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止于秋》夏晚之

4、雨夜的伞和靠近的心跳 雨夜同伞

　　放学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

　　许空念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雨，有点发愁。

　　她早上没带伞，爸妈又要加班，只能等雨停。

　　“怎么不走？”江允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还有一把粉色的小伞，是她去年丢在他家的那把。

　　“没带伞。”许空念有点不好意思。

　　江允眠把粉色的伞递给她：“拿着，我妈上次收拾东西找到的。”

　　许空念接过伞，伞柄上还留着他握过的温度。

　　她抬头，看见他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许空念的伞很小，只能遮住她一个人。

　　江允眠的伞很大，却故意往她这边偏了偏，自己的肩膀都湿了一片。

　　“你伞歪了。”许空念提醒他。

　　“没有。”江允眠笑着说，“我这伞大，淋不到。”

　　雨下得很大，打在伞上噼里啪啦响。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脚步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许空念偷偷看身边的少年，他的侧脸被雨雾打湿，睫毛上沾着水珠，看起来有点软。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他也是这样，把伞往她这边偏，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江允眠。”她忽然开口。

　　“嗯？”他侧过头看她，眼神很软。

　　“你以后……会去很远的地方吗？”她小声问，声音被雨声盖过去大半。

　　江允眠愣了一下，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许空念赶紧摇头，不敢再问。

　　她怕听到答案，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江允眠看着她忽然低落的样子，心里有点慌。

　　他停下脚步，把自己的伞也收了，和她挤在一把小伞里。

　　伞下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很小，两人的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许空念。”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雨的湿意，“不管我去哪里，都会先告诉你。”

　　许空念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承诺一样。

　　她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水洼：“谁要你告诉我。”

　　江允眠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又偏了偏，自己的肩膀湿得更厉害了。

　　雨还在下，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年和少女挤在一把小伞里，肩膀挨着肩膀，心跳声混着雨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那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近到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和她的一样，又快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