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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晴风折红鱼玉舞 天辰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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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渐起,光微泛。
青山远边,翻起了几处鱼白肚。
“朱宗主要外出一段时间了?”
一声轻疑,从宗内灰袍弟子中传出。
“好像是……要去各大宗门悬令单大会。”
“东宗主……怎不去?”
“东宗主?怕是整日痴于修道,窝于后山洞内。就连上回魔物袭击,也是姗姗来迟……”
“那大会……不是只有本宗宗主才可收到邀约前去参加悬令单事项商讨的吗?”
“朱宗主……难道不算本宗宗主?”
“算,但也不算……”
“那到底是算还是不算?”
“我听闻,各大宗门只认东宗主……”
“……”
一道白袍缓步经过,众人即刻收了嘴,面向白袍作揖恭敬:“大师兄。”
“嗯,无事便快些修习吧。”
白袍微地点头示意,幽道。
“是。”
数位灰袍当即回了句,各自散开离了些距离开始修习。
白袍见了,微微点了几下头。拂袖,背手转身向前走去。
又是迎面几道灰袍,作揖道:“大师兄。”
“嗯。”
白袍应了几句,便离了此处。
稍稍远了些许距离,见四周没了灰袍。白袍杆子一样笔直的腰瞬间弯了下来,一前一后收入袖中的手也懒散地随步伐四处晃去。
“什么认不认的!各宗老登欺我朱宗主老实巴交!可惜了,一群见风使舵的老登,不认也得认……”
那白袍忽地撅起嘴嚷了起来,说着说着又翻了个白眼,开了口:“尤其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稍稍想了下,一拍头,呼了起来:“哦——”
“那个抱朴宗的宗主啊!跟那知还宗倒插门的宗主狼狈为奸,逮着悬令单弊端死不松口,就卡着朱宗主不让人家拯救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说着便又拍打起了手来,嚷道:
“那啥逍遥宗的宗主,明明是朱宗主她老爹也不晓得为啥,一点都不支持一下朱宗主的雄心事业——不过好歹后头还……”
话还未落地,那白袍忽地闷哼一声,挥手朝胸口锤去,怒道:“毛球,你踹我干什么!”
衣襟内探出一只毛球出来,没眼看,冷地开了口:“还不快点去通知江明月,朱宗主召见。”
话落地,毛球便又缩进了那白袍衣襟内。
白袍见了,抽了抽嘴角,不屑地瞥眼望去,嚷了起来:“还不是你,说什么不让我把宗门令牌还回去。现在好了,啥啥事都要我跑腿去说……”
“师兄……”
一声轻唤,将白袍的话给截了开来。
白袍转身望去,瞧见了面前那人,干笑了两声,道:“师弟啊,朱宗主召见。”
“是,我正在前往朱堂途中,不知师兄在此处……”
“哦哦,我也是去朱堂路上。”
那人当即回了句,转了个身迈步走去,暗道:“话带到了,快走快走……”
身后那白袍瞧见那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禁微微地眯起了眼。
右侧眼角下一颗痣愈发的暗沉了些许,不禁暗中幽道:“千山居至朱堂并非是此道,他怎绕这般路远行……”
那人离去的脚步快,不一会便就消失在那白袍的视线中。
四周,只剩风轻地拂过,微折竹枝声。
“沙沙沙——”
一下接着一下,入了后头那白袍人的耳中,将四周虫鸣都给扰得不规律地躲在草丛中喊叫了起来。
……
“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就是个不被待见的人,还说自己是什么少宗主,整天自持清高。哈哈哈!”
“要真是受待见的少宗主,两位宗主怎可能不管不问……”
“东宗主整日蜗居于后山洞内,朱宗主也彻夜彻夜的留宿于朱堂内,都没瞧见过来培养你——依我看,九成怕是根本就不认你这个少宗主的。”
几声嚷叫,尖了起来刺入人耳。
“才没有,我就是少宗主,才没有不被待见……”
只见一处竹林四周,几名灰袍孩童围着一名白袍嚷叫了起来。
里头那名白袍少女捂着脸,止不住地抽泣了起来,挥了几下手叫嚷了起来:“才不是这样的!”
“哐当——”
一声脆响,从那白袍少女袖中飞出一枚玉令,落地俏皮地翻了个身,将那润泽如雪的鱼肚给翻了上来。
其中一名灰袍见了,当即弯下了腰去。
眸中惊颤了下,细地瞧了几眼眸中神色缓了下来。
尖声道:“还说不是这样的,连鱼纹令都不是正的!哪家鱼纹玉令细绳是在鱼嘴上的,没见过也听过了吧——鱼纹玉令绳是系在鱼背或鱼肚上的。”
“你!”
那白袍少女怒地瞪了眼那开口尖喊的灰袍,直地扑过去弯腰将地上那系着红绳的玉令给紧地抓在手,拾了起来。
随即一把将那围在周围四五道灰袍挥了开来,冲了出去,撒腿逃离了此处。
“才不是的!才不是假的,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才不是假的!”
那白袍少女逃离了那几位灰袍围住的圆圈中,跑到了一处竹林中嚷叫了起来。
嚷叫呼喊声,一声接着一声,将竹林给振的,无风也微微颤了起来。
几声过后,那白袍微地寂静了片刻,眼角处挂着几道水痕冷着眼朝四周瞥去。
不禁撅起了嘴,颤地开了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说我……”
半空中,飞来几道身影。其中一道青衣瞧见了竹林中那道白袍,轻地朝后瞥了眼,开了口说了什么。
身后两道灰袍便自行离去,那青衣便轻地飞了下来。
落地朝那白袍走去,瞧见那白袍脸上挂着的水痕。
眸中惊颤了下,走近了些许,开了口:“怎回事,晚晴?”
白袍闻声扭头望去,瞧见了青衣,低下了头,委屈地开了口:“母亲……”
青衣见了,幽地伸出了手朝那白袍的头扶去。
还未落至白袍的头,青衣便愣了下幽地将手给缩回了衣袖中收了回来。
挥袖开了口:“莫要这般哭泣晚晴,何事还需自己解决。”
“……”
闻言,白袍垂下去的眸沉了下来。速地抬手挥袖在脸上擦了几下,抬了头瞧见面前那青衣微蹙眉的脸。
眸中沉了下去,冷地回道:“是……母亲……”
……
竹林中,沙沙声又渐地响了起来。
其中,似乎还混杂着几句低声抽泣与质问声。
而后又是几句轻言细语,最终不见了话语的踪迹。
林中,只剩叶声轻轻,不见人言。
“沙沙沙——”
……
一阵风速地吹来,将屋外一处竹林吹得直折去了腰。
“沙——”
的一声,竹林尽数折去腰身唤了声。
那声折腰唤声,散了开来,顺着门缝飞入了门内。
床榻上,一双眸缓地睁了开来。
眸中暗沉冷厉,起身轻地瞥向了四周,不见人影只见外头飞入屋内散落一地的竹叶声。
稍稍清了下眼,那人便起身将白袍衣物尽数着好。
不过片刻,一只马尾高地被举扎在其身后。
那人轻地晃走了几步,朝窗边走去。一把将窗户推了开来,朝屋外瞥去。
眸中印出那被风折了些许腰,沙沙不停响的竹。
手倚靠在窗边,轻地叩了几下。叩出几声闷响,也散了开来入了竹林沙沙声中。
细地一瞧,那白袍似乎就是刚刚被数道灰袍围住嚷喊的那人。
白袍在窗前愣了片刻,朝衣襟内掏了掏,掏出一枚玉令放到手中。伸出窗外,任由外头的风在其上划过。
那玉令小巧,色泽润如月色般银素,透明淡如水。
风微地吹过,将其上凸出那块地方系着的红绳给吹了起来。
红绳随风微微起,离了手飘荡不止。却受限于被系着,无法真正离了此处向外飘去。
垂眸微瞧飘荡在竹林前的红绳,眸中一片绿中被一根细红绳给破开一道线痕。
“梦中后头……母亲说了何,怎给忘了……”
那人盯着随风乱纷的红绳,愣了神,不禁幽地开了口。
又是一阵风吹过,将那白袍脸庞发丝微地吹气划过其眼前,将她给惊地回过神来。
“……”
见那人张了张口,却不见什么话从嘴中说出。
却是忽地朝远处瞥了眼,一把将那红绳给捏入了掌心内揣入衣襟。
朝前方轻地挥了下手,只见金光微泛,眼前显出一枚玉令来。
那玉令泛着的金光微微弱了些许,便翁地叫唤了几声。
那人眸中印出其上飘出的几字来:
内门弟子,速聚朱堂——朱萱。
“召集我与师兄们……母亲是有何事……”
白袍喃喃自语一言,便转身拿起配剑向外走去。
门开合一瞬,从中飞出一道白袍速地踏剑飞了起来。
那道身影在空中速地擦去,将空气给划破了开来一条线。
屋内,木窗未合。
窗外,微风依旧,轻折竹腰,惹得竹枝四处纷纷弯腰压去。
你推我搡,沙沙声不止。
……
半空中,一道白袍身影飞来,朝下方微地瞥了眼。惊了下眸,开了口:
“大师兄!”
上方一句俏皮话飞了下来,将下方行走在路上那白袍惊地当即直起了腰身,绷紧了身子。
那人前后懒散晃动的双手也直地顿了下来,板正地一前一后放地好好的。
只见地上那人正了正神色,清了下嗓子转过身子寻去。
瞧了几眼,没见到后方有人,疑地轻道了句:“奇怪,刚刚明明听见师妹的声音了……”
上方那白袍见了,用手半挡着嘴,又冲着下方俏声喊了句:“大师兄!”
下方人听见了,抬头寻去,瞧见了上方那道白袍。
轻地笑了声,幽地开了口:“师妹,可也是赶去朱堂的路上?”
“是的呀,大师兄怎不御剑前去呀?”
那人又是清了下嗓子,干笑了两声,回道:“路途不甚远,走去便可。”
上方那人朝下瞥了几眼,只见到一道白袍身影,便又开了口:“二师兄,怎未与你一齐呀?”
地上白袍闻言,微抬了头开了口:“他先行离去……”
一阵轻风飞过,将上方那白袍的视线吹得朝前望去。竹林微微折去腰身,前方青林丛中忽地被放出半点白影。
那白袍见了,当即惊地朝前飞去了些许。
没有应承下方那人的话,直地朝前嚷了句:
“二师兄!”