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互怼亦是温柔 夜色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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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把老校区裹得安安静静，巷子里的路灯昏昏沉沉，偶尔有晚车驶过，带的风声掠过窗台，转瞬又归于沉寂。
老旧出租屋里，啤酒罐歪歪扭扭摆在茶几上，卤味串子剩了大半，空气里飘着卤香、酒香，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温软。
许长青被佘望那句认真的话撞得心口乱颤，还没缓过神，就见对方又换回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只是逗他玩。
他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只能抿着唇，假装不在意地别开视线，拿起一串烤串慢慢啃，耳根却一直红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人永远这样。
总能轻易戳穿他的心思，总能轻易撩得他心慌，转头又装成玩笑，让他连生气都找不到理由。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两人彼此呼吸的轻响。
许长青忍不住想起年少那一段短暂又真切的恋情。
那时候他们才二十出头，刚踏进娱乐圈，还没如今这般被千万人盯着，胆子也大，瞒着家里以及身边所有人，悄悄在一起。
不懂怎么谈恋爱，就抱着手机翻恋爱攻略，一点点学牵手，学拥抱，学在没人的角落轻轻接吻。
那时候的喜欢干净又热烈，眼里只有彼此，压根没想过未来,没想过舆论，没想过事业会被影响。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身边朋友渐渐看出端倪，异样的眼光、私下的议论、旁人的不理解，一点点压过来。再加上两人刚入行，事业刚f起步，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被无限放大。
是他先慌了。
是他最先扛不住外界的压力，最先害怕这段感情会毁了两人的前程，咬着牙说了分开。
佘望当时没闹，没质问，只是沉默了很久，以及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佘望眼底的落寞，他其实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当时自己懦弱，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转身，把那份情愫硬生生掐断。
本以为分开之后，时间能冲淡一切，他可以慢慢放下，可以找别人将就，过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可偏偏不行。
离开佘望的日子，他过得空落落的。
没人再记得他胃不好不能吃太辣，没人在他吃火锅弄脏衣服后默默替他擦拭，没人在他别扭嘴硬时顺着他哄着他，没人在娱乐圈的勾心斗角里，悄悄站在他身后替他挡风雨。
他孤单，他害怕，他不习惯。
兜兜转转，还是一头栽回了对佘望的心动里，越陷越深，不敢表白，不敢戳破，只能以死对头、发小的身份赖在他身边，能看见，能说话，能一起吃饭，就已经知足。
“在想什么？发呆这么久。”佘望的声音忽然响起，拉回许长青的思绪。
他抬眸，撞上佘望深邃的眼，慌乱地掩饰：“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
“录个综艺就累成这样？”佘望靠着墙壁，长腿随意交叠，目光落在他略显落寞的脸上，“还是在想以前的事？”
一句话，直戳心底。
许长青指尖猛地一紧，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直视他：“你别乱猜。”
“我没乱猜。”佘望语气放轻，带着几分低沉的认真，“许长青，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这人了。
看着清冷孤傲，实则内心敏感又柔软，别扭、爱逞强、爱嘴硬，什么心事都喜欢自己憋着，不肯说出口。
当年分开，他看得出来，许长青不是不爱了，只是怕了，怂了，被现实和舆论逼得后退了。
这么多年，两人假装死对头，假装不熟，资源抢来抢去，榜单斗来斗去，可私下依旧习惯黏在一起，吃火锅、住老屋、互相照顾，哪有半点真冤家的样子。
旁人看不懂，他心里却透亮得很。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许长青低声道，带着一点逃避的意味。
“过去了？”佘望挑眉，步步逼近，“那你为什么还不肯好好正视自己的心？为什么明明还在意，明明还喜欢，非要装得若无其事，非要跟我硬拗死对头人设？”
许长青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
明明还爱着，明明放不下，明明贪恋他的温柔、贪恋他的偏爱、贪恋从小到大这份剪不断的羁绊，却只能死死憋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怕捅破之后连现在这样的相处都失去，怕被全网扒出旧情，怕事业受损，怕粉丝谩骂，怕承受不起那份轰轰烈烈的风波。
他输不起，也赌不起。
“就这样不好吗？”许长青抬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做发小，做对手，私下还能一起待着，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被人指指点点，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不好。”佘望答得干脆利落，眼底带着一丝执拗，“我不甘心只跟你做发小，做对手。”
空气瞬间凝固，暧昧在狭小的屋子里疯狂蔓延。
许长青怔怔望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不敢相信，佘望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难道……他也一直没放下？
就在气氛快要绷到临界点时，许长青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打破了这份缱绻又压抑的氛围。
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告诉他今晚综艺路透已经流出，#佘望许长青同框# #综艺现场互怼氛围感# 已经悄悄爬上热搜低位，不少CP粉已经开始狂欢，剪辑花絮满天飞。
许长青点开词条，点开路透图。
照片里正是综艺录制现场，他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眼神不自觉飘向对面的佘望，眼神黏腻，藏着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的专注。
还有一张是后台走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距离近得过分，氛围感拉满，被网友疯转。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许长青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带着无奈，“只要我们一同台，必定被编排绯闻，粉丝又要掐架，路人又要看热闹。”
佘望扫了一眼热搜词条，神色却半点波澜都没有，反倒淡淡一笑：“随他们怎么编，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也没必要管。”
“可影响不好。”许长青皱眉。
“有什么不好？”佘望看向他，目光灼灼，“本来外界就爱脑补，我们越避嫌，他们越猜。倒不如顺其自然，人前照旧较劲，人后照旧相伴，何必为了旁人的眼光委屈自己。”
他向来随性，不在乎热搜，不在乎粉丝掐架，不在乎路人怎么解读。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许长青的情绪，只有这个人要不要放下心结，要不要重新走到一起。
许长青沉默了，说不过他，也拗不过他。
这人向来我行我素，不在意流言，不在乎标签，可他做不到像佘望这般洒脱。
从小性子就内敛胆小，习惯凡事顾及周全，不敢任性，不敢放肆。
夜深了，窗外的风渐渐凉了。
许长青打了个细微的寒颤，夜里暖气不足，穿得单薄，难免受冻。
佘望见状，二话不说起身，从卧室抱出一条厚厚的毛毯，走过来，轻轻往他身上一盖。
动作自然又温柔，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头，温热的触感一瞬掠过，惹得许长青身子微微一颤。
从小到大，佘望总是这样。
嘴上爱怼他、爱调侃他，行动上却永远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怕他着凉、怕他挨饿、怕他受委屈、怕他独自憋着心事，默默把所有细心和温柔，都给了他一个人。
“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佘望声音放得很柔，“今晚我睡客厅沙发，你睡卧室。”
这间老出租屋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以前两人年少同住，挤一张床也习惯了，后来长大了，碍于身份和距离，便习惯性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
许长青下意识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头：“嗯。”
他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佘望。
暖黄灯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形上，眉眼温柔，少了平日里的桀骜和戏谑，多了几分安静的柔和。
心底那点压抑的喜欢，又悄悄泛滥上来，酸涩又滚烫。
他咬了咬唇，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年少的回忆，全是刚才佘望认真的眼神，全是那句不甘心只做发小对手的话。
旧情翻涌，心事缠绕，乱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在佘望手里了。
恨也恨过，怨也怨过，较劲也较过，分开也分开过，可兜兜转转，心还是牢牢拴在这个人身上，解不开，也舍不得解。
门外客厅佘望也没睡。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卧室门，眼底情绪深沉。
他太懂许长青的胆怯和顾虑，也不逼他立刻回应。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他慢慢放下心结，等他敢正视自己的心意，等他不再害怕流言、不再逃避过往。
他们有的是时间。
往后的综艺同台、资源碰撞、红毯相遇，人前继续做针锋相对的顶流宿敌，人后依旧守着这间老出租屋，吃火锅、喝小酒、拌嘴打闹，把藏了多年的偏爱和心动，一点点慢慢摊开。
夜色渐深，老屋安静无声。
两个明明还深爱着彼此的人，隔着一扇房门，各怀心事，各藏暗恋。
死对头是演给世人看的，
偏爱是只给彼此的，
旧情未散，心动不止，
往后岁岁年年，终究还是绕不开，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互怼亦是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