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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平生回首黯销魂,人间黄泉双魂飞 而 ...

  •   而这些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亡者已逝,来者犹追,这就是为什么二爷——曲翎始终甘愿十年如一地守在楚天旋、楚天旭身边的原因。

      当年……

      当年因为自己的固执自负,和冷伯仁的小叔冷寂,也就是冷籍的弟弟起纠纷,最后曲家与冷家结怨。

      当年冷家在阳关的势力正盛,乡里头的人,见到冷家的家主冷籍都要叫一声冷爷,见冷寂则叫冷二爷……乡里的土地大部分都由冷家掌控着,那年头大家都靠来冷家帮工让自己过得好点。

      而曲家有自己的田地,还会算命占卜,日子过得也还行;变故发生在屈翎二十岁的那年,屈翎和青梅竹马林艺相爱了,但却被二十五岁的冷寂来横刀夺爱;林艺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跟大伯长大,大伯林琼为了能和冷家套上光系,竟然不顾林艺的意愿,单方要把她嫁给冷寂。

      林艺知道后,崩溃了便哭着来找曲翎,说:“曲翎哥哥,我大伯,不是人,他竟让要把我许配给冷寂这个可怕的男人!!!”

      原来冷家兄弟的好色残暴是阳关内的人众所周知的,冷寂都已经娶过两个老婆了;一个被他醉酒的时候活活打死了,还有一个实在受不了他的残暴,逃跑,被抓住,最后也被冷家打死了……

      冷家人的残暴关内人尽皆知,没有人会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入虎穴……

      曲翎听到林艺这样说,顿时浑身一冷,因为屈翎明明和林艺的大伯说了自己会娶林艺的,结果出尔反尔,年轻气盛的曲翎当然不忍,直接怒道:“林琼这个老狐狸,竟然出尔反尔,我要去找他理论!”

      便冲到林琼家里头,哥哥曲霖、嫂子许情拦都拦不住,到了林琼院中,曲翎便怒叫道:“林琼,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讲清楚,你这是要毁了林艺吗!”

      在家中美美数冷家聘礼的林琼,也直接出来对骂道:“曲翎你听好了,冷二爷出手阔绰,阳关内谁人不知。而我是送艺儿去享福,冷家什么财力,关内谁人不知!我把她养大的,我就有权把她嫁给谁。”

      原来,冷寂也一直喜欢林艺,奈何冷寂是个莽夫,大字不认识就算了,而且还喜欢醉酒后虐待人,冷家的家丁几乎都被他打过,家丁真是苦不堪言!而且听说冷家可能有病遗传,冷家的媳妇大多数都是被自己的丈夫活活打死了的,冷家的人似乎生性向来残暴不堪,冷籍的妻子就是因为冷籍多疑,便被活活打死了的。

      林琼这么做无异同于把林艺往火坑推,这这么不叫曲翎愤怒呢!

      “你这是出尔反尔!”
      而林琼却一副得理的样子,道:“什么出尔反尔,我是答应过要把女儿嫁给你,但我有说是哪个吗?林艺、林仪都是我女儿,哪个嫁给你,我说得算。”

      “你真是不可理喻!贪财的本性不改,你把林艺当成什么了?迟早会害死林艺和林仪的。而且我是不可能会娶林仪的,我一直都把她姐姐的!”
      曲翎义愤填膺道,然后挥袖而去。

      林仪,林琼的亲女儿,也是林琼最是疼爱林仪,好吃好喝供着自己的女儿,反倒对侄女百般扣扣搜搜。

      原来林琼如此做,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用意,那就是让曲翎死心,好让自己的女儿林仪接替林艺的位置;父爱之则为之谋深远,林琼亦是。

      林琼这么会不知冷家乃龙潭虎穴,只是为了林仪的幸福,只能牺牲林艺了……

      阳关之内,谁人不知曲家儿郎相貌英俊,品行端正,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原本想让林仪嫁给曲霖的,奈何被徐情捷足先登,而且曲霖也不可能喜欢林仪,现在林仪也已经二十五出头了,当下能找到最好的就是曲翎了……

      偏偏曲翎也看不上林仪,反倒喜欢上了林艺这个丫头,林琼在女儿的逼迫之下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看着曲翎远去修长的背影,林琼长叹一口气:“要是你喜欢我女儿我就不会这样做了,原谅我一次的自私……”

      傍晚回到家的曲翎根本无法消气:“林琼肯定又是在为他的女儿筹划了,当真我不知道一样!”

      曲霖泡了一杯茶,递给曲翎,道:“那你喝杯凉茶,消消气先,你这副模样不怕吓到林艺姑娘吗?”

      曲霖本身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待人又亲和。

      一旁的林艺一听此话,顿时羞红了脸,害羞地把脸别了过程去。

      曲翎接过哥哥的茶,一口饮尽,而后嘿嘿笑道:“林艺姑娘才不会被吓到呢。”

      林艺终于开口道:“那怎么办,我才不想嫁给冷寂这个可怕的人。”
      曲翎拍拍胸脯,保证道:“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冷寂的。”

      “唉。”曲霖哀叹道:“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解决一下,不然时间到了,林艺姑娘还是会被林琼照嫁不误。”

      “哥哥,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吗?”曲翎问道。

      曲霖无奈道:“你看我像是有办法吗?有办法我肯定会说的。”

      “是啊,阿翎,你还不了解你大哥吗?”

      在一旁徐情怀中正躺着一个四岁小孩,四岁小孩正熟睡,这个小孩正是曲弦。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曲大哥。”
      林艺眉眼低垂问道。

      “有几个方法,但不一定有成效。”

      “不试试这么知道?”曲翎的眼睛都亮了。

      曲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说话了:“我不建议你们去尝试,所以才不愿意说。”

      “屈大哥,没事,你说吧,死马当活马医吧。”林艺道。
      “很简单 ,第一个要么直接和林琼说,要么直接和冷寂直接说……”
      曲霖话还没说完,屈翎便打断道:“这么可能,这比登天还难!林琼这个老东西,一心想把林仪塞给我!冷寂这个更加不可能,不然也不会马不停蹄地往林琼手上送聘礼了,和这种人讲道理是不可能的……”
      “你大哥还没有说完呢……”徐情道。
      曲霖继续道:“至于第二个……可能要委屈林艺姑娘了;那就是你们未婚行周公之礼,冷寂就不可能会娶林艺姑娘了,他们冷家很看中媳妇的清白之身!”
      “这?”徐情诧异。
      屈翎、林艺两两相望,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自己去好好商量吧。”曲霖道,便和徐情抱着熟睡的曲弦入了房内。

      放好曲弦躺在床上,徐情靠近丈夫,道:“阿翎,这对林艺姑娘未免也太……”
      曲霖握住徐情的手,把徐情揽入怀中,温声道:“情儿,这也是不得已之举,让他们两个自己商量吧……”
      “唉!”徐情感叹,曲霖这么会不知妻子的叹息是什么意思,这是曲家要面临大劫了,曲霖早就看透了,熬过了,那往后便平安顺遂了……答案只有天知道。
      而往后山而行散步的曲翎、林艺两人却沉默不语,夕阳渐渐落山,黑夜如同潮涌渐渐盖住了漫天的晚霞,山间的月光渐渐寒了起来。两人行至一松树下,席地盘腿而坐。
      林艺想到林琼的做法,不由得控诉道:“大伯分明就是在为姐姐林仪考虑,从小就是这样……现在更是不可理喻!”
      林艺知道大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乃是人之常情,但现在为了林仪的终生大事,竟然……一思及此,不由得又掩面低泣起来。
      曲翎拿出手帕给林艺,道:“林艺,我这辈要娶也只会娶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一切好起来的。”
      “可是……”林艺哽咽道,却又没有说出口,这对林艺来说太难为情了。
      “我会去找始作俑者林仪,她不可以这么自私。”曲翎道。
      原来林仪从前就和曲翎表明过心意,不过被曲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林仪,并明确道:“我喜欢的是林艺。”

      那时的林仪没想到曲翎喜欢的竟然是自己那个孤儿妹妹!林仪以为曲翎年少时来她家玩是喜欢自己,没想到根本就不是!!!

      “可是,林仪姐姐她肯定不会答应的,说不定还等着你上门,耍阴招……”林艺拉住曲翎的手,摇头道,林艺不希望屈翎去找林仪,自己什么都可以让给林仪,除曲翎以外……

      曲翎拭去林艺脸颊上的泪,道:“作为男子汉,我会光明正大地把你娶进门的,那种事,我绝对不会做。何况是为了你,我上刀山火海都愿意!区区林仪,我怎么能退却。”

      “阿翎……你!!!说话还是这样让人难为情。”林艺听得老脸一阵一阵地羞红,原来林艺此时也是妙龄女子,自是对这种话感到“羞耻”,而且林艺本就是个内敛的女子,更是听不得这种话。

      “如果还不行,我肯定会去找冷寂!总之还没有到绝境,我绝对不会选第二个的,第二个我不希望会有实现的可能。”曲翎道,曲翎觉得作为男人,绝对不能委屈自己心爱之人,这是男子基本的担当。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又聊了许多东西,直到深夜了才依依不舍分别。
      而此时在闺房的梳洗林仪却不知道,她永远没有机会了,从当年被曲翎拒绝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被拒绝那一刻,林仪永远不会忘记屈翎说出自己喜欢的是林艺时,自己霎时心如死灰……为什么偏偏是林艺,谁不好,偏偏就是林艺,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和当年的曲霖、徐情如出一辙!他们屈家的,什么都这样!那一刻林仪一切都化为了恨意。恨意随着年岁增长,渐渐地让林仪开始变得面目全非,所以她使出了这个毒计。为的就是报复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

      林仪这些年却从未反思过,感情这种东西,是不可强求的,没有对错之分,真所谓: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这个道理对林仪这种不反思的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明白的。

      然而,风言风语却来得更快,一切却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原来那晚,屈翎与林艺在松树下讨论的时候,路过的村民恰巧看到了曲翎捧林艺脸的那一幕,昏暗下的错位被村民看似乎在刚刚做完不雅之事,刚刚好这个村民是出了明的大喇叭,便越传越离谱,最传成了:暮夜曲翎、林艺松下行欢……
      更离谱的是,孩童编成童谣,满村庄地传唱道:
      水迢迢、路遥遥,芳龄喜对俊俏郎;
      奈何天公不作美,篱下美人泪不休。
      暮去寻郎君诉情,情入深处难自控;
      两两相对情难抑,松下翻浪至暮夜。

      听到这童谣的林仪顿时石化了:“怎么可能!!!一定不是真的……”可是昨晚林艺她那副模样……
      顿时,林仪根本无法接受,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一路上思绪如电,她需要验证!便也顾不得形象,直往家里头奔,自己一定要抓林艺问清楚,她怎能勾引阿翎和她……

      原来那晚林艺快到深夜才归来,而出来茅厕的林仪恰恰看见了她归来;林艺因哭过,外加盘腿而坐过久,腿软,所以整个人状态走起路来不是很自然;为了不让林仪看出自己的异样,林艺草草地叫了一声“姐姐”,然后便快速回房了;而林仪却觉得林艺躲闪,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时候,在月光下林仪只见她眼窝泛红,走入房内的时候,腿脚似乎不太自然……那时候林仪没有多想,如今一切都对上了!可恶的林艺,竟然敢搞生米煮成熟饭,是我太低估你了,林艺你怎么敢的!!!
      回到家,林仪竟一时怒火中烧,便一把叉住了林艺的脖子,林艺大骇,根本没有想到姐姐为什么会如此,便被林艺摁在墙上了,林仪眼露凶光,厉声质问:“你真不知廉耻,我说你昨晚怎么一副偷鸡摸狗的样子,原来是偷腥,竟勾引阿翎!”

      林艺被喘不过气,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姐会这样说,只能挣扎着艰难道:“……阿姐,你——在——乱说什么……”
      “你还装——外头都传遍了?!!!真是不动廉耻,你怎敢的……”林仪说着手上的力道加紧,林艺开始缺氧,脸渐渐红起来,手开始拍林仪的手。

      “住手!林仪你在做什么!”
      曲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林艺觉脖间一松,便靠墙剧烈地捂住胸口咳了起来。
      原来曲翎在路上也听说了,所以急忙赶来,谁曾想撞见了这一幕,曲翎才惊觉:自己对林仪的认识果然还是不足!来的路上,屈翎想过林仪会对林艺不利,但没想到会是这种不利……

      曲翎不能忍,直接一把推开了林仪,林仪摔倒在地,先是一呆,随即便惊恐道:“阿翎,你……”
      曲翎和自己大哥屈霖行事风格不一样,大大咧咧的,才不会顾及对方的颜面,直接道:“林仪,你真的太恶毒了!比蛇蝎还毒,竟然想要林艺的命!”
      曲翎不敢想,要是自己今天没有来或者来得晚些,会发生什么可怕、不可挽回的事情!顿时一阵后怕,便抱起扶墙的林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艺绝对不可能继续留在林家。
      中途林艺道:“阿翎,仪姐姐她……”
      曲翎直接打断林艺的话,他知道林艺心地善良,肯定是在担心林仪会受伤,但她自己的脖子上的插痕鲜明地昭示着林仪的疯狂,曲翎直截了当道:“不许说话了,她最多只会擦伤而已。”

      而倒地的林仪只能眼睁睁地这样看着他们离去,此时她的心底却得出一个更为离谱的答案:那就是传言与童谣都是真的!却不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

      原地的林仪眼中的恨意更甚,像熊熊的烈火燃烧着,几乎要把林仪的整个身体吞没。

      到了家外头,在林艺的多次要求下,曲翎才不舍地放下林艺,林艺道:“我是脖子被插,又不是脚受伤。”

      曲翎道:“但你会跑回去,所以我要抱着你,只有这样你才跑不了。”
      而曲霖、徐情当然也知晓了传言,还打听了一下这个传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同时夫妻俩一致认为,这也不失为死局中的生门,如果加以利用,破局是必然的,真是神助阿翎、林艺姑娘也,天无绝人之路!

      徐情在林艺进门那刻,便已经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不由担忧问道:“林艺姑娘出了什么事?”

      曲翎义愤填膺地把自己看到一切都说了,听完徐情不由得遗憾道:“没想到才几年而已,林仪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毕竟当年林仪的作为徐情也一清二楚。

      “总之,我是不放心也不会让林艺会林家的,谁知道林仪这个疯子又会做什么坏事。她简直就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模样人会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炸。”
      “阿翎说得对,林艺姑娘,你认为呢?”曲霖看向林艺。
      林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自那天开始,林艺便没有再会林家,同时无异于在用另外一个方法坐实了谣言,不过这些曲翎不在意,谣言和性命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何况那本来就是假的。

      当年对付曲霖同样的手段,故技重施,毫无新意,小地方就是这样。

      是夜,曲翎睡不着,便往后山而行,散心;虽说是故技重演,但真的找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这不禁让屈翎头疼不已;最难的变数——冷家。曲家、林家都惹不起……

      而今冷家还没有动作,只是还冷寂在外,尚未回来……

      曲翎不由得站在树下唉声叹气。
      “你在叹什么气。”林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原来林艺也睡不着,想到自己无比敬爱的姐姐,今天竟然会这样对自己,她竟然连曲翎的人品都信不过!林艺也知道她曾因为曲霖的事被伤得很深,所以对林仪的所作所为,都没有怪过他她,但她今天真的太过分了!所以说自己喜欢过曲霖什么这些明明就是假的,说不定说喜欢曲翎也是假的,她喜欢的可能是自己,只是向找一个顺从自己的人……而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解决冷家这个麻烦,出来霖大哥说的办法……

      林艺越想越睡不着,辗转反侧,便也披上外衣到外头走走,谁曾想竟然也遇见了同样睡不着的曲翎站在松树下唉声叹气。

      两人齐齐站在一起,抬头望向远处天上的弯月。

      曲翎沉默了一下,方才期期艾艾地开口道:“我……我在想办法,但……。”

      “但没有想到办法,对吗。”林艺把曲翎没有说出的话说了出来。
      曲翎沉默,觉得心底蒙上了一层如同秋夜般的寒霜,为什么人生这么苦呢?天下有情人总是不成眷属……

      “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对我表明心意的时候吗?”林艺惆怅地看向远处的狄花与芦苇道。
      “记得,这么可能忘记呢……”
      一年前的秋日,曲翎带着林艺去野外游玩,那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狄花和芦苇。
      曲翎触景生情,便用《诗经·秦风》的《蒹葭》向林艺表明了情意: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xi。所谓伊人,在水之渭。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左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林艺则用了战国宋玉的《高唐赋》来答: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当时的吟唱之声犹在耳旁……林艺想:对啊,当时多美好……真是天意弄人,天公不作美,所以为什么还要顺其自然,主动权从来都是在自己的手上;何况谣言传久了,没有人会在意谣言是真是假的……

      “林艺,你冷不冷?我们先回去吧,外头霜大。”曲翎抓起林艺略带冰凉的手道。

      林艺却反手握住曲翎修长的手,道:“回去也睡不着,我们找个山洞看月吧。”

      曲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两人找了个山洞,坐着挨在一块,秋天的月亮格外亮。

      “我们用第二个选择吧。”林艺道。
      一听这个话,曲翎万分不同意,当即跳了起来,疯狂摆手拒绝道:“不行,绝对不可以!”

      自己可是恪守礼法的,虽然平时行为有违礼法,但那是平常,和这种严肃的不一样。所以这一年里,彼此虽然相互表明了心意,但曲翎却从未越矩。

      “你也是没有办法了,不是吗?!!”林艺把曲翎逼到岩壁边上。
      “林艺,你冷静。”

      “你叫我怎么冷静……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拖……”说着,林艺便伏在曲翎肩上低声抽泣起来了,曲翎轻拍其背,安慰。

      半晌,林艺抬起眼眸,亲轻踮起脚尖,在曲翎的唇上轻轻印,屈翎一呆。

      林艺捧住曲翎的脸,道:“阿翎,谁也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礼数又不能当饭吃,早晚的事情……早些晚些过程不重要,结果是我们想要的就行了……”

      林艺便又吻了上去,曲翎大脑一片空白,不觉间也伸手抱住了林艺的腰。是啊,是彼此想要的结果就够了……

      曲翎抱着林艺柔软的身体,感觉就像抱着一朵云;两人忘情缠绵地吻着彼此,都不愿意松开。林艺同样心想:此生就让自己放肆一回,这种东西,我林艺绝对不会让步,自己也不想遭遇变数了,一次的变数,已经心惊胆战了,更遑论未来……

      秋夜的露水格外重,频繁地顺着草的叶尖掉落,滋润着大地。

      曲翎、林艺皆是初尝云雨,双双皆是销魂忘我,两人都希望这一夜一直这样下去,没有尽头,这样就不用面对那些麻烦了……但朝阳还是会如期地破云而出的,天蒙蒙亮之际,两人收拢好衣裳,握着对方的手,一起借着朝雾的掩饰回去了。

      吃过早餐,林艺还是坚持要回林家,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的家,而且经过这几日,林仪也该冷静了,所以无论曲霖、曲翎、徐情怎么说还是回去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下林家要有麻烦了;尤其是林琼、林仪父女,只能说是自食恶果了,一切皆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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