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进入我的生命》一只茶晚

10、第 10 章 “真的好喜

　　那天她刚从书店出来，看到一个男人抢了一个阿姨的包，拔腿就跑。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就追上去了。
　　她学过几年跆拳道，虽然算不上多厉害，但对付一个普通的劫匪还是够的。她追上那个男人，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把他撂倒在地，然后一只脚踩着他的后背，气都不带喘地报了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但她当时完全没注意到，书店里有人在看她。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编着麻花辫，看起来是个很文静的淑女。”陆景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下一秒，她就不顾自己穿着裙子，一脚踹向那个劫匪……”
　　他停下来，看着沐梓遥。
　　“我当时在想，这个女孩真有意思。”
　　沐梓遥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她完全不记得这些。
　　她只记得那天回家以后，她妈看到她的裙子脏了，骂了她一顿。
　　陆景阳的目光落回钱夹上，“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学校的。我只知道，这个女孩让我心动了。”
　　沐梓遥的鼻子忽然酸了。
　　“后来我找了她很久。”陆景阳的声音低下去，“我去了那家书店很多次，希望能再遇到她，但再也没有遇到过。我还托人打听过附近有没有一个学过跆拳道的女孩，但没有任何线索。”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沐梓遥脸上，深得像一汪潭水。
　　“直到一年前，子渝来N大报到，我去接她。她指着宿舍楼下的一个人跟我说，‘表哥你看，那是我的新室友，沐梓遥，漂亮吧’。”
　　沐梓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当时站在原地，看了你很久。”陆景阳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变了很多，长高了，头发也长了，但你的眼睛没变。和那天在书店门口，你回头看向那个劫匪的时候，是一样的眼神。”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想上前跟你打招呼，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好，我是三年前在书店门口看到你见义勇为的那个人’？太奇怪了。所以我选择了最笨的方法——等。”
　　沐梓遥抽了抽鼻子：“等什么？”
　　“等你注意到我。”陆景阳说，“结果等了一整年，你都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
　　沐梓遥：“………”
　　因为她也怂啊！
　　“所以当子渝跟我说，你需要补习英语的时候，我立刻就答应了。”陆景阳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唯一能接近你的机会。”
　　沐梓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郭子渝说过的那些话——“表哥钱包里有一张小女孩的照片”、“表哥从来没交过女朋友”、“表哥对你真的很不一样”。
　　她当时以为郭子渝在开玩笑。
　　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陆景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一阵春风。
　　沐梓遥用力点头，又用力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完全说不出话来。
　　陆景阳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沐梓遥。”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喜欢你。”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在关键时刻不顾一切的冲劲，喜欢你明明很怂却非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喜欢你每次看到我都会脸红却还要假装在看别的东西。”
　　沐梓遥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我想跟你在一起。”陆景阳说，“不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不是‘子渝的同学’和‘子渝的表哥’的关系——是男朋友和女朋友的关系。”
　　“你愿意吗？”
　　沐梓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盛满了星光和温柔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听到自己用一种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说：“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她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大声，一遍比一遍坚定。
　　陆景阳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不是那种淡淡的、克制隐忍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一个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的孩子一样的笑。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沐梓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快，一点都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陆景阳。”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因为我在紧张。”他说，“我怕你拒绝我。”
　　沐梓遥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刚哭过的小兔子。
　　“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她说，“我暗恋了你整整一年。”
　　陆景阳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水。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在食堂偷偷看我的时候，我每次都知道。”
　　沐梓遥：“……”
　　她猛地推开他，脸“唰”地红透了：“你都知道？！”
　　“都知道。”陆景阳重新把她拉回怀里，“你每次都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点一份番茄炒蛋盖浇饭，然后一边吃一边看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你每次看我超过五秒钟就会脸红。”
　　沐梓遥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还有每次你在走廊上‘路过’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陆景阳继续说，“你都会走得很慢，然后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是在透过窗户看我。有好几次你差点撞到门上。”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沐梓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恨不得原地消失。
　　陆景阳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沐梓遥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所以，”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柔得让人想哭，“以后不用偷偷看了。”
　　沐梓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他说，“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沐梓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陆景阳。”她轻声说。
　　“嗯。”
　　“我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抱得更紧了。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