生生感觉身上冒了细汗，再不敢小看仅是孩子的赵存安。
　　阿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前方比着恭敬的手势，“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们会将部落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只希望能换点食物回去。”
　　对阿图的上道，赵存安总算消了气，要是他们仍不知悔改想让明部落当出头鸟替他们报仇，她一定会把他们绑了扔出去。
　　这次阿图对部落的事情讲述的更详细，小到部落衣着服饰，大到部落武器兵马，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赵存安说话算话也将对应的食物递给他们。
　　“要是那些人真的过来攻打我们，你且看着，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阿图愣了片刻才缓缓低头道：“多谢。”
　　等阿图他们走下木桥，水吩咐将木桥升起来，两方人隔着护城河遥遥相望。
　　“安，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
　　“对啊，要是我们和那些人真的打起来，那不是需要人带路吗？”
　　木桥升起的阴影挡在赵存安脸上，让人辨不清神色，只听到她说了句话后转身离开，留下还在原地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说：“放心，他们会再来的。”
　　城门发生的事情没有影响部落的安宁，部落人仍在为下午的新年集市活动做着各种准备。
　　集市活动在新的街道举行，两边是连排的商铺，商铺门口摆上小摊子放着部落人自己制作的各种手工制品，看上什么可以用工分兑换。
　　空旷的地方还有新年小游戏，像猜字谜，投壶，套圈这些，还有甘准备的说书，别说，捧场的人还挺多。
　　赵存安让水把治安管理好，各地方也提高监察工作，防止有人闹事，至于城门发生的事情，明天再公布吧，今天就让众人乐呵乐呵。
　　水担心那些人会趁着天黑夜袭，留在城门做防护工作，赵存安拉着星先回去，牙跟在后面护送两人。
　　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去倒不需要赶路，三人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离下午的活动时间也隔得不远了，摊子已经摆上东西，有等不及的已经开张在路上吆喝。
　　玩游戏的地方也排着长队玩起来，平日常见的游戏在活动中显得格外稀奇，要是成功了还能获得身边人的掌声和喝彩。
　　赵存安也拉着星排在队尾，排到的时候才知道这个项目是投壶，要说射箭她还是很在行的，投壶就不行了，最常见的就是投中后那支箭又从壶里弹出来。
　　眼见着手里十支箭最终只投进三支，赵存安遗憾的摊手，站在一旁等星。
　　摊位老板乐呵呵的将箭捡起来给星递过去，星接过道谢后拿起一支箭对着壶口比划，投壶的陶罐壶口做的窄小，想要投进难度不小。
　　只见星看似随意一抛，箭却稳稳正中壶中且没弹出来，赵存安高兴的在一旁道贺。
　　星又连着扔了三支箭，只有一支从壶里弹了出来，其余稳稳落到壶中。
　　投壶的规则，只要十支箭中了六支就能拿到奖励，赵存安比场上的星还要紧张，还差三支箭星就能成功拿奖品了。
　　星调整角度将箭扔出去，又是正中，确定好角度，他又连扔三支箭，这次再没有箭被弹出来，壶里的箭已经有七支，最后两支扔不扔也无所谓。
　　星转头朝赵存安挥手，等她走上前将剩下两支箭递给她，站在旁边帮忙调整角度。
　　“这里，安试试看对着壶口用力投出去。”
　　赵存安机械的按照角度用力摆手，手里的箭呈抛物线被掷出，很快正中壶中。
　　“中了，我投进去了。”
　　最后一支箭她没让星帮忙，自己回忆刚才的角度又投了一遍，箭差点掉出外面，好在有惊无险正中壶中。
　　摊位老板将用竹子编成的小兔子递给两人，赵存安让星接着，之后拉着他另一边的手离开，原本沉重的心情缓和下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她还就不信，部落真的对上他们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