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社会的基建日常》同加加

18、参观 “若是他们

　　“若是他们同意，回去后让他们住之前的木屋里，送些吃的招待，最好让他们舍不得离开。”
　　看到阿姆走回来，赵存安止住话头。
　　“我们已经商量好，麻烦你们了，我叫柯，是族里的首领。”
　　柯的族落有二十几号人，其中三分之一都是孩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走，刀和柯走在前面，赵存安稍微落后，身边围着几个好奇的孩子。
　　“你的兽皮为什么是绿色的？”
　　“这是什么野兽的兽皮，我从来都没见过。”
　　不只小孩好奇，连大人的目光也止不住看向赵存安。
　　“你们真笨，这一看就不是兽皮。”满在身后轻哼，下巴微抬，表情桀骜不驯。
　　“不是兽皮是什么？”
　　赵存安不动声色观察，几人的相处还真是奇怪，被满呛声也没人表示生气，她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叫满的孩子了。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兽皮，问那个。”满望向赵存安，语气淡淡，“喂，你叫什么？”
　　“我没叫。”内心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开口。
　　好奇，不存在的，她果然还是更喜欢星这样可爱的孩子。
　　满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气的鼓起脸颊，“谁说这个了，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礼尚往来，很公平。
　　“不说就不说。”满轻嗤，不爽的撇过头，随手拔起手边的杂草乱揉。
　　她才不惯着他，没礼貌的臭小孩。
　　对孩子的相处，大人大多选择视而不见，不会过多干预，看到这幕也只是注意不让孩子掉队。
　　赵存安转头和其他孩子聊天，将衣服的事情简单解释一番，说话间离部落越来越近。
　　“那是安他们吗？”
　　“不像，人怎么这么多，快，回去告诉春姨他们。”
　　那边留在部落的人远远看到回来的队伍人数不对，连忙跑回屋内通知春。
　　等赵存安走到部落就看到春带着人守在外面，水拿起石矛在一旁防御。
　　见到几人，春眼神微微错愕，目光在几人间来回巡视，“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路上遇到，他们没找到山洞，就想让他们来部落住上几天，顺便给部落没有配偶的人办凑亲活动。”刀言简意赅。
　　柯适时上前与春做着介绍。
　　赵存安在后面朝春使眼色，春会意，带人招呼柯来到木屋处，“这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建的，正空着，你们可以在这里歇息几日，等明日再开始活动，我们那还有些吃的，一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柯道谢，想着族里的孩子也没拒绝，眼前的木屋让她讶异，没想到他们住的居然不是山洞。
　　“别看这是木头搭的，实际也坚固得很，不过还是不如我们现在的屋子。”春状似不经意感慨，“我们现在的屋子是用泥搭的，和山洞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更暖和亮堂些。”
　　这番话果然引起柯的注意，她张嘴想问又觉得这是别人的生存之道，问出来不合适只能作罢。
　　晚上的天有点凉意，族人挤在一起倒不觉得冷，柯躺在干草上，想到今日的事情，只觉得颠覆认知。
　　部落的人与他们完全不一样，每个人看起来都干净整洁，穿的衣裳是没见过的，颜色各异，有适合打猎隐藏身形的绿色，还有艳丽的大红色，虽然天色暗淡，却仍让人不可忽视。
　　再是他们的气质，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不管大人还是孩子，他们脸上笑容都发自内心，眼神清明坚毅。
　　最重要的是，族里孩子各个都很壮实，一看就是吃的好的，听春说他们一个冬天都待在这里，柯想象不出他们冬天吃的什么能把孩子养的这么好。
　　这又让她想到晚上他们送来的食物，没见过的据说是粉条的东西，还有一种叫红豌豆饭的主食，做法也是他们不知道的，美味的让人忍不住吃了一碗又一碗直至吃不下。
　　想到这她忍不住脸红，还好他们送的够多，不然都不够分的，看来明天要多送些东西还给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嫌弃东西不好。
　　部落屋里，春等在堂前，手边是没用完的蜡烛用来照亮，目光在走过来的赵存安身上。
　　“安，你是想让那些人加入我们部落，像刀他们一样吗？”
　　赵存安点头，“对，阿婆，部落的人太少了，想做的事情很多做不成，还有万一哪天遇到坏人看上我们的东西，把这些都抢走，我们又打不过怎么办，所以我想着还是需要多一点的人加入部落才行。”
　　春皱眉，没出言反驳，只是考虑另一层问题，“那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坏人，就这么把他们带过来，出事怎么办。”
　　想法还是太简单，还有刀他们也是，居然不劝阻。
　　赵存安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她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带过来的，小声辩解，“阿婆，我就是观察他们不是坏人才带他们过来的，怎么可能会不顾部落的安全呢。”
　　“以后再遇到先派人回来说一声。”春今日与他们相处也觉不错，倒没揪着这事不放。
　　凑亲活动商量后选定河边一处空地，中间是燃烧的火堆，春和柯各站一边，身后是备好的食物和服饰，作为展示族落实力的方式。
　　在两人带领下敬过天地后，众人才各自散去，给没有配偶的留下互相交流相处的空间。
　　孩子们的友谊总是格外快，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耍。
　　只有满格格不入，倒不是不愿意带他玩，而是他自己嫌幼稚，更愿意一个人待在一边。
　　赵存安小声吐槽，“小屁孩。”
　　星拉过她的手，疑惑抬头，“安，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带他们去逛逛。”果然还是星最可爱了。
　　春带着柯参观部落，边走边给她介绍，“上一年的春天我们过的还不是这样的日子，也是住在山洞里，一到秋天就要迁徙。”
　　本来只是介绍，说着说着，春倒是沉浸在回忆里，迁徙的日子恍如隔世，“这一切都是神带来的，神赐予我们造房子的方法让我们不用再为住所奔波，还赐予我们食物的储存处理，告诉我们哪些食物可以吃，哪些是有毒的，这让免于粮荒的危机。”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神传授的制衣经验，让我们自己动手制衣。”
　　柯听的眼神恍惚，倒不觉得这是春在说谎，对超出认知外的事情，她很快接受神的说法，对待春的态度越发恭敬谨慎。
　　“说起来，我们族落以前也没有这么多人，和你们一样，还是在搬来的冬天遇到被棕毛怪追杀的刀他们，救下他们后，他们才加入族里，人数才多起来。”
　　就像随口一说，春话题很快转到远处的耕地，“那边是神教导的耕作，把食物种到地里，等到时节就能收获，不用再离开部落很远找吃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柯视线虽然在耕地上，注意已经转到刀的事情上，对于刀，她的印象还是很深的，昨日遇到的那个带队的人。
　　没想到刀是后加入部落的，要不是春说出这件事，她完全看不出来。
　　春又将柯带到准备修建的房屋外，“这是刀他们准备盖的房子，部落的人多了，房间不够住，便想着多盖一间。”
　　“那边就是我们的房子。”没管柯的惊讶，春直接跨步进到屋内。
　　柯目光在挂着的灯笼上流转，眼里划过惊艳，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春转头见到这一幕，视线也落在灯笼上，“那是神送我们的新年礼物。”
　　“新年礼物？”太多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柯木愣愣的询问。
　　“新年是神的节日，特赐予我们与神一同庆贺，这叫灯笼，是神那边新年特有的标志。”
　　进到屋内，柯眼神更是不知道放在哪里，她只觉得若是能住进这样的屋子，那该多好，好在作为首领，她还算稳得住。
　　被带着参观房间，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说人多不够住，他们的房间居然是隔开的，不愧是神仙，想得格外周到。
　　介绍炕的时候，柯的目光定格在木板上的文字，情绪激动的走上前，“这，这是...”
　　春理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语气柔和的说道：“这是神赐予的文字，我们部落每个人都要学。”
　　“所有人，都要学...”柯简直不敢想象，若是部落所有人都会文字，那岂不是可以将知识传承下去，一个部族能拥有文字，就是崛起的象征。
　　记忆里，只有北边少数部落拥有文字，且成功占据一方成为有名的大部落。
　　原本脑中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柯觉得这一切都是神的指引，眼神逐渐坚定。
　　晚上回到木屋，她召集所有人开会，将今日的见闻说与族人听，“你们也见到了，这是个强大的部落，哪怕人数不多，但靠他们掌握的东西，迟早也能成为最厉害的部落，听说北边一带不太平，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迟早会被北边部落的人抓住充当奴隶，不如就此加入这个部落。”
　　“这个部落与其他地方都不一样，他们不会把加入的人当成奴隶，我们可以造房子，耕地，织布，安稳的生活，不需要到处奔波，防备野兽袭击。”
　　柯每列举一个好处，族人的目光越明亮，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上，就连最叛逆的满都面露纠结，“也不是现在就加入，凑亲活动结束之前，我们需要多猎些野兽，不能让他们看轻我们，明日开始蓝带人外出打猎，漠带人寻找吃的。”
　　该交代的都仔细交代下去，柯才如释重负的准备休息，眼角微眯，嘴角带笑的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