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天之骄子后被强制了》骨种

10、第10章 全世界第一

　　“hello啊hello，我叫杨承启，柴绒应该跟你介绍过吧。”杨承启也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周壹点了下头。

　　“对不住啊兄弟，又坐了你的位置，纸飞机叠的不好，我和柴绒没事瞎玩呢，砸到你了，真是对不住啊。”

　　杨承启把手自然地搭在周壹肩上，“我先走了，改天请你一起吃饭啊。”

　　怪不得说杨承启尖呢，要是周壹往旁边退一步，他手轮空多尴尬，他走了就没给周壹拒绝的机会啊。
　　柴绒在心底苦笑，好了，那轮到他尴尬了吧。

　　柴绒轻咳了下，“那个，周壹，作业交一下，我没找到。”

　　“哦好的，同桌。”周壹神色如常，刚才发生的意外在他眼里也许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谢谢。”

　　柴绒小声说了句“没事”，又在脑子里过了遍刚刚发生的对话。

　　他...到底说了啥啊？
　　......
　　哦。
　　他想起来了。还是失忆吧。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他也没有不喜欢周壹吧...

　　都怪杨承启。

　　“你刚才那节课去干嘛了啊？”
　　“舞蹈社招新。”

　　柴绒什么社团都没报，就参加了个学校组织还是为了逃大课间，一想到面试吧，他就有点怂，这种高中的社团八成也就是走个形式，一个学期能搞个两三回活动开个会啊就不错了。

　　“你怎么不去XT乐队啊？他们热度还挺高的，我在网上还刷到过呢。”

　　“嗯我也刷到过，但吉他手都没退团啊，我去干什么，上不了台的。”周壹回答他。

　　柴绒觉得周壹说的有道理。

　　“而且，我还是更喜欢跳舞一点 。”

　　舞蹈社跟别的社团不一样，学校各种活动都需要他们开场，跟合唱团一样，排练要花不少时间，所以面试要求也格外严格，既要展示自己准备的舞蹈，又要现场扒舞。

　　柴绒摸了下鼻子，他稍微凑过去了点，“能进吗？”

　　“可以。”

　　“已经出结果了？”
　　“没有，但我是第一个把舞跳下来的啊。”

　　柴绒不是特别清楚考核规则，快就一定跳的好吗，他不知道，但听起来，算了...也不知道周壹是不是在装逼,反正挺好吧。

　　想到这，柴绒突然有点愁，外婆给自己报了老年的兴趣班，学书法还有太极，本来是想学交谊舞的，洋气嘛，但外婆说找不到舞伴，想来也是，老年兴趣班受众还没那么广，外婆又不太爱跟别人打交道，柴绒几次都劝她可以没事去楼下跳跳广场舞都被否决了，而且是很严厉地拒绝，叩问柴绒：“怎么能把她跟跳广场舞的满头花白，身材走样的老太太相提并论？”

　　柴绒哑口无言，只是听说培训班还开设老年防诈骗的课程，柴绒很想给外婆报个这个。

　　外婆守着空荡荡的家，也不知道一天是怎么过去的。

　　周壹这精力，要不是周壹没参加军训，错过了竞选班干部的好时机，柴绒简直都想让戴应乐挥旗呐喊为周壹冲锋陷阵鼓舞士气，周壹有个职位更好发挥他的装逼潜能。

　　生物作业总是跟别的副科收作业的时间重叠，也不知道生物老师怎么想的，居然就点了他一个人当课代表。柴绒有时候作业都来不及写，小组长就飞快地报下一串名字就走了，堆在收纳柜上的作业本也是歪七扭八，有几本还铺平摊开，旁边几个同学随机选择幸运本子在那抄。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柴绒看一眼都觉得两眼一黑。

　　周壹则会在他叹息理作业的时候，贴心地把没交齐的人的名字写给他，替他去催，又帮他一起把四十多个作业本抱到办公室。

　　简直可以评感动中国十大好同桌了。

　　柴绒真想把生物课代表这个位置拱手相让啊，奈何他说不出口。

　　生物徐老师是个戴着个黑框眼镜，留了一小撮胡须的小老头，除了他们班还带一个竞赛班，柴绒跟他汇报什么也都只是点点头，作业布置的多得要死但又好像根本不在意作业交没交齐，下课铃一响也绝不可能多留一分钟，甚至饭点的课，提前几十秒就捧起他的玻璃杯和同学们干瞪眼了。

　　这个班眼熟的估计也就柴绒一个吧，现在再加一个周壹。柴绒也没藏着给自己邀功，但徐老师就是不主动说让周壹也当课代表，就当没看见。

　　“空八哇。”周壹见柴绒走神，快速地把手伸到柴绒眼前张开又合上。
　　“什么？”柴绒满是疑惑，眼睛眨动的频率和周壹的大手一样，他轻皱着眉头看向周壹。
　　......
　　“没什么。”
　　“啊？”柴绒莫名其妙，他听都没听清，刚才那应该是日语吧，但日语音节发音都太像了。柴绒撇撇嘴，总不能逼问周壹刚才跟他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旁边才传来声音，“我在跟你说晚上好啊。”

　　柴绒反应了一下晚上好的日语，“你再说一遍。”

　　周壹这次说的极慢极清晰，柴绒盯着他的嘴唇开合抿起，确实还挺标准。

　　周壹有些懊恼地踢了下自己的椅子，“你听不懂吗？”

　　“我听懂了啊，扣你几哇。”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以为你爱看日漫，你不是第一次跟我说话就说了句日语吗，这还是我回家特意搜的呢。”

　　柴绒会的日语屈指可数，窘迫的场面在他头脑中浮现，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对，但其实我不看，是罗...一个朋友喜欢看，那天我有点紧张。”

　　“紧张？紧张什么？”

　　柴绒在心里苦笑，紧张跟你说话啊，我又跟你不认识，他只好满口扯谎：“英语老师叫我上去，我有点怕。”

　　“哦。”

　　柴绒突然想到什么，他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壹，你刚才是在尴尬吗？”
　　......
　　“噗嗤—”柴绒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周壹脖子仰地高高的，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还不允许我尴尬了啊。”

　　“没啊，我就是本来还以为像你这种人都......”柴绒没好意思说出来，周壹替他接上了，“脸皮特厚是吧。”

　　柴绒嗯了一声，笑容稍稍收敛了些，他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你那些装逼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又没乱说，我这是实话实说啊。”周壹说话的底气特别足，还不忘拉踩：“有中二病的是戴应乐好吧。”

　　不不不，周壹在混淆概念呢，这两人根本都不在同一个领域上。

　　“可以。”柴绒给他回应，又忍不住想，周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给自己在心里放dj劲曲了。

　　周壹转回去，乐呵两声，“其实有的时候吧，回过头来，还觉得自己挺傻逼的。”
　　那确实。

　　放学铃响了，周壹问他今天晚上还留吗。
　　柴绒点点头，和他说再见，他哪里是今天留啊他是每天都得留。周壹又要去舞蹈房练舞，柴绒注意时间了，占小便宜一样还早走了几分钟，路上只要拖着点外婆绝对看不出来，往后两天也是这样，两个人连面都没碰上。

　　柴绒周五终于不用比别的同学晚留了，他迫不及待地背上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就长按手机的侧键，屏幕亮起，开机的标识转了两圈，他又把手机放回裤兜。

　　离开校园的大门，才是真正的自由。柴绒划开屏幕，脚步瞬间停下，他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他嘴角往两边坠，眼睛里全是不耐烦。QQ的弹窗消息一条一条跳出来，手机都卡的不行。

　　-绒绒，我今天放学没法去找你了。
　　-我每天在学校都快累死了，实验课也太多了！想哭
　　-还好有你，我只能靠想着你度过了。
　　-绒绒，你们应该放学了吧。
　　-回个信息好不好呀。

　　全是仇书弈发来的。
　　柴绒连带着看那个wink发射爱心的表情都觉得猥琐极了。
　　累累累，柴绒翻了个白眼，他都没说累了，这点苦都吃不了，跟他来说干嘛啊。

　　柴绒冷着脸截屏发给了杨承启，并评价道两个字：有病。

　　杨承启那边也是很快就回信息了。

　　-666
　　-还没放弃呢

　　柴绒边走边把耳机的线戴上，发了条语音过去：“我都跟他说清楚了啊，搞得好像我跟他谈了一样。”

　　-你们原来没谈啊

　　柴绒切回QQ，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仇书弈这人特别搞笑，他们一个暑假都没任何联系，现在上高中是太无聊了是不是又来找他，放假就是爸妈管的严，没法玩手机。明明是仇书弈先说喜欢自己的，搞了半天，原来是间歇性喜欢。

　　中考前一周趁娱乐课把他叫到天台跟他表白，柴绒对仇书弈没什么看法，对表白也没什么感觉，他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喜欢和别人的起哄。

　　谈也可以不谈也可以。
　　仇书弈最该感谢的就是他没当众表白，让柴绒下不来台，所以柴绒愿意给个机会。

　　想着考试在即，不影响两个人的状态，他只是说：“考完试再说吧，看你表现。”

　　表现就是直接消失了，可能只是想跟他玩玩，表白也是假的，柴绒也就随便了，但没想到仇书弈居然会这么不体面。

　　杨承启没再发一条信息过来。
　　没有下文。

　　柴绒滑动了一下聊天界面，啧了一下，他前面发的信息一条没回呢。满屏只有他一个人发的绿色对话框。

　　随机播放歌曲，他也听不出来是什么。

　　柴绒你真蠢，你能说什么啊，人家又没义务回你信息。
　　期待真是世界上第一不公平的事情啊。

　　你以后再这样，...那就这样吧，柴绒你就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