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止于秋》夏晚之

2、同桌的纸条和小秘密 晨光洒落教

　　周一的早读课总是昏昏沉沉的，许空念撑着下巴，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前排的江允眠背挺得笔直，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的英语课本翻得沙沙响。
　　“喂。”一张折成小星星的纸条，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许空念吓了一跳，赶紧把纸条攥在手里，假装认真看书。
　　她偷偷抬头，正好对上江允眠转过来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又飞快地转了回去。
　　她捏着纸条，手心有点出汗。等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
　　纸条上是他清隽的字迹：
　　「昨晚的数学题，你把辅助线画错了，下课我给你讲。」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带着点少年人的暖意。
　　许空念偷偷把纸条夹进语文书里，心跳有点快。
　　她侧过头，就看见斜后方的苏念柠冲她挤眉弄眼，嘴型无声地说：「江允眠又给你传纸条啦？」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头假装背书，却忍不住偷偷看向前排的少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课铃一响，苏念柠就凑了过来，趴在她的桌子上，笑得一脸八卦：“快说！他又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约你放学去吃冰棍？”
　　“才不是。”许空念把语文书合上，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说数学题的事。”
　　“哦~”苏念柠拖长了调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那你可得好好学，不然以后考不上同一所大学，可没人给你讲题了。”
　　许空念的心猛地一沉，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同一所大学……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被苏念柠一说，她忽然有点慌。
　　江允眠的成绩一直是年级前几，而她只是中游水平。
　　他以后肯定会去很远的地方吧？那她呢？她能跟得上他吗？
　　“发什么呆？”江允眠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他手里拿着她的数学练习册，敲了敲她的桌子，“过来，我给你讲题。”
　　许空念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点少年人的认真，她忽然就不慌了，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教室后面的空座位。
　　他的手指在练习册上点着，声音很轻，带着夏天的温度：“这里要先连辅助线，再用勾股定理……听懂了吗？”
　　许空念盯着他的侧脸，没听进去几个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慌忙点头：“懂、懂了。”
　　江允眠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你又走神了。”
　　他的笑声落在她的耳朵里，像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她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
　　走廊里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栀子花香。
　　少年的声音，少女的心跳，还有讲台上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天最温柔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