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愈合结痂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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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月基工程与科斯科技联合发布公告，定于周五，在月基指挥部一楼大厅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官宣合作。
相关词条立刻霸榜热搜，当天收盘科斯股价涨幅超过25%。
顾瑾屿作为军方代表出席发布会，宿怀青则通过月基内部邮件收到了这一消息。
发布会当天，媒体区座无虚席。
月基总工程师杨雪利简短发言后，科斯创始人陈纶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介绍此次合作的项目“超级大脑”。
最后双方签下合作协议，在多方见证下达成合作。
合影环节，军方代表顾瑾屿站在杨雪利一侧，政府代表于秉渊站在陈纶一侧，媒体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这一刻。
媒体采访环节，顾瑾屿罕见地没有离场躲避采访。记者们蜂拥而至，纷纷在他面前举起了麦克风和摄影机。
顾瑾屿正色道：“我很荣幸能代表军部出席发布会，但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月基和科斯，以及全力促成双方达成合作的联盟政府高级顾问于秉渊教授。”
他向记者们点头致歉：“他们合作过程中的故事民众应该会更感兴趣。我就不接受采访了，谢谢。”
一经提醒，嗅到内幕线索的记者们纷纷转去采访于秉渊和陈纶。
围绕二人的提问，也从原本范式的价值问题，变成二人如何结缘，合作契机是什么，谈判过程如何，政府发挥了什么作用等等。
顾瑾屿并未急着退场，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的于秉渊。
这时，在野时报程洁踱步到顾瑾屿身侧，幽幽说道：
“顾上校，您似乎对于教授有好奇。”
顾瑾屿垂眸，看向身侧。
程洁自报家门：“《在野时报》程洁，幸会。”
程洁，与于秉渊在互联网持续观点辩论的网红记者。顾瑾屿知道她，他礼貌回应：
“程记者，幸会。”
程洁从手里的笔记本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顾瑾屿。
“既然顾上校不接受采访，我就不打扰了。这是我的名片，或许未来我们有机会合作。”
顾瑾屿接过，程洁便点头告别，掏出录音笔向于秉渊走去。
傍晚，宿怀青一走出实验室，就看见了顾瑾屿的车。
两人五天没见面了。宿怀青兴高采烈地坐上副驾，和顾瑾屿打招呼。
“你回来了。”
“嗯，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顾瑾屿伸过手，拇指在宿怀青渐渐圆润的脸颊上轻轻抚了抚，然后启动车辆回观澜庭。
宿怀青正在增重期，厨师按饮食计划给他做了足够分量的碳水和蛋白质。
菜品风味比食堂的定制餐好太多，宿怀青愉快地光了盘。
饭后，宿怀青晕碳反应严重，躺到小客厅的沙发上打了个盹。
等他醒来时，已是晚上九点，他神清气爽地起身，跟着JARVIS的指引到书房找顾瑾屿。
顾瑾屿正在电脑面前，神色凝重地看着屏幕。
宿怀青走到他身边，顾瑾屿让他坐到了怀里。
宿怀青看向屏幕，上面竟全是于秉渊的相关履历、新闻、采访、学术论文等。
宿怀青今天也看了发布会，虽然他不懂政治，但看杨雪利整场发布会的表情，就感觉到了不安。
他关切问道：“你这周在忙的事情，是和科斯合作有关吗？”
顾瑾屿沉声回道：“嗯。不过不用担心，已经做好应对了。”
宿怀青放心了些，他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顾瑾屿与于秉渊之间早有过节，他是亲眼见证过的。
可今天发布会，他却主动向媒体推荐采访于秉渊。顾瑾屿并不是会做这种表面功夫的人。
宿怀青思索着，继续问：
“你是觉得于秉渊在这中间有问题？”
顾瑾屿若有所思道：“是。他和他背后的势力，比我们以为的更复杂。”
那天杨雪利离开之后，距离晚餐时间还早，父子二人在花园喝茶，顾瑾屿同样是这样的神色。
顾盛安：“瑾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顾瑾屿淡然一笑：“还是父亲了解我。杨总是来商讨应对之策的，背后这些波谲云诡，说了也只会让他徒增烦恼。”
顾盛安赞许地点头，“说说你的看法。”
顾瑾屿：“科斯的企业蓝图里，本就有深空经济的部署，他砸重金与月基合作情理之中。”
“吊诡的是，他的合作人是于秉渊。”
“从明面上看，于秉渊是现任总统的僚机，是几大财团世家捧出来的政治说客。而现在，他却和科技新贵陈纶走在了一起。”
“我在思考，究竟是总统有意拉拢，还是说，他于秉渊本来就是新贵势力的人……”
顾瑾屿随即一笑：“不过这次，我们可以顺势把他和科斯的合作摆到明面上，倒逼财阀世家与他彻底割席。”
顾盛安满意地笑了起来：“很好。今天你一直与杨总讨论超级大脑的应对策略，我还以为你没有心思观察全局。”
“没想到，于秉渊这个关键人物还是被你注意到了。我很欣慰……”
顾瑾屿收回思绪，见宿怀青一脸认真与他细聊，便问道：
“你对于秉渊了解多少？”
宿怀青不禁回想起了上次偶遇，赶忙说：
“上个月我去月基述职，碰到了他和科斯的人一起。”
顾瑾屿没有意外，点了点头。
宿怀青数着手指说道：“我还知道，他和《在野时报》的记者程洁好像是对家，程洁一直在想方设法挖他的料。”
“还有就是，他是做基因研究的，在我爸妈生前工作的研究所实习过一年。我知道的就这些……”
顾瑾屿闻言眸光一暗，观察着宿怀青的神色，扶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宿怀青微抿着唇，尽力表现得坦然。
父母离世，是他一直不愿触及的话题，特别是在宿柏南面前。十四年来，他们爷孙俩都默契地将悲痛隐藏。
就像被闷在厚重纱布之下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却从未见天日。
但自从跟着顾瑾屿在南大洲见到谢茗兰，谢茗兰唤他青宝那时开始，这道伤见了光，通了气，开始慢慢地愈合、结痂。
宿怀青：“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怕我伤心，所以从来不问起我的爸爸妈妈，也不主动说自己的爸爸妈妈。”
顾瑾屿点头，满脸心疼地看着他。
宿怀青心暖暖的，他垂下眼隐忍着泪意，缓了缓才道：
“我爸爸妈妈是在我十岁的时候，下班回家的路上，意外遭遇车祸去世的……”
宿怀青努力想表现释然，但话没说两句，声音就哽咽了。
顾瑾屿将他拥进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劝慰道：
“乖乖想爸爸妈妈了，想哭就哭吧……”
宿怀青独自舔舐这道伤口太久了。
他终于可以不再隐忍，脸埋进顾瑾屿的颈窝，无所顾忌地流泪、呜咽、宣泄……
宿怀青才知道，原来哭也是可以痛快的。
良久，宿怀青情绪渐渐舒缓，他直起身，抽噎着问顾瑾屿：
“那你呢，叔叔阿姨不能经常陪着你，你难过吗？”
顾瑾屿淡然一笑：“小的时候会难过。后来，接受了他们都有各自的理想，也接受了他们爱我，却不能时常陪伴我的现实。”
“渐渐地，也就不需要陪伴了。”
他看向宿怀青，目光深重，缓缓说道：
“可在遇到你之后，我再次对陪伴有了渴望。”
“一开始是因为生态舱，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月基。再后来，想要你待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
他话未完，眼底渐渐染上一重歉疚，哑着声道：
“其实看着你训练吃不消，学习理论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宿怀青没想到，原来他对于顾瑾屿是这么重要。
原来他自认为是志同道合的登月之路，顾瑾屿一直单方面背负着歉疚。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那句话——爱是常觉亏欠。
宿怀青眸光颤动着，他双手捧着顾瑾屿的脸，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训练是很痛苦，但我甘之如饴。”
“只要你想，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瑾屿，我爱你。”
顾瑾屿低垂的眼眸仿佛一碰就碎。
他紧握着宿怀青的一只手腕，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不停轻颤着，渐渐浸染了细闪的泪花。
他将宿怀青温软的身体紧紧拢进怀里，哽咽着回道：
“我也爱你。”
……
顾瑾屿无法言明，他有多害怕宿怀青放弃登月训练。
因为他知道那有多难，他知道宿怀青会吃多少苦头。
可宿怀青，已是他割舍不下的心头肉……
幸运的是，宿怀青的勇敢、坚韧、爱意，总比顾瑾屿以为的多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愈合结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